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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的我拾起路边女孩第22章 我们应该活在当下

小说:抑郁的我拾起路边女孩 2026-01-19 13:37 5hhhhh 6930 ℃

那天晚上,等她睡着后,我戴上耳机,怀着一种做贼般的心情,点开了那个新录的音频文件。

耳机里首先传来的是几秒窸窸窣窣的杂音,大概是我把手机放下去时的摩擦声。然后,钢琴的前奏流淌出来,声音有点闷,因为是在口袋里录的。接着,她那细细的、几乎要被音乐淹没的哼唱声,混合着不远处偶尔翻动书页的微响(那是我假装看书时制造的),还有窗外极远处传来的、模糊的汽车鸣笛声,一起涌入耳中。

甚至,我还听到了自己一声几不可闻的、压抑着的轻咳。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构筑出一个无比具体、无比真实的时空。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阳光温煦的午后,坐在她旁边,听着她不成调的哼唱,心里安静而充盈。

我反反复复听了好多遍,直到耳机里的声音都刻进了脑子里。然后,我小心翼翼地把这个音频文件加密,备份到了云盘和电脑里。像珍藏一个独一无二的宝藏。

后来,我又录了几次。都是在类似的、她放松而不自觉哼唱的时刻。有时是在晚上,台灯下,她一边泡脚一边跟着收音机里的老歌轻轻哼;有时是清晨,我们一起吃早餐,广播里放着一首轻快的广告歌,她会无意识地用勺子敲着碗边,跟着节奏点头,嘴里含糊地哼着调子。

我把这些零零散散的录音文件,按照日期仔细命名,收藏在同一个文件夹里。它们成了我独处时,尤其是深夜一个人面对作业或感到疲惫时,最大的慰藉。戴上耳机,她的声音,连同那些背景里的生活杂音,就像一剂温和的良药,缓缓注入心田,驱散孤独和寒意。

直到有一次,大概是在她发现视频之后一个星期左右。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处理完一些琐事,戴上耳机,想听听最近录的一段。那是在一个周末上午,她一边晒被子一边哼的歌,我记得那天阳光特别好,她心情似乎也不错,哼的调子比平时都要响亮轻快一点。

我点开那个命名为“0128晒被子”的音频文件。

耳机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一片空白。

不,不是完全无声。有那种录音设备在静止状态下产生的、低沉的底噪声,呜呜的,像风吹过空旷的管道。但本该存在的音乐背景,她的哼唱声,晒被子时拍打的闷响,风吹动窗帘的窸窣……全都没有。

只有一片漫长的、无意义的沙沙声。

我愣住了,把进度条拖到开头,重新播放。还是只有底噪。拖到中间,拖到结尾,都一样。整整三分多钟的录音,变成了一段纯粹的、空洞的噪音。

怎么回事?我退出播放器,检查手机存储。文件大小显示正常,不是0KB。我试着用其他播放软件打开,一样的结果。我怀疑是手机出了问题,重启了手机,再次点开——依旧是那片令人心慌的空白沙沙声。

我又赶紧点开文件夹里其他几个有她哼唱的录音文件。最早的那个午后钢琴伴奏的,正常,能听到她细微的声音。后来录的泡脚时的老歌,也正常。唯独最近的两三个,包括这个“晒被子”的,还有之前一个她跟着电视里动画片片尾曲哼唱的,全都变成了这种诡异的空白噪音。

其他的录音文件,比如我录的课堂重点、一些杂事提醒,都完好无损。

一种微弱的、冰凉的异样感,顺着我的脊椎慢慢爬上来。不是强烈的恐惧,而是一种模糊的、令人不安的困惑。像是晴朗的天空下,突然发现脚下有一小块阴影,不知道它从哪里来,代表着什么。

是手机录音功能偶然的故障?是我不小心误操作,抹掉了音频?还是文件在传输或保存过程中发生了损坏?电子设备出问题太常见了,各种莫名其妙的bug。

我试着回忆,有没有可能在录完之后,手机碰到过什么?或者清理内存时误删了部分数据?想不起来。操作手机已经成了一种肌肉记忆,很多时候是无意识的。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文件名,耳机里持续的沙沙声像是在嘲笑我的徒劳。心里那点异样感盘旋不去,但它太微弱了,太“不科学”了,很快就被更强大的理性压了下去。肯定是哪里出错了,技术问题。这年头,手机死机、文件损坏、云端同步出错,不是家常便饭吗?

我没有深究。或者说,我下意识地回避了深究。我只是感到一阵淡淡的失落和遗憾,可惜了那天的好阳光和她难得轻快的调子。

我没有告诉她录音的事,更没有提文件损坏的事。这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秘密。我只是把剩下的、还能正常播放的录音,又额外多备份了几个地方,确认它们安然无恙。

然后,我把这件事,连同心里那一闪而过的异样感,一起锁进了记忆的角落,轻易不去触碰。日子依旧平稳地向前流淌,那些温暖的、琐碎的日常,像厚厚的羽绒,覆盖了所有细微的、不易察觉的裂痕。

我依旧会在她不经意哼唱时,悄悄按下录音键。依旧会在独处时,戴着耳机,一遍遍聆听那些存留下来的、带着生活杂音的真实片段。她哼唱的声音,她偶尔的笑语,甚至她安静的呼吸声,成了我孤独世界里,最有效的光源和热源。

而在这些录音的陪伴下,在我刻意的关注和鼓励下,她也在继续变化着,像一株终于移栽到合适土壤里的植物,缓慢而坚定地舒展开枝叶。

她变得更爱说话了。不是喋喋不休,而是有了更多表达的欲望和勇气。

比如,她会在我做饭时,凑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往锅里放调料,然后问:“为什么要先放这个?”或者,“这个菜可以加一点糖吗?我看电视里说的。”虽然问题很简单,甚至有些幼稚,但她问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是真的好奇,想要了解“我们”的生活是如何运转的。

她开始有了小小的“意见”。有一次,我连续两天做了西红柿鸡蛋面,第三天晚上我拿出面条时,她正在看书,抬起头,小声说:“今天……可以不吃面吗?”说完,好像又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了,赶紧补充,“我只是……随便说说。”

我愣了一下,笑了:“当然可以。你想吃什么?”

