男人踉蹌了幾步，

為什麼...我想不起自己的名字......？

能說出口、能聽到它，卻不能在腦袋裡重新組織成一段文字。為什麼？

「我的名字…我想不起我的名字……！」

「什麼意思？你怎麼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從哪裡開始失控的？

「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我再也停不下來了嗎......？」

──你永遠都無法解脫。

「......我無法解脫......」

男人開始失神地喃喃自語，又絕望地搖著頭。「這是我的牢籠...我卻逃不出去......沒辦法從這裡解脫......沒有辦法......」

「親愛的，你到底怎麼了？」Alastor伸出手安撫。「發生什麼......「不要碰我！」

男人一手激動地揮開，那一下甩在Alastor的手臂上敲得他吃疼地驚呼一聲。「我們死定了......我們都死定了！」

「你怎麼了？你在說什麼？」Alastor撫著剛才被打到疼痛的位置，不安地皺起眉頭。「發生什麼事了，*******？」

「不...不要......！」男人不停地搖著頭。「不要再說那個名字！不要再說那個名字！！」

男人突然失控大吼，並朝著欲靠近並關心自己的Alastor反手搧了一巴掌，崩潰尖叫：「我們都死定了......我們...我們都......」

「我知道了，不要打我......」

Alastor抹了抹嘴角，他的嘴角在剛才那一巴掌時被打破了，他被打得不明所以，但也有自知之明現在的男人不是能輕易安撫的，於是他又不安地退了幾步，將自己與男人的距離稍微拉開了些。

『你會害怕死亡嗎？』

腦袋裡突然傳來的聲音，與男人抬起頭時的眼神呼應。Alastor能感覺得出來，拿幾乎是要致他於死地的眼神。

男人的面孔猙獰，他緩緩直起身子，並挪步轉向Alastor步步逼近。

「......就好了......」

「.......」

「修好......就好了......」

「你嚇到我了，親愛的。」

「重新修好你...就好了......」

男人步步逼近，而Alastor也被逼得連連後退，直到他的背貼上牆面，再也無法後退。

殺氣。這是Alastor目前從男人的眼裡讀到唯一的訊息。

「......你要做什麼？」「把你重新修好。」

男人冷冷說道：「壞掉的是你，不是我。」

Alastor的眉頭逐漸深鎖，臉上露出像是看見一個瘋魔的人而感到不安的恐懼表情。「你在說什麼......」「因為原本的你...討厭我的觸碰......討厭我的親吻......」

當男人再次抬起頭時，他竟然流下了兩行血淚，但他的嘴角卻是苦澀的笑意。

「原本的你......恨透了我......！原本的你才不會說你愛我！」

Alastor也急了，他知道男人可能會對他做什麼，但他不曉得男人會做到什麼程度，一想到接下來可能會面對的苦痛過程，他下意識害怕地縮起背脊。

「但是現在的我…是愛你的……」

Alastor嘗試喚回男人眼中的一絲溫柔，怯生生地說道：「難道這樣對你來說還不夠嗎？」

「不夠？哈，你虧欠我的永遠都不夠。」男人絕望地苦笑：「但那些都已經無所謂了，你現在終於是我的了，而我…會把你再次修好的……」

「我…我不明白……」

「噢，我的Alastor，你不需要明白。」

男人的步伐愈漸逼近，而他的笑意也隨之冷酷。

「你只需要記得，你永遠是我的。」

Alastor已經無路可退了，他左右張望房間的擺設，最後他從身旁的矮櫃抓起玻璃花瓶一把敲碎，並將碎片的方向對準男人的心臟。

「......不要過來。」

男人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破裂的瓶頸，他只是冷笑一聲，而後逕直地走上前，用自己的心口狠狠地撞上那銳利的尖角。在碎片深入男人胸口的瞬間，Alastor驚恐地倒抽了一口氣。

