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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苏黎世那天，国家队和其他从国内飞来观战的联盟选手们基本都是坐的同一航班，提前了不少时间过了海关检查，众人便四散流向机场免税店。

叶修原先以为自己没什么想买的，结果眼角瞥见烟草柜台，这脚就有些迈不动了。他摸了摸口袋，拿出堪称崭新的手机。可惜这段时日依然不足以养成随时给手机充电的习惯，讨论比赛忙昏头了，加上昨天王杰希来了那么一出，便顾不上什么充电。现在掏出一看，老冯发的那台手机已经关机。

他身上只有身份证件，没信用卡，也没带多少现金。想着今天一天都是随队行动，捉一个人来替自己先付了就是。

“哎，点心大大！你来，来一下。”

注意到叶修在和自己招手，方锐灵活地挤开人群，移到了叶修面前。“什么事情啊领队大大？”

“给我垫一包烟钱呗。”叶修指了指柜台里的东西。

“这……我不能给你买啊老叶，回去老板娘和沐姐姐发现该说我了。”方锐一听是烟，立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成队里的妇女之友了。

“你不说，我不说，怎么会被发现？”叶修谆谆善诱。

“那么大一条烟你想藏哪啊，还不被发现呢……”两个人都没有登机用的小行李箱，购物袋目标太过明显。

“……我有办法。好了，这不用你了。”

方锐对其利用不成就马上一脚踢开的行径表示强烈谴责，哼哼着自己逛去了。

那家伙在哪呢……叶修眯着眼，寻找王杰希的踪迹。

不像他们兴欣，微草队长就很有包袱了，连登机用的行李箱都是战队周边，十分适合用来藏匿其他战队无关人士的私人物品。

他三两下溜达到了王杰希旁边，如此这般地一说。后者没什么反应：“你用吧。”

我就知道他会答应。叶修笑，顺势搭上王杰希的肩膀，大眼你顺便帮我去买了呗？

“……黄少天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他那么多废话，你这问得，大海捞针啊。”叶修一愣，不知道王杰希为何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给他描述比划牌子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哦，想起来了。‘我什么都不想说’。”王杰希说是这么说，却也没拒绝，轻轻将自己肩头叶修的爪子放下，“等着，我去给你买。”

回来以后还没把那条烟给叶修，王杰希后知后觉。那就和烟灰缸一起吧。开完会晚上回来他又去了趟超市，目标明确，取下一个烟灰缸时，叶修眼都直了。

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忘记买了，喊他出去抽，不高兴了？

王杰希恋爱方面没什么经验，不过作为半个荣耀战术大师，他在复盘归纳上也是很有心得的。此刻便在脑内回顾解读叶修的行动模式，试图找到其中的共性，再抽象成他能明白的概念。

尽管他在赛场上有着丰富的经验，但人际方面确实是个弱项。叶修来他家借住，他给添置了不少东西，按理说是非常到位了，有哪里不对吗。

“你不喜欢这个？那这个？”他疑心是自己审美和叶修有较大出入，于是放下手中的，拿起旁边的一款。

“老王啊……”叶修扶额，“这个好，就这个。”

“我打算放阳台。上次机场买的烟也在窗台上，你去那抽吧。”

叶修还在想自己该说句谢谢还是什么，王杰希却没想要他回答，拿了东西就走向自助收银。

他看着王杰希的背影，怔了两秒，很快追了上去。

回去还是照旧先推叶修进浴室，这回王杰希倒是没继续躺。他把烟灰缸放到阳台上，又去拿了上次买的那条烟。他不认识牌子，不清楚这卷抽起来是什么味道。

不过，自己很快就会知道了。

点好外卖，和出来的叶修交代两句，王杰希进了浴室。

明天没有行程。接下来无疑适合开展一些夜生活。

托自己带烟时就隐隐觉得了，王杰希猜即便没有开会的借口，叶修也会来找他。所以他去翻出了世邀赛回来买的润滑。说实话头几天他自己试了试，不得要领，等会要不还是喊叶修来吧。

于是他又把润滑放了回去。

本着能让叶修来就让叶修来的原则，他决定全权交给叶修了。对上下他没有什么想法，如果 bottom 能一直躺着，那他觉得这个可能比较适合他。

晚饭他稍微少吃了几口，停了筷子。叶修抬头，没胃口？

王杰希摇摇头：“听说吃得太饱容易顶得不舒服。”