她咬着嘴唇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粥?白粥就行。”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清粥,配了点榨菜。她喝得很香,一碗接一碗。我发现,当她能够表达一点点自己的喜好,并且被满足时,她整个人的神态都会变得不一样,更放松,更……有生气。

她撒娇的萌芽,也出现在这些细微之处。不再是纯粹的需要或请求,而是带着一点点亲昵的、试探性的依赖。

比如,天气冷的时候,她会抱着毯子蹭到我旁边,不是直接说“我冷”,而是把冰凉的脚悄悄伸到我的小腿旁边,然后眨巴着眼睛看我,不说话。等我被冰得一激灵,看向她时,她就抿嘴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得逞了似的。

又比如,我看书或者用电脑时间长了,她会伸手过来,盖在我的书页上或键盘上,打断我。我问怎么了,她就说:“眼睛,休息。”语气软软的,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坚持。如果我还不理她,她就会轻轻扯我的袖子,或者用手指戳我的胳膊,一下,两下,直到我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她。然后她会满意地点点头,递过来一杯水,或者指着窗外说:“看,鸟。”

这些小动作,这些简短的、带着点娇嗔意味的话语,像羽毛一样轻轻撩拨着我的心。我能感觉到,她在努力地学习如何与一个人亲近,如何表达关心,如何索取一点点关注和回应。她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笨拙地构建着我们之间更亲密的关系纽带。

有一次,她感冒刚好,嘴里没味。我给她煮了清淡的蔬菜粥。她吃了几口,放下勺子,看着我说:“想吃甜的。”

“感冒刚好,不能吃太甜。”我摇头。

她也不争辩,只是低下头,用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碗里的粥,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我,小声重复:“就一点点。”

那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生病后的脆弱和恳求,杀伤力巨大。我坚持了大概十秒钟,败下阵来。

“……只能一点点。”我起身去柜子里找白糖。

她立刻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用力点头:“嗯!”

等我舀了半勺白糖撒在她粥里,她凑过来看了看,又抬头看我,得寸进尺:“……再多一点点?”

我瞪她。

她立刻缩回去,吐了吐舌头:“好啦好啦,够了。”然后心满意足地喝她的甜粥去了。那吐舌头的小动作,是她以前绝不会做的。

还有一次晚上,我们各自看书。她大概看得无聊了,忽然叫我:“陈默。”

“嗯?”

“你过来一下。”

我放下书走过去:“怎么了?”

她指着书上的一个字:“这个,怎么念?”

我看了看,那是一个很简单的字,她之前肯定认识。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她还是那副认真求教的表情。

“念‘天’,天空的天。”我说。

“哦。”她点点头,继续低头看书。过了不到两分钟。

“陈默。”

“又怎么了?”

“这个呢?”她又指着一个更简单的字。

我明白了,她就是无聊了,想让我过去。我走过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捣蛋鬼。”

她捂住额头,咯咯地笑起来,笑声清脆,像风吹动一串小小的铃铛。笑完了,她拉住我的衣角,不让我走:“陪我看嘛,这一段……我看不懂。”她指着一大段文字,眼神却是狡黠的。

我无奈,只好在她旁边坐下:“哪里不懂?”

她随便指了一行。我给她解释。解释了几句,发现她根本没在听,脑袋靠在我肩膀上,眼睛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苏小雪同学,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晃晃肩膀。

她回过神来,冲我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听了听了,你讲得真好。”明显是敷衍。

我拿她没办法,只能任由她靠着。她得逞了,也不再假装看书,就那么靠着我,手指绕着我衣角的一根线头玩,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脚丫子在椅子下一晃一晃。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哼歌的细微声响,和暖气片里水流循环的汩汩声。台灯的光晕把我们两个人笼罩在一起,在墙上投下挨得很近的影子。

那一刻,我心里充满了某种柔软得近乎疼痛的情绪。看着她放松的、带着点小狡黠的侧脸,听着她随口哼出的、荒腔走板却无比自在的调子,我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女孩,这个曾经蜷缩在雪夜里瑟瑟发抖、眼神里只有恐惧和绝望的女孩,正在我身边,一点点地活过来,一点点地绽放出她这个年纪本该有的、鲜活灵动的模样。

而这一切,似乎都和我有关。是我这个简陋的屋檐,是我这份笨拙的陪伴,给了她重新舒展枝叶的土壤和勇气。

这个认知让我心潮澎湃,又让我感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我必须更小心,更好地守护她,守护眼下这来之不易的平静与温暖。

至于那些偶尔出现的、难以解释的微小“故障”——比如损坏的录音,比如偶尔打不开的视频文件——都被我刻意地忽略,或者用最平常的理由说服了自己。生活已经给了我太多,我不敢,也不愿去深究那些阴影里可能藏着的、未知的答案。

我只需要知道,此刻,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她靠着我,哼着歌,是温暖的,安全的,甚至快乐的。这就够了。

日子还在继续,向着未知的明天,平稳地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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