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会好奇，”丰川祥子回头看着延伸至脚下的脚印：“为什么我们恰好是我们呢？”

“嗯？原来小祥也会考虑这样的问题啊。”三角初音拉低围巾，含糊地回答着丰川祥子的问题：“还以为只有我会考虑这样的事呢，毕竟丰川总裁一直都那么忙。”

“好啦，答应初音的事一定会做到。”丰川祥子脱下手套，拍掉落在她围巾上的雪花：“如果等下钻进领口又要喊冷了，还是戴好围巾吧。”

“小祥才是。”三角初音握住丰川祥子被冻得发红的手：“你很珍贵的。”

丰川祥子将手揣回兜里，两个人沉默片刻，只剩下脚下粉雪被踩下压缩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晴冷的冬夜让一切都变得很安静且遥远，就像是世界上只剩下两个人，和她们走过的路。

“小时候很喜欢幻想自己的未来的生活。我会怎么样，周围人又会变成什么样。”三角初音下半张脸埋在羊毛围巾里，呼出的气体先是烘热一小块布料，又随即变得冰冷：“后来我意识到，自己正在看的星星实际上是几十年前的星星，比如天鹰座发出的光走了16年；现在天上的天狼星是8年前的那颗发出的光……很神奇吧？”

“很浪漫的说法。”丰川祥子用鞋尖孩子气地踢起一块雪，小雪块在空中旋转、解体，砸在不远处的雪地上留下小小凸起：“所以你想见到过去的我？”

“是，也不是。毕竟当你真的出现在我眼前时还挺惊人的。”

“此刻在我们头顶不断旋转的星空或许正是你某天透过阁楼小窗看见的…这样的想法不是很浪漫吗？”三角初音看着环绕在周围的莹白雪地，轻声说：“可能因为你也想见到我。”

“想过更久的未来吗？”丰川祥子弯腰攥了一手雪，虚虚握着，扔到三角初音身上，“几十年后我们也会看见今天的星空。”

松散的雪块碰到布料就碎开，几枚雪花溅到三角初音的睫毛上，在她刚开口说话就融化了：“当然有。想过小祥终于舍得陪我出来旅游，但我们都太老了腿脚不太灵便…小祥你知道吗，人的衰老最早是从脚开始的。”三角初音有些忧郁地看向地面：“我们变得步履蹒跚，然后——”

她拽住丰川祥子的手，两人齐齐向后倒，在丰川祥子惊呼中接住她们的是雪地。

“——说不定会像这样跌倒在地上，但更狼狈……”

“初音，这样实在太危险了！”三角初音听见嗔怪后看着她，蓝发散乱地融在雪里，雪几乎钻进她没系太严实的领口。她又有些着迷地盯着随丰川祥子呼吸而漂浮沉降的雾气：“小祥想过吗？”

丰川祥子平复心情后隔着厚手套摸了摸三角初音的后脑勺，确定突如其来的摔跤没让她受伤后说：“想过，但没考虑过摔倒的情况。”空气干冷，每口呼吸都被剥夺热量再灌回，这反而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于是干脆在雪地里伸展四肢，将小臂搭在身边同样被大衣包裹得臃肿的三角初音身上：“虽然偶尔这样一次还挺开心的，但下次还是要检查好附近有没有石头，万一撞到了怎么办？”

三角初音低声笑着，将对方搁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抬起来，又松开放下：“我看过啦，小祥不用担心。”

丰川祥子任由她孩子气地乱摆自己的胳膊：“前两天每天都阴沉沉的，真担心没办法看星空。”

“也没关系的，小祥能在季末抽出这么长时间陪我已经很好了。”三角初音停下动作，冲着星空伸出手：“好远啊。”

丰川祥子顺着她的动作看见在低温下微微发白的指尖和手背上越发明显的青紫血管：“刚才还让我注意保暖呢，现在自己都冻成这样了。”三角初音闻言，握住她的手一同塞进兜里：“这样呢。”

“刚才出门前该戴着手套的。”丰川祥子轻轻摩挲着对方的指节，摸到指尖硬硬的茧子：“什么好远？”

“星星好远，”三角初音闭着眼，声音轻柔得像是快要睡着：“死亡也好远。”

“嗯？”

“因为太幸福了，所以希望时间会停止在今天。”三角初音说：“在最远处的星星上看我们，说不定就是永恒的静止。”

“那或许有一颗星星上有我们老年的时候。”丰川祥子往她身边凑了凑，“不过还真有点想不到初音满头白发的样子，那真的是好久之后啊。”她这样感慨着撑起身子，拉起躺在雪地发呆的三角初音：“回去吧，今晚实在太冷了。”

三角初音将毛巾顶在头上，靠着泉边缘被打磨平滑的石壁。在她们回到旅馆休整的时间里又开始下雪，她看着温泉氤氲水汽和飘到半空就消融的晶莹雪花。丰川祥子拉开门踏入院子里，由于太过寒冷还裹着一件浴袍。

落进领口的雪花激得她打了个寒颤，衣服下没擦干的身体被风吹得起鸡皮疙瘩，她将头发拢好后就赶紧钻进温泉里朝三角初音走来。

“这里的景色怎么样？”丰川祥子用指腹逆着摸她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毛茸茸的金色眉毛：“费了好大劲才定下这里，也不用担心别人来打扰。”

“雪好漂亮。”三角初音没躲避，被风吹冷的水滴顺着丰川祥子的指节滑到她的睫毛上，她闭上眼。包围着身体的水面传来阵阵扰动，三角初音正准备睁开就听见丰川祥子极轻的声音：“别睁眼。”

眼皮上传来轻柔冰凉的触感，丰川祥子的鼻尖也被冻得冰凉，此刻正因为亲吻贴着三角初音的额头。克制的吻慢慢向下，丰川祥子沿着水滴滑落的痕迹亲吻她的脸颊，微微低头轻啃了一口她的下巴。

“小祥？”三角初音不解地探出手，扶住对方的肩膀。雪天泡汤果然还是太冷了，丰川祥子的肩膀像结冰了一样冷。她没有睁开眼，只是将胳膊伸得更长了些搂住丰川祥子的脖颈，她摸索到了因为动作而散落到肩颈的几缕长发，手指打着圈刻意绕过气味腺。掌根蹭过丰川祥子的耳根，那里烧得滚烫。三角初音忍不住揉了又揉，直到丰川祥子的鼻息打在她的掌心。

丰川祥子拉住她的手放回水里：“好了。”她本来打算斜倚着，但温泉蒸腾的水汽和漫过胸口的水面让她有些呼吸不畅，只好坐正了些。三角初音歪着头看向她，丝毫不在意微卷的发梢落在水面。丰川祥子伸手将发梢搭在她的肩膀，将发丝捋直后垂在她的胸口。她的手一顿，转而蹭了蹭沾了水在灯光下发亮的锁骨。

“还记不记得高中时初音非要我帮你剪发尾。”丰川祥子靠着汤池边缘抬起头，雪愈发大了，堆叠在庭院内延展出的屋檐上。这算是晴雪吗？月亮还在天边明晰可见。

“记得。”三角初音说：“当时小祥非要自己修刘海，偶尔会因为下手太重剪得太短一直捂着不让