「你......！」

霎時間，男人一手掐住Alastor的脖子並將他摁在牆上，強勁的壓迫彷彿隨時要捏碎他的氣管或頸椎。

「咳...呃......！」

「不要害怕，這不會痛苦太久。」

男人甚至在笑，彷彿Alastor的痛苦就是他愉悅的催化劑，他的笑聲也逐漸癲狂起來。

「沒事的，這不是第一次，我知道要怎麼去修正錯誤，只要你…再次死去......」他崩潰地哼笑著，語氣卻溫柔得可怕。「沒有關係，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然後重新拼回原本的你......我這次不會再搞錯了，我不會再搞錯了......！」

「咕......啊......！」

Alastor的雙腿瘋狂踢動掙扎，那對琥珀裡也浮現出前所未有的恐懼——對於死亡的恐懼。

「對不起，你很害怕吧？但真的很快就結束了。」

望著那對溢出絕望的琥珀，男人輕聲安撫道：「不用擔心，我會修好這一切的，這是最後一次了，我也很痛苦啊，看著你一遍遍死在我手裡的模樣。可是啊，Alastor，你知道嗎？每一次的修正都會讓我們的愛更加完整。你看，現在的你終於願意說愛我了，為什麼你之前都不告訴我呢？你知道我有多愛你、也多麼想得到你的愛嗎？沒關係，我會把你修得更好…更好……」

Alastor的指甲痛苦地在男人的手上留下一條又一條的血痕，可男人卻沒有打算讓他有機會掙脫，皮肉被指甲劃開的痛苦絲毫沒有減少男人掐喉的力道，他最後伸長了手摳抓男人的臉，中指的指甲甚至掐入眼窩些許。但最終，他在男人的臉上抹下幾道血紅色的指痕後便癱軟身子，再也不動了。

男人在那之後又持續了近一分鐘，直到他意識到Alastor徹底不動了才鬆開手，失去支撐的身體無力地癱倒在地，細瘦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深且凹陷的紫青瘀痕，而那幾乎是能致人於死地的痕跡。

他喘著粗氣，雙眸中的癲狂隨著逐漸消散的衝動退去，他意外地很平靜，因為他早就已經失手做過無數遍這樣的事──毆打、水淹、活掐......甚至是在激情途中斷氣的。他很清楚，因為殺死過Alastor很多、很多次了。而只要殺死他，一切就能夠從頭來過。

這次，他會將原本屬於Alastor的一切還給他，他會想起自己原本的身分......以及他們的過去……那都已經無所謂了，他已經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只要Alastor是愛著他的，那麼他有沒有臣服於自己都已經無所謂了，因為他的心早就已經屬於他！

多麼愚蠢啊，自己竟然被Alastor如此深愛著而不自知，男人抹去滿臉的血跡，那血紅的手捂在滲血的心口上，彷彿那甜蜜的愛意幾乎要從中滿溢而出。

「......沒有關係，我們馬上...就可以重新在一起了......」

他俯身愛撫著那張仍停留在恐懼與痛苦之中的面容，血紅的指痕如淚痕般划過他的臉頰。好可憐，那張美麗的臉承受了太多悲慘的下場，但為了最完美的結果，那些犧牲都不會是白費的。

「我會愛著你，像你愛著我那樣......」他溫柔地親吻Alastor的前額，輕聲道：「我愛你，Alastor。」

接著，他仰頭大張著手，緩緩地闔上眼睛，等待著那份重生的奇蹟再次降臨......

……什麼都沒有。

他就像個等待一個上帝降臨般的信徒，張著手仰望掛在天花板上的吊燈，然而，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

……怎麼了？

「......」

……發生什麼事了？

「......Alastor？」

Alastor的屍體仍在那裡，就像他本應有的現狀一般。然而，這和男人的預想完全不相同。

他應該要......活過來？這麼說很奇怪，但Alastor確實不會被他殺死，至少每一次的謀殺之後，他都有機會可以重新抹去Alastor失敗的記憶並重新調教他的人格，讓他能夠距離臣服更近一步。