哪怕是叶修这样的脸皮，闻言也是卡壳了一瞬。他看看王杰希，又看看面前的饭，啼笑皆非：“吃饭呢。”

“我知道啊，所以说我少吃点……”

“停停停停，打住，先不说这个。”叶修难得觉得自己输给王杰希了，大眼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长的。

王杰希没事做，就坐着等叶修吃完。

“那……等会再点一份？”叶修再度被他那双眼睛看得毛起来，斟酌着开口。

“也行。”

他想了想，先去卧室准备了一下。真到了实操，王杰希深感自己买的东西还是太少了，至少还得来一床防水床垫？算了，先用保险套替一替。把润滑拿过来，又多加了一盒抽纸放在床头。

差不多了？

紧张吗，好像还是紧张的。王杰希在浴室卧室客厅之间往返了几趟，自己也觉出了一点异常。像追着猫薄荷不断来回跳跃的猫。

叶修在做什么，拖延时间？

结果他一看，对方收拾完又跑阳台来了一根。窗外已经不见夕阳的余晖，在一片漆黑的背景里，那人手中的光源显得有些刺眼。叶修注意到他的目光，侧过头朝他笑了一下。

……壮胆吗。

好像叶修也有些紧张。

那根烟烧得很快，于是王杰希走过去，抽下叶修手里的烟，按灭。掰过他的脸，将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味道果然和世邀赛时不太一样。

王杰希无师自通地伸出舌头，往更深处探。叶修也试着回应他。苦的，虽然是不同的苦味，但都不算上好闻。王杰希却还是没有放开，他揪着叶修的领子，加深了这个吻。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气息都不太稳，掩饰得生涩。到这一步已经不用再多说了。

“……卧室。”王杰希牵起叶修的手，转身就走。

偶尔他也会想，像自己这样不擅长解读情绪的人，为什么偏偏就看出了叶修未说出口的话呢。若非有这样的把握，对上目光的一瞬，他是不会开口的。

从朋友变成恋人的那时候也是。

就像听到了天启——他在那个瞬间意识到，原来这是爱情。

是那句提醒。在第十赛季强杀王不留行后，叶修没忍住的提醒。“如果他们当你是榜样，而不是靠山的话。”

王杰希先是错愕，我们不是对手吗？你在说些什么……

继而恍然。

正如他当年，为在第十区确认叶修的下落而庆幸，作为敌手的叶修，此刻也同样对他抱有过于私人的感情。

他们原是在更早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做恋人才会做的事情了。

再多的会，开一周也开完了，叶修却依然赖在王杰希家，大有不走了的阵势。王杰希不置可否。

叶修当然不会一直住下去，不过王杰希也并不介意他在自己这蹭住的行为。在神秘莫测的魔术师眼里，虽然偶尔也会解读不出叶修的意图，但大部分时候，他认为自己和叶修还是很契合的。

猫想黏人的时候，为什么要赶走？

这天上午王杰希出门去微草拍摄广告，回来快下午三点了。进卧室一看，叶修倒挺自在，穿着王杰希提供的睡衣正午睡呢。扯了薄毯的一角，双手交叠压在上面。姿势称得上安分，大概是在兴欣网吧当网管睡小小储物间练出来的。

现在他回家总是先找叶修在哪里。

……真挺像养猫的。

王杰希第一反应如上。

不知道后面叶修作何打算，如果想正式同居，那也行。

他转而去阳台收衣服，确定干燥，把一部分衣服转移到室内衣柜。家务做到这里就该告一段落了，他却鬼使神差又回到了阳台。

叶修开过的烟盒放在那里。

他伸出手，推出烟盒里的烟，对着下午的阳光，灵活的手指翻飞几下，很快结束了作案。

叶修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有什么不对。下半身凉飕飕的，不仅自己睡前盖上的空调被不翼而飞，裤子也被人扒了个干净。

甚至鸡巴也给人含在了嘴里。

“？王杰希你干吗呢。”

有这么霸王硬上弓的吗。等会，好吧，这家伙还真姓王。

被叫到名字的人抬起头来看他一眼。这个角度看他的大小眼更明显了。吞咽不及的唾液从王杰希嘴角流下，多余的液体让口交的水声更显色情。叶修龟头正好卡在黏腻紧致的喉头，犯罪嫌疑人不知埋头在叶修胯下套弄了多久，导致自己脸上也蹭了一些不明液体。看着那双大小眼和鼻头微微沁出的汗，叶修心下一跳，差点直接射出来。

