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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业,第2小节

小说: 2026-02-23 16:47 5hhhhh 5630 ℃

树一郎仓皇地一路向后退去,却被石阶绊倒,仰面摔倒在殿门前。又一次,他的视线与那尊佛像交汇了。这一回,他才注意到,那对不见喜怒的佛眼,竟径直穿过了他的身体,凝结在了别处。

他忽然意识到,在佛像低垂的目光中,自己不过是一粒尘埃。甚至,他连自己是否真实存在这点,都渐渐地不那么确定了。他一直将自己与太夫之间的情爱视作人生剩余的全部意义,可如今,这份意义已经被剥夺了。那么,打从一开始,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便是为了领悟到自己这一生毫无意义,然后就这么死去的吗?

……树一郎隐约察觉到,在这一切的背后,潜伏着某样不可轻易说出的东西。他与太夫的短暂交欢也好,梅与松枝殿的安稳日子也罢,一切都只是那漫漫长夜中亮起一瞬的火光。那火光照亮的绝非希望,更非未来,而是令人头晕目眩的虚无。于是,火光自身没了意义,点起火光的人也同样不再拥有意义。

那虚无的名字,正是宿命。

焦热地狱

树一郎被脑海中的思绪抽干了力气,维持着摔倒时的姿势,在石阶上躺了许久。一直到太夫从大殿的阴影中现出身形,在他脑袋前边俯下身,树一郎才回过神来,支起了上身。

不等他阻拦,太夫已经伸手拾起了散落在旁的草纸,一页页地阅读起来了。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自始至终,太夫的面孔都没有笼上不安的阴影。苍白的月影下,那张出奇平静的面孔,甚至在他眼中闪耀起了不容侵犯的微弱光芒。

“读了这样的东西,大人会感到惊慌失措,也是难免的。”

树一郎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句轻声呢喃,而后,太夫便双手托着和服的下摆,在树一郎身旁的台阶上边坐了下来。他这才发现,太夫没有穿鞋,赤着脚踩踏在殿门前的石板上,似乎丝毫不觉得冷。

“大人您弄不明白宿命究竟是怎样的东西,这回亲眼见着,便会觉得骇人。可像妾身这样在花街里讨生活的人,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太夫的语气仍旧像刚才那样平静,仿佛从她口中说出的,是她素不相识的人身上发生的事情。树一郎不由得转过头凝视起她端庄的侧影,那双明净的眼睛,此刻正落在荒芜庭院内的某一处。

“任何美梦都会有结束的时候,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妾身早就明白,无论如何挣扎,佛祖大人为我们预先安排好的结局,都不会改变。可即便如此——”

太夫的话语忽地顿住。她转过头来,迎着树一郎的视线,将那沓发皱的草纸一张张地在腿上铺平,递到了他的手中。

“——即便如此,妾身还是义无反顾地追随了大人您。这全都是因为,托大人您的福,我已经品尝到了活着的幸福,不再奢求更多了。”

太夫的手掌再一次搭上他的手背。但这一回,她用手指按住了他的指节,半强迫地将他的手攥成了虚握的拳头。树一郎感到错愕,仿佛太夫并不坐在他身侧,而是在某个无限遥远的地方,以不容抗拒的姿态向着他伸出了手。

“那么,何必要等到大人与我之间的情爱彻底冷却,被宿命夺走的时候再死呢?此刻,就在此地,请大人为妾身,也为自己,同宿命做个干脆的了断吧。”

江月太夫突然清亮的声音,宛如来自另一个世界,使树一郎身心战栗。

树一郎举着火把,在殿内缓缓转过一圈。

大殿里的每根柱子下边,都摆放着他找来的柴薪与干草。每经过一处,他就要稍作停留,用手中的火把点燃那堆柴草。不出一会儿,殿内已生起六团火焰,摇曳着舔舐干燥的木柱,宛如六支倒悬的巨大火烛。

正殿内的柱子在屋顶处由房梁相互连结。吞噬了整根木柱,仍不知餍足的火焰随即蹿上房梁,于佛像的头顶汇集一处。浓烟如同火焰咀嚼过后吐出的残渣,愈发浓郁地堆积在屋顶。顷刻间,整座大殿化作一垛巨大的篝火,闪烁着似要撕开黑夜的一角。