可現在，一切都沒有了。沒有復活、沒有可以改變命運的機會，華麗的牢籠裡囚禁的，只有死去的囚徒與絕望的獄守。

什麼都沒有了。

「......為什麼？」

男人撲騰一聲跪在地上，不該是這樣的，他還沒想明白這一切到底是哪裡出了什麼錯，他的名字、Alastor的死亡、不再起作用的輪迴......這一切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錯的，他已經想不起來了。

「……這不可能，這一定哪裡出錯了。」

男人按著自己的頭，努力思考一切的來龍去脈，卻無法得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的名字……在Alastor無意識中突然喊出自己的名字的那一刻起，似乎就有什麼地方開始不對勁，還有那個傢伙……這會是那個傢伙造成的影響的嗎？肯定是了，只有他們有創造牢籠的能力，而上次的舞會已經證實了，那個軟弱無能的廢物竟然有比他還要大的掌控權。

「呼…呼……！」

他激動地扯著他的頭髮，就連整個房間都因他的而劇烈地搖晃著。他簡直不敢相信，那個沒用的傢伙…那個哭哭啼啼的廢物竟敢……！

「——開什麼玩笑！！」

磅地一聲，房間內鏡子和玻璃製品全都應聲碎裂，散落在地毯上如血月下的星宿，而Alastor靜靜地躺在那尖銳的銀河之中，彷彿一切在這片血腥之下得到安息。

可男人不可能承認這個結局。

他也有能力改變這一切，只是還沒觸發而已，一切不可能都只會照著那個廢物的期望所想，真正佔有Alastor的人是他，而能夠得到Alastor的愛的人也只有他！

他轉身蹲下，粗暴地揪起Alastor的頭髮並搧了一巴掌，怒吼道：「給我醒來！那個人做了什麼？那個傢伙對你說了什麼？」

想當然爾，Alastor根本不可能有所回應，他的脖子甚至呈現出不自然的拐折，那是男人在他死後又持續施力而造成的骨折痕跡，在男人粗魯的拖拉下，脖頸的那一圈青紫色手痕隱隱滲出點狀的暗紅色。

「少裝了，你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那個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放過你？你的調教還沒有結束，我們還要繼續下去！給我醒過來！！」

無論怎麼搖晃呼喚，Alastor依舊無動於衷，他全身癱軟著、被男人任意拖行毆打，他也不會再發出任何的求饒，彷彿放棄了一切掙扎，只留下了一具不會再反抗他的、聽話的肉體。

「……不回應是吧。」

他拽著Alastor將他粗暴地拖上床，打算用他一直以來的方式逼迫Alastor就範。他扒下Alastor的褲子並將他的腿分開成M字，並從褲襠裡解放出血管怒張的陰莖，對準那傷口尚未癒合的後孔插了進去。

「賤人，給我放鬆一點！」

他用手指插入孔穴強制扳開那逐漸失去彈性的穴口，結痂的傷口再次撕裂，並被緩緩填滿肉穴的陰莖擠壓出暗紅色的半凝血，而那正好是一個適合的潤滑劑，男人就著那些缺氧發黑的血開始在Alastor的體內來回抽送，被擠壓進體內的空氣在活塞中被撞得撲哧作響，同時也與臀肉的交合聲交錯著。

這次的做愛感覺簡直差勁透了，不只是那乾得要命的肉穴除了被擠出的空氣以外幾乎不會發出任何水聲，而且Alastor也不會哭著求饒，並在他的底下被幹到失去理智地瘋狂潮吹，這一切都糟糕透頂，他感覺就像是在幹一塊死豬肉。

可男人沒有辦法停下來。

——不，他沒有死，他會活過來的，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一想到此，男人再次對於Alastor的戲弄感到憤怒，他按著Alastor的側臉，像是要將他給埋進那張柔軟的大床一般。

「叫啊，像以前那樣求饒啊，但我並不會原諒你，因為你竟敢跟那個窩囊廢聯手戲耍我！我現在就是要羞辱你，讓那個傢伙看清楚玩弄我的下場，讓他知道誰才是你真正的主人！」

他抱起Alastor的一隻腳繞過自己的大腿，使他們的下體能夠貼合得更加緊密，就連男人都能感覺到自己的龜頭頂在Alastor最敏感的那塊凸起點上，於是他對準那個位置猛烈地撞擊，強烈的力道甚至讓Alastor的身體不自然地晃動著。