而王杰希嘴里有叶修的鸡巴，也难说究竟是懒得回答，还是只是顺势装作说不了话的样子——总之结果上没有区别——他模糊地呜咽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自顾自地继续舔弄。

差点忘了，王杰希一旦决定，便不会再轻易变更，改打法如此，全明星亦是如此。

想玩点新鲜的，叶修也没有不配合的道理。

此时叶修才发现王杰希一手扶着口中的阳具，另一只手在后面给自己扩张，看埋进去的手指数量，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自己这是错过了多少，叶修刚直起身，王杰希便吐出他那早已硬挺肿胀的肉棒，仍然一手握住，调整姿势，骑了上来。

叶修忙道：“老王你慢点，当心。”说完才反应过来，这次没戴套子？往日里为方便事后清理，王杰希是坚持戴套派，叶修戴，他自己也戴。

二人骑乘位做得不多，王杰希不算特别熟练。用后面吃进去，显然不如嘴来得自如。叶修也耐心，全由男友动作，只轻轻稳着王杰希的腰身。王杰希收着几分力，绷紧了大腿，深呼吸后缓缓吞进，终于一口气坐到底。

鸡巴被箍得一紧，叶修也不着急动弹，伸手抱住身上的恋人。王杰希也搂紧他的脊背，手指按压在他的肩胛骨上，嘴巴微张，回应起叶修的吻来。

他嘴里还有自己的味道，叶修想。

微草队长王杰希家里空调温度开得很低，然而两个人拥抱交缠在一起的身体俱是滚烫，汗涔涔的。即便这样，也不嫌腻得难受，反而将人抱得更紧，似乎恨不得把人按进自己体内一般。口腔中彼此的津液混合在一起，再难分离，正犹如此刻紧紧相连的二人。

他吻王杰希，从唇齿到耳畔，感受着怀里人小幅度的震颤和体内阵阵的紧缩。

“没听说在杰希大大家里午睡还有失身的风险哪。”

“我还以为你一早就打算肉偿房租。”王杰希啃他一口，“不然保险套怎么用那么快？”

拎包入住，要说叶修没任何心思，那当然是假的。

好在王杰希看穿他之后还愿意配合，经过了较为艰难磨合的第一次，两个人是越来越黏腻。最初的紧张和试探都早早丢弃，现在王杰希缠着叶修，穴肉绞得人呼吸一滞。不如说身体的沟通更简单，每一次都确认了一遍对彼此的心动。

他的兴致来自于偷偷干了坏事。不知道叶修什么时候会发现。

按平时的习惯，应该是打完这一炮吧。

他重新直起身来，开始缓慢动作。

微草队长王杰希说勤奋，自然是勤奋的，出道以来从无缺席微草任何一场比赛。然而说懒惰，也是懒惰的。微草九点开始训练，他往往都是卡点到，不早起一分。国家队队长这样没好处的位子，他也是能推则推。

做爱的时候他也是躺着享受派，让叶修出力气，他给反馈就是。两个人新手开荒期间尝试了不少，现在正处于继续加点强化的阶段。还真是万事开头难，后面两个人的下限便逐渐下跌，再荤的话也讲得出来，早不知什么是尴尬和羞耻。

手按着叶修的腰，王杰希前后摇动了一下。体内的阴茎因着这种套弄而又勃勃跳动了起来，擦过敏感点的感觉很奇妙，虽然动作频率控制在自己手里，王杰希还是很快浸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没有套子也让一切变得不同寻常。他好像更能感受到叶修。或许是那些青筋脉络都分明了起来，也或许是龟头更直接地嵌了进来。

但现在这样就不能接吻了。

王杰希又想念起叶修的味道来，怀疑自己二手烟成瘾。他顺势又蜷下去，沉默地盯着叶修。

叶修笑了笑，亲了一下王杰希凑近的脸，暗道大眼这人果然还是懒意动弹。“我来吧。”没办法。吃人家的住人家的，那他服务到位一下也是理所当然。鸡巴抽离时水声听得人躁动，王杰希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上下来，重新躺下。

两个人姿势对换，叶修俯下身来，而王杰希伸手抱住他，仰头又是一口。

偶尔叶修也会觉得，自己的恋人喜欢接吻更胜于做爱。由于他认为现在的做爱频率对于两个宅男的体能来说刚刚好，故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