树一郎丢掉手中的火把,重新回到殿门处的佛像面前。太夫正安静地跪坐在那边,一动不动,美丽的面庞被火焰染上躁动的橘色,竟凭空多出几分妖媚。见树一郎来了,她便转过身,与他相对而坐。

殿内的空气已经烧得滚烫,宛如置身于焦热地狱之中。感到烧灼的并不只有肌肤,一吸一呼之间,似乎连体内的血肉都在一齐沸腾。然而,在这现世的痛苦之中,他感到一丝解脱。

官能的痛苦使树一郎本能地求助于其他形式的极乐。他不再忍耐,将太夫用力地拥入怀中,低头去与她亲吻。口鼻中散逸而出的气息,似乎成了这份痛苦的唯一解药。两人的舌唇以一种近乎粗俗的方式纠缠在一起,拼命地掠夺起彼此的最后一丝生息。

太夫的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指甲抠入布料的细小声响为宏大的崩裂声吞没,难以分辨。那副娇俏的身躯,似乎也随时都要熔化,为他的怀抱所吞噬。眼下,只剩最后一样东西,那条早些时候没有解开的和服腰带,阻隔在二人之间。

树一郎松开怀抱,伸手去扯那枚坚硬的结子。缠在太夫腰间的绳带已到了极为紧张的地步,他稍一用力,那硕大的腰带结便疲惫地垮塌下来。原本包裹着太夫的那件青色和服猝然脱落,展露出里边那件被汗水浸透的襦袢。然后,襦袢也被褪去,紧贴着胸脯的肌襦袢也被褪去……跃动的火光径直照向赤裸的太夫,为其整个染上鲜活的赤色。

太夫胸前的红色深深刺入树一郎的眼睛,宛如红日照耀下反光的雪山。细密的汗珠在上边投下无数深浅不一的阴影,竟使得位于最高峰的那两颗乳头都黯然失色。不可侵犯的光晕仍旧盘桓在太夫的身子周遭,然而,越是神圣,便越要亵渎,越是禁忌,便越要触犯。他一把将太夫推倒在地,贪婪地品尝起她饱满的肉体。

原本同太夫紧紧嵌合的嘴唇开始翕动着向下移去,轻轻吻过太夫的下巴,驻足于纤细的脖颈处。太夫似乎被他的鼻息搔得发痒,又似乎身子热得难耐,奋力地向后扬起下颌,将那极为脆弱的肌肤舒展开来。透过嘴唇,树一郎清晰地感受到肌肤之下奔涌的血流,那是比赤裸更进一步的透明。

他的双手在太夫的身上来回抚摩,好心地为她拭去不断沁出的汗液,却也为太夫带去更多热度,将她推入了更深的罪愆。饱含着恶意的热量无处宣泄,太夫只得将四肢也朝着远端舒展开来,于是,腋下、膝窝、趾缝、腿间的果核,原先藏匿于缝隙间的秘密一一公开了。那里边积储着不计其数的欲念,单单瞥上一眼,便足以使树一郎再次堕入万劫不复的畜生道中,化作一头野兽。

他将同样滚热的身躯紧紧贴上太夫,鼻尖用力地拱开她的胳膊,将整张嘴唇贴上了她的腋窝。微微隆起的皮肤宛如含羞抿起的唇瓣,他极尽放肆地与之接吻,将以生命为代价酿出的酒浆一饮而尽。

不可侵犯的光晕忽地碎裂了。树一郎只感到身下的太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再一抬头,便看见她侧向一边的脑袋,与晕满了整个脸颊的笑意。太夫无言地承认了自己的冒犯,这一事实给他带去了虚假的慰藉:仿佛只要重复刚才的行径,无论多么神圣的东西都能沦为自身的玩物。树一郎不由得将这一漫长的犯禁过程无休止地延长下去。

他环抱住太夫微微弓起的腰肢,两手交错着掐捏起侧边的肌肤。被他压在身下的太夫忽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反推着他的身体向上弹起,又沉沉落回地面。丰腴的乳房随着肢体的跃动,一次次地向着树一郎的面孔撞来;柔软的腹部更是大胆地迎着他胯下昂然的秽物而上,一下下地发出胶粘的闷响。肉体的芬芳与呛鼻的浓烟交替着传入他的鼻腔,竟使他一时无法区分出生的痛苦与死的极乐,仿佛两者变成了同一种东西。

