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雅……”

阿姆伊望向阿尔塔希娅身下，那处无法闭合的肉穴，此刻流淌出来的是被自己冲破堤坝的浊白，是将身下少女的神智彻底淹没的潮汐。自己腹处还粘黏着些许带有温热的能量液，那是少女身体在被爱人中出的瞬间最诚实的反馈。

“嗯～”

已经疲惫到不愿睁开双眼，阿尔塔希娅发出有些慵懒的娇声。

“睁开眼睛～”

直至少年温柔地亲吻着自己的脸颊，阿尔塔希娅宛如睡美人被吻醒一般，睁开了自己尚未恢复光彩的金眸。

“啊……”

阿尔塔希娅的惊呼声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境。那双刚刚经历过性爱风暴、还尚带点迷离的金眸，此刻正努力睁大，倒映出令她呼吸一滞的景象。

原本清冷孤寂、只有坚硬石砖与清冷月光的祭坛地面，此刻竟被层层叠叠的花海温柔覆盖。那些花朵并非幻术设下的虚影，而是带着真实的触感与芬芳，在这无人的深夜里，肆无忌惮地编织成一块只属于两人的温柔地毯。

阿尔塔希娅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指尖颤抖着触碰到身下的花瓣。这突如其来的、甚至有些笨拙的浪漫。阿尔塔希娅满脸都写满了深深的诧异与惊喜，那种纯粹的感动，让她眼角甚至泛起了微红的湿意，仿佛第一次收到礼物的孩子，既新奇又难以置信——

“这……是……”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正温柔注视着自己的少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姆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露出了一个憨厚却又带着几分羞涩的笑容，解释着：

“那个……其实，我稍微会一点空间魔法。我想着……如果是安妮雅的话，或许会喜欢这样的氛围……”

阿姆伊稍有些自信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目光落在那些花朵上，语气中透出一丝难掩的尴尬。

“可是……因为现在是深夜，气温太低了，我没法维持最好的环境给它们保持活力……可惜，这些花瓣都有些萎靡了。”

正如阿姆伊所说，虽然数量多的惊人，但这片花海并不完美。娇嫩的花瓣因深夜的寒气而微微卷曲耷拉，叶片也显得有些无精打采，低垂着头，虽然在这静谧的祭坛上显出几分凄美，却也美中不足地失去了它们盛放时的生机活力。

阿姆伊看着这些因为自己考虑不周，而没能以最完美姿态呈现给她的花海，心里难免会有些自责。毕竟在自己心爱的女孩面前，阿姆伊希望可以把一切都做到最好，可这份笨拙的心意，似乎还是被现实打击下打了个折扣。

然而，阿尔塔希娅却没有丝毫的失望。

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不够完美而感到抱歉的少年，心中涌动的感动比任何时候都要深刻。在她被众人众星捧月般供奉的漫长岁月里，人们总是向她献上最完美无瑕的祭品，以换取自己手中神力的降临，尽管这些都带着明确的目的与索取，虽然自己早已习惯，但是也难免会有些伤感。

可唯独眼前的存在，这个一直躲在角落里、连看她的目光都小心翼翼的少年，竟然会用他仅有的一点能力，去为自己制造一点浪漫，只为了博她一笑。

哪怕并不完美，甚至对他自己而言有些狼狈，但这却是一颗毫无保留、赤诚相见的真心。

“真是个笨蛋呐……”

阿尔塔希娅轻声呢喃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弧度。她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轻轻从花丛中摘下了一朵低垂着小脑袋的雏菊。

就在阿尔塔希娅指尖触碰到花瓣的瞬间，一股温暖而柔和的神力悄然流淌。那属于守护神特有的亲和之力，如同春日的暖阳，顺着指尖缓缓注入花蕊之中。

少女的奇迹在这一刻悄然绽放。

原本萎靡不振的雏菊，仿佛在一瞬间被注入了新的灵魂，那卷曲的花瓣一点点舒展开来，原本暗淡的色彩变得鲜艳欲滴，花茎也重新挺直了腰杆。在月色与神力的交织下，它散发出微弱却坚韧的生命光泽，在这有些清冷的深夜，显得格外动人。

阿尔塔希娅将这朵重获新生的小花捧在手心，凑近鼻尖轻嗅，然后抬起头，迎上阿姆伊有些局促的目光。

此时的阿尔塔希娅，那张因事后还尚带潮红的脸庞上，正绽放着比手中的花朵更加美丽、更加圣洁的笑容。那红润的脸颊在月色下泛着迷人的光泽，眼底的笑意深情又绵长，仿佛将世间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在这一瞬。

“谢谢……”

那声音轻柔得像落日后轻抚过的晚风，温柔地吻过阿姆伊的心头。

带着笑意的感谢，让阿姆伊瞬间呆愣地杵在原地，那失神的目光不知在看向何方，是那朵在她手中重焕生机的雏菊；还是她那双盛满了太阳与爱意的金眸；亦或者，是她那足以融化坚冰的微笑……

那一刻，流逝的时间仿佛都变得轻缓而甜蜜。

阿姆伊从未想过，自己这充满伤痕与缺陷的人生，竟能有机会换来少女如花般绽放的笑颜。

自己的身心，又一次彻底地被阿尔塔希娅的笑容所俘获。这次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冲击，更是来自于一种直接接触灵魂深处的震颤。

这一夜或许自己一生都无法忘怀，哪怕是化身为尘土，也心甘情愿地溺死在这片温柔的光景里，绝无半分悔意！

……

绝无半分悔意……

这句幸福的呢喃还未消散，眼前的景象却骤然间，如破碎的琉璃塔那般惨烈崩塌——

已不见自己倾尽所有编织的花海，唯有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少女手中刚刚复苏的雏菊，变成了破碎染血的祭器；头顶那皎洁的明月，更被躁乱冲天的火光撕裂成猩红残片。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之前所见的宁静顷刻间荡然无存，传入耳边的只剩下刺耳的喧嚣与暴乱的嘶吼。

“诶……”

阿姆伊感觉全身疲惫，可再一次眨动自己的眼皮，入目的只有阿尔塔希娅那张满是泪痕与恐惧的面容。

“阿姆伊……阿姆伊……振作一点……”

阿姆伊此刻胸膛出现的，赫然是一个被法术贯穿的血洞，尽管面前的阿尔塔希娅用那苍白无力的双手为自己按压住伤势，但自己那滚烫的鲜血，依旧喷溅在她那早已失去神智、面露绝望的脸上。

仿佛之前所看到的美梦，是自己临死前的走马灯，让阿姆伊恍惚地回忆起了那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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