大腿勾住叶修的腰，王杰希在邀请他进来。叶修犹豫了一下，又确认了一道：“真的不要戴套？”

“不要。”王杰希答得干脆。

好吧叶修认命，听男朋友的。

他扶着阴茎进去，先前已经被捣得软烂的穴肉又裹了上来。王杰希呜咽了一下，声音变调，不像他平时。叶修挺喜欢听的，经常逗他，要他再叫几声。

“你操狠点……我、我自然就会叫了。”王杰希在下面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什么意思，还怪上我了，叶修话上不落下风，动作却配合地加快了律动。

身下人的阳具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王杰希分出一只手去想要抚慰自己，谁料他被叶修插得鸡巴乱摇，晕晕乎乎的人抓了几下竟没摸到性器。

“叶修……”他下意识叫恋人的名字。

被叫到名字的人嗯了一声，伸手，握住王杰希充血的阴茎。前后都被叶修制住，王杰希又扭动了一下，眼神越发迷离。“还要……”

叶修低下头去，噙住王杰希的嘴唇。之前他搞错过一次，王杰希被他顶得声音都抖了，断断续续地说不是，是想接吻。现在就不会有这种理解偏差了，王杰希有什么要求，多半就是要接吻。

自己也快到了，叶修考虑到事后清理，亲了亲王杰希润湿的鼻尖。“老王啊，我还是射外面吧……嗯？”

“……别让我讲那么多遍。”王杰希抓着枕头回答，显然是不从。

行，既然大眼都这么坚持了。

最后顶了几下，深深抵住，叶修在王杰希体内射精了。精液灌进来的瞬间，王杰希错觉自己被叶修的味道彻底浸透。在这种心理暗示与叶修修长的手指不断撸动的作用下，他也到了。几乎是一股一股地喷，流得小腹满是白浊。

“还说套子用得快，老王你看你这样不戴套子能行吗。”叶修张开手掌，举到他面前，给他展示指尖一片泥泞。

王杰希眼皮都要合上了，倒不是困，登顶后实在惬意。他手臂软软地勾住叶修，摸索着又亲了一口。

然后他睁开眼睛。

即使刚刚经历了这样激烈的情事，王杰希的表情也没有太大变化——除开略略失神的迷茫眼神，浸湿软塌下来的发根——大体上仍是平时在微草的队长形象。可叶修已经知道，内里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叶修用指尖轻轻刮去他鼻子上薄薄的水光。王杰希声音还带着一点分不开的黏腻：“不想动了……”

“别说傻话。我给你清理出来。”叶修已经习惯王杰希这种射后不管事的掉线状态，开始善后。

把人拉起来拖进浴室，又把被单换了，确认人已经睡下。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叶修俨然是这个家另一个主人了。他把弄脏的被单丢进洗衣机，脑海里一件件地数，自打进了王杰希家，他推开的新杰希大门——

做饭，跟自己半斤八两，下限饿不死，上限也没多好吃。冰箱里常年备着一些预制料理包。当然王杰希比自己强，他熟悉这一带，叫外卖不会踩雷。

家务，家里有扫地机器人，挺省心。不过王杰希偶尔会忘记把衣服从洗衣机里拿出来，然后在想起来时若无其事地让叶修去。起初叶修没觉出什么不对，后来住久了次数多了才反应过来。这是后话。

哦，还有，王杰希居然喜欢喝可乐。这叶修以前还真不知道。与会午餐基本都不错，酒店自助。叶修看了看王杰希的餐盘，观察了几回对方的取餐菜单，推测这人挑食。苏黎世的时候没发现，一定是因为国外的菜单偏差。

以及，王杰希在自己家和在外面根本是两副面孔。在外是上班模式，在家就是低电量待机模式。不敢想自己没有来的时候，王杰希过的是什么低能耗生活。这话他其实没立场说王杰希，好在两个人加起来确实勉强够到了通常标准。

等工作定下来了，自己再来。到时候就不是借住了。

好事，这时候该来一根庆祝一下。他走到窗台那，打开烟盒，用手指勾出一根。

手感不对，怎么有棱有角的。

叶修低头一看，自己烟盒里剩的那几根烟都被掐出了五角星形状。

不是这他什么时候干的——叶修第一反应。手上却行云流水地点了烟，含进嘴里。他呼出一团气，指尖那微妙的触感还在提醒他王杰希的杰作。

他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判断出错了。

王杰希挺会谈恋爱的。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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