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咖啡店打烊后）**

店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苏晴正在里间清点今天的营收，计算器按键的声音规律地响着。妞妞和乐乐趴在外间的桌子上写作业，偶尔传来橡皮擦过纸面的沙沙声，或者压低声音的争执。田田坐在学步车里，好奇地扒拉着桌腿。

我解下围裙，挂回墙上的挂钩。布料上还残留着咖啡和牛奶的混合气味，指尖也有淡淡的洗洁精味道。但很快，这些属于“晚晴咖啡”老板娘林晚的日常气息，就会被另一种气味覆盖。

“苏晴，我晚上要出去一趟。” 我走到里间门口，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歉意，“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老客户介绍的……嗯，对方想约着再详细谈谈后续合作的可能，吃个饭。”

苏晴从账本上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她眼神里有询问，但更多的是理解，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又出去谈啊？最近你好像挺忙的。对方靠谱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不用，就是吃个饭，聊点细节。” 我摇头，语气轻松，“对方人还行，挺有诚意的。谈成了的话，下个月说不定能多接几个团单。” 我搬出了最能让苏晴安心的理由——生意，赚钱，为了这个家。

苏晴果然不再多问，只是点点头：“那你自己小心点，早点回来。孩子们我看着。”

“嗯，辛苦你了。” 我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单薄的肩膀，闻到一点她身上淡淡的油烟味和婴儿爽身粉的味道。

回到楼上我们狭窄的住处，关上门，隔绝了楼下隐约的声响。小小的房间里堆满了杂物，但属于我的那个角落，衣柜和梳妆台，总是整理得一丝不苟。

我没有立刻开始换衣服。而是先走到窗边，看了看天色。傍晚时分，天空是淡淡的灰蓝色，云层很厚，可能晚点会下雨。空气有点闷热。

然后，我打开了衣柜。

精心打扮？当然。

这不仅是为了取悦陈昊，更是为了我自己。为了在走出“晚晴咖啡”、走出“林晚”这个日常身份，踏入另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时，能披上一身足够精致、足够美丽、足够有“说服力”的战袍。这身战袍，能给我底气，能让我暂时忘记白天沾满咖啡渍的围裙，忘记计算器单调的按键声，忘记苏晴疲惫却信任的眼神。

我没有选择过于暴露或艳俗的衣服。那太像明码标价的“商品”。我要的是一种高级的、若有若无的诱惑，一种看似随意实则处处用心的“精心”。

手指划过挂着的衣裙，最终停在了一件烟灰色的真丝吊带裙上。颜色很高级，质地柔软垂顺，贴着皮肤会带来冰凉的、滑腻的触感。剪裁极其简约，V领开得恰到好处，既能露出漂亮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前的肌肤，又不会过于低俗。裙长到小腿中部，走动时裙摆会荡开柔软的弧度。

内衣的选择更是关键。我没有穿日常的棉质内衣，而是选了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近乎透明，边缘镶着细细的绸缎，勾勒并托起胸型，腰腹处是半截式的束身设计，能不动声色地收紧腰线，让身体曲线在真丝裙下若隐若现。内裤是配套的丁字裤，细窄的蕾丝带子陷进臀缝，几乎感觉不到存在，却会在脱下外裙时，带来极具冲击力的视觉效果。

丝袜……今天不穿。要的就是皮肤直接接触真丝、以及之后可能接触他皮肤的触感。腿上喷了一点带闪粉的细腻身体乳，在灯光下会泛着极其细微的珠光，皮肤摸上去会更加光滑。

坐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女人，眉眼间还带着一丝白天的倦色，但眼神已经变得不一样了，沉静，甚至有点冷。我仔细地卸掉白天为了方便干活而涂的淡妆和防晒，重新开始。

底妆打得非常轻薄通透，只用遮瑕膏淡淡地盖掉了眼下的疲惫和一点小瑕疵，营造出一种“天生好皮”的感觉。眉毛用灰棕色的眉粉轻轻扫过，形状自然柔和。眼妆是重点，但绝不浓艳。用了大地色的眼影打底，在眼尾和下眼睑后三分之一处，用了一点点深棕带细闪的颜色加深轮廓，眼线只画了内眼线，让眼睛看起来更有神却不着痕迹。睫毛膏刷得根根分明。腮红是极其淡的蜜桃色，扫在颧骨上方，提气色。口红选了豆沙玫瑰色，质地水润，涂上去显得嘴唇饱满柔软，颜色自然又温柔。