太夫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到了底下,恰到好处地向树一郎提供了恩惠。于是,除却太夫本身的笑声之外,树一郎的耳畔又多出一种沉闷的喘息。两人一语不发,却在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之中达成了微妙的共识,加快了各自手上动作的频率……一直到树一郎猛地一颤,浑浊的体液喷薄着倾泻在太夫净白的身子上,一切才重新归于宁静。

终于完成这场彻底的亵渎,树一郎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安然地在太夫身旁躺下了。大殿内四处冲撞的火舌终于蔓延过房梁,点燃了佛台旁的两根巨大立柱。热浪朝着两人一点点靠近,只要再过片刻,他们便会化作火焰中的两块焦炭。

然而,下个瞬间,他忽然感到腰间一沉。原本与他并排躺着的太夫,忽然翻身坐上了他的身体。

树一郎依然陷在刚才那番行动带来的疲倦之中,失去了应对太夫的气力。然而,太夫无疑比他更加明白该怎样主导一切——她调整了坐姿,将双腿笔直地压上他的胸脯,那双沾染着尘粒的赤裸双脚在他眼前短暂地停留一瞬,随即朝着他的面孔压迫而来。柔软的芬芳将今晚早些时候的记忆唤醒,树一郎的身体竟自说自话地再度亢奋起来。

等到树一郎完成舔舐的动作,太夫才慢慢将双腿抽离。而后,她站起身来,将那柄如同怀刀一般挺立着的物什一点点地纳入了体内。树一郎只觉得身体的一端渐渐地陷进了温热的汪洋之中,却因阵阵浪花的阻滞而难以继续前行。他想要去扶住太夫颤动不已的腰肢,却被太夫在半空中伸手接住,与他紧紧地十指相扣。

在这过程中,太夫的面孔虽为少见的痛苦所感染,却只是轻轻地咬住了下唇,在细细描画过的眉头之间蹙出几条褶皱。等到太夫终于在他身上坐定,原先那种异常的平静神色迅速地回到了她的脸上。而刚才那张偏转到一旁,咧嘴大笑的扭曲面容,似乎只是树一郎的幻觉而已……火光映照之下,树一郎不禁觉得跨坐在他身上的并非太夫,而是一尊观世音像。他忽而意识到,她从不畏惧任何淫乱与侵犯,他亲眼见着的那些,无一不是来自她的慈悲与怜悯。

太夫并未再度起身,而是小心翼翼地将双腿重新伸向了树一郎。她巧妙地维持着上身的静止,可亲密交合的喜悦随着却下身的运动而源源不断地袭来。他一时分不清这是临了的慈悲,还是太夫的本意,但仍旧伸手抱住太夫的脚踝,将面颊深深埋入足底构成的扇面之中。

他将自身置于信徒的位置,虔诚地替她拂去足底的尘粒与汗液,恭敬地吻过她的挨个趾尖。视线虽被这双赤足阻挡,可他无疑从身体的末端清晰地感受到了太夫欢愉的震颤。他渐渐确信这是太夫高明的诱导,于是,愈发卖力,也愈发大胆地侍奉起她的双脚来。

他将手指挨个探入太夫的脚趾缝隙,却不是为与她的脚十指相扣,而是将那趾缝撑得开些,供他的指甲一点点刮蹭个遍。吃痒而猛然蜷曲的脚趾将树一郎的手指夹得发疼,骤然绷紧的腰肢更让树一郎的身体末端几乎熔断在太夫体内。然而,他将这视作做至高的赞赏,转而用力地扳住太夫蜷曲的脚趾,在那反弓的足底上边用手指时轻时重,或深或浅地涂画起来。太夫的脚在他胸前一会儿轻踩,一会儿摇晃,吞噬了树一郎的汪洋也时刻变化着流向,将他向着更深处推去。

终于,那被他攥在手中的脚趾挣脱的束缚,全力地蜷缩在了一块。树一郎抬起脑袋看向太夫,侥幸捕捉到她面颊上明暗闪烁着的喜悦神色,察觉到了即将袭来的巨浪。他放下心来,也不再抵抗,打算随着太夫一齐跨越爱的高峰。这一回,无疑是真正的占有了太夫,是最为彻底的占据。

太夫的身体如刀鞘一般,绞合着将树一郎紧紧吞下。她俯下身子,将脑袋紧紧贴上树一郎的胸口。急于宣泄的躁动同时涌向树一郎与太夫,下一刻——

焚烧的佛台发出刺耳的断裂声,轰然崩塌。

金色贴面的大佛从两人头顶坠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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