「快叫啊，你最喜歡我這樣做不是嗎？每次這麼做都會把你幹到射精對吧？你有什麼好裝矜持的，你這個淫蕩的賤人！」男人狠狠地掐著Alastor的臀肉，但即使他再怎麼使力，Alastor依舊沒有發出任何求饒的哀鳴，於是男人便扣緊他的腿，往深處撞得更狠、更暴力。「媽的、媽的…你這個下賤的母狗……！」

在每一次的抽插當中，他的陰莖都會從肉穴裡帶出些許黏糊的血塊，但男人似乎完全忽略那些事一般，忘我地強姦著Alastor的屍體。

「Alastor…Alastor……」

他再次出聲呼喚，一次又一次地叫著愛人的名字。

這次他的雙眼所流下的，是兩行清透的淚水。

「你叫啊、你哭啊、你求我啊，求我放過你，求我溫柔地對待你。我當然也想好好地對待你，但你就是非得把我逼成這副模樣，你喜歡看著我痛苦的模樣，那我也讓你嚐嚐我的痛苦的感受。所以……」

他的喘息逐漸粗獷，他感覺到自己快要高潮了，於是他便俯下身子，用雙手緊扣著Alastor的臉龐。

「Alastor，我快射了，你能感覺到嗎？我在你的體內感覺越來越緊，你也快高潮了對不對？」

他肯定是瘋了吧？他一點也不否認這一點，但這完全不影響他的陰莖因為興奮而逐漸腫脹的感覺。他親吻著那半闔的眼瞼，發出鄰近高潮的呻吟。「看著我，Alastor，看著我射在你裡面的樣子。你看著我，看看我是怎麼疼愛你的。我愛你…我愛你……Alastor……！！」

他徹底將自己埋進Alastor的體內激烈地顫抖，並在那沒有溫度的肉穴裡解放他的生命力，Alastor無聲無息地接納男人強行灌注在他身上的一切，就像他從前被迫接受男人對他的腦袋及身體所進行的任何改造。那肉穴甚至連將精液收縮入腹都做不到，在男人拔出陰莖的同時，腥白的精液也隨之流淌下來。

「你看，我在你的肚子裡射了這麼多……」男人用手接住那些從穴口流出的白濁並特意展現在他的面前，低垂的乳白滴落並掩蓋住血色，緩緩地滑進Alastor的嘴裡。於是男人俯身去吻住那雙唇瓣，沾滿精液的手捧著不再有光澤的那張臉，那活生生的腥味充斥在鼻腔和嘴裡，可男人卻彷彿十分享受在其中。

直到他抬起頭，看見Alastor的臉被他的血和精液塗抹得污穢不堪，就像他一直強加在Alastor身上的那些改造與修補，那拆了又拆的玩具終於再也承受不住，在他的手裡徹底毀滅了。

最後，他伏在Alastor身上痛哭失聲。

「對不起...對不起......」

他不斷地撫著那張曾經深愛著的容顏，嘴裡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活過來，像從前一樣。然後...再說一次你愛我......」

男人伏在Alastor的身上，在這個沒有時間的牢籠裡，一切都是那麼漫長且沒有終點──唯獨Alastor的死亡。

──你永遠不會滿足。

──『我當然愛你，親愛的。』

是啊。

是我一心貪圖你的愛、你的心甘情願。

此刻我得到了你的愛，我卻再也回不了頭。

我們都回不去了。

直到那雙手溫柔地捧起那張狼狽不堪的臉龐。

他抬起頭，彷彿看到天使一般，那片海洋再次有了光彩。

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Alastor確實會活過來。

以他最初的姿態。

「Ala……」

啪唧！

骨頭折斷的聲音在耳邊清脆地響起。

再一眨眼，他看到那抹紅色的身影被轉了九十度。……不，被扭轉的應該是自己的頭才對。

他張開了嘴想呼喚對方的名字，但下一刻，他便陷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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