头发昨天刚洗过，蓬松顺滑。我没有多做造型，只是用卷发棒在发尾卷出了非常自然的大卷，然后用手随意拨松，让它们散在肩头和后背。几缕碎发落在脸颊旁，修饰脸型。

香水。我犹豫了一下，从抽屉深处拿出那瓶几乎没怎么用过的、王明宇很久以前送我的香水。味道很特别，前调是清冷的雪松和一点佛手柑，中后调却变成温暖的檀香和淡淡的麝香，暧昧又疏离，很有记忆点。我在耳后、手腕内侧、还有锁骨下方，轻轻喷了一点。香气幽幽地散发开来，融入我的体温。

最后，是配饰。极细的玫瑰金项链，坠子是一颗小小的珍珠，恰好落在锁骨下方凹陷处。手腕上还是那条细细的玫瑰金手链，和指甲上的珍珠呼应。耳钉是同样小巧的珍珠。没有戒指。手指干干净净，只有那裸粉色的渐变美甲，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我站起身，在穿衣镜前打量自己。

镜中的女人，穿着烟灰色真丝吊带裙，身段玲珑有致，曲线在柔软的面料下起伏。皮肤白皙，在细腻的妆容和身体乳的微光映衬下，仿佛自带柔光。长发微卷，散落在肩头，眉眼精致，唇色温柔。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颗被精心打磨过的珍珠，温润、雅致，却又在简约的装扮和若有若无的香气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高级的性感。那性感不在暴露的肌肤，而在紧贴身体的真丝质感，在行走时裙摆的摇曳，在低头时颈项的线条，在抬眼时平静眸光下暗藏的旋涡。

我很满意。

这身打扮，是对陈昊那张直白照片的、无声却更加有力的回应。他在炫耀他粗野的、原始的“本钱”，而我，在展示我精心雕琢的、属于女性的、复杂而迷人的“战场”。他想要征服，想要占有，而我让他看到，他要征服和占有的，是何等“精美”的“猎物”。这会让他的欲望更灼热，也会让他潜意识里，更加看重这次“约会”，或许……付出得也会更多。

手机震动。是陈昊。

**昊：房间开好了，还是上次那家酒店，2808。你大概几点到？我等你。**

我看了一眼时间。回复：

**我：刚忙完，准备出门。路上可能有点堵，大概一个小时后到。**

**昊：好。不急，路上小心。房卡我放在前台，你直接报名字拿。（一个期待的表情）**

放下手机，我最后检查了一遍。包里放了补妆用的气垫、口红、小镜子，还有……必要的东西。然后，我拿起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质地轻薄，披在肩上。晚上可能会凉，而且，这开衫能稍微遮一下吊带裙，让我在走出咖啡店、打车、进入酒店大堂的这一路上，看起来不至于太过“招摇”。

走到楼下，苏晴和孩子们都在。妞妞抬头看我，眼睛亮了一下：“小姨，你今天好漂亮！”

苏晴也看了过来，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讶，随即笑道：“是去谈生意？穿这么好看。”

我有些不自然地拢了拢开衫，笑了笑：“嗯，对方挺正式的场合，不能太随便。”

“早点回来。” 苏晴叮嘱。

“知道了。” 我弯腰亲了亲田田的额头，又摸了摸妞妞和乐乐的头，然后拉开店门，走了出去。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夏末特有的、潮湿闷热的气息，吹动了开衫的衣角和裙摆。我站在咖啡店门口，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空气里有熟悉的街道味道，汽车尾气，隐约的食物香气，还有……我身上那缕清冷又温暖的香水味。

我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坐进后座，报出酒店名字。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成年男人对漂亮女人惯有的、短暂的打量。

我看向窗外。熟悉的街景向后掠去，咖啡店温暖的灯光越来越远。城市华灯初上，霓虹开始闪烁。

精心打扮，不是为了取悦谁。

是为了在踏入那个充满情欲和交易的房间前，最后一次，确认自己的“价值”。是为了用这身美丽的皮囊，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筹码和喘息的空间。也是为了，在那场短暂而激烈的肉体纠缠中，能够暂时忘却一切，只做一具被欲望填满的、精致的容器。

车子在拥堵的车流中缓慢前行。我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真丝裙光滑的面料，指尖的美甲在窗外流过的灯光下，偶尔反射出一点细微的、珍珠般的光泽。

一场精心准备的“赴约”，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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