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

「是的，蓝大人。」

蓝与戴着防毒面具的橙一起，穿过博丽神社后方系着注连绳的小社的入口，向里面走去，洞窟展现在他们面前。

此时，洞窟内弥漫着奇妙的紫色烟雾，那是洞窟各处焚烧的香所散发出来的。蓝走着走着，突然身子一晃，有些摇摇晃晃，感觉有点醉意。

烟雾中含有幻觉诱发物质，其作用比预想的要强烈。

「蓝大人，您也该戴上的。」

橙在大眼镜后面笑了笑。

拨开烟雾继续前行，在一张准备好的床上，穿着白色装束的魔理沙正躺在那里。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放得很大。

看来，香烧得太多了。蓝想着。

魔理沙半张着嘴，露出呆滞的笑容，身体时不时地颤抖着。

这是淫梦啊。蓝意识到。

幻觉剂诱发的梦幻世界，会让人的理性飞离，呈现出一个支离破碎的不合理的世界，映射出自己真正渴望的东西。

……人类大致追求的是力量或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从这个状态来看，魔理沙追求的是人……也就是爱欲、情欲、肉欲之类的。

「……雾雨魔理沙，你听得见吗？」

蓝出声询问，橙摇晃着魔理沙的身体，并喷洒刺激性喷雾。

随即，魔理沙发出呻吟声，瞳孔恢复正常，只是仍有些模糊。

「……蓝、是你吗？」

「是的。感觉如何？我解放了你的内心，应该很舒适吧。」

魔理沙微微泛红，撇撇嘴。

「……说什么舒适……？这怪烟味让我做了奇怪的梦。」

「……哦？梦见了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

「很抱歉，这其实也是一种测试。是用来测试你是否适合成为博丽的巫女，就像心理测试一样。」

「……什么啊？不是说只是个仪式吗？」

「因为我希望你不带戒心，放松接受。所以，梦见了什么？」

魔理沙沉默了一会儿。

「……没关系的，大多数人都会梦见让自己羞愧的梦。抱歉，但请你毫无隐瞒地告诉我们，否则我们无法进行测试。」

「……梦见了灵梦。」

「……继续说下去。」

「我们俩在从未见过的森林中行走。那里的灵梦有些奇怪，温柔地微笑着。平时总是板着脸，好像不在意的样子……但我们手牵着手走在森林里。森林很深，非常安静。走了一段时间后，灵梦回过头来。我们面对面，然后……那个。」

魔理沙羞红了脸，愤怒地抖动着嘴唇。

「都是因为听了那些话，才做了这么奇怪的梦……。」

……原来如此。魔理沙的欲望，正是博丽灵梦。

……博丽的巫女必须是“空”的。必须从一切价值观中解放出来，成为完全的自由者。否则，就无法成为接受一切的幻想乡的调停者。

欲望之镜中映出的东西。必须清除。只有舍弃欲望的人，才能成为博丽的巫女。

灵梦也舍弃了欲望。至于她的欲望是什么，现在只有紫大人知道。

橙透过防毒面具看向蓝。蓝和橙是主仆关系，所以即使不开口也能传达想法。

消除魔理沙关于灵梦的记忆吗？

如果在这里消除，魔理沙一定能毫无问题地担任博丽的巫女。幻想乡也会安定。为了保护紫大人深爱的幻想乡，这是最佳的手段。

但是，幻想乡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有博丽巫女的存在。

……在这里就把记忆抹去吧。以确保紫大人再也不会因此而失控。

如果这么做了，紫大人会愤怒吗？会因此而杀掉我吗？会关注我吗？

橙啊，我这样想着，是不是已经开始疯了？

……蓝大人，我一直在想，持有欲望的人类也能当巫女吧。人类的欲望真的有那么有害吗？蓝大人，当您陪伴紫大人的时候，我将成为幻想乡的临时管理者吧？如果您对自己的决定有所犹豫，请允许魔理沙保留欲望，成为巫女。

……橙啊，如果一个持有欲望的人类获得力量，他们会拥有“自己的正义”。这迟早会破坏现有的秩序。我看过很多这样的国家，有些无法挽回的，我就把它们毁灭了。

不过，也许会有更好的结果。

……橙啊，你已经厌倦了这个幻想乡吧？这个永远一成不变、安宁的终结之地。

……呵呵，也许是的。

……但是，我依然反对让幻想乡本身消失。巫女作为巫女死去，这也是我想避免的。

这是紫大人珍爱的玩具箱。蓝大人真是温柔啊。

……有对策吗？

安排一个不完美的巫女的支撑者吧。一个愿意为魔理沙献身的魔女。只要她活着，就不会放弃巫女。魔女会在必要时替代巫女受难，如果魔理沙失控，魔女的死亡会摧毁魔理沙的心，让她沉寂下来。最糟糕的情况，也能有解任的缓冲时间。

……虽然不是最佳方案，但无论如何是你来管理的事。橙，这就交给你了。

谢谢您，蓝大人，您果然很温柔。

「……那么，所谓的心理测试结果如何？」

「……没有问题，合格了。」

「……哼，搞不懂。」

橙看着愠怒的魔理沙，嘴角露出了微笑。

魔理沙真有意思。明明反抗那么强烈，决定成为巫女，结果还是渴望灵梦。

……橙啊，你也会明白的。比妖怪还要不可理解的人类的情感。

小说相关章节：与你同在世界尽头与你同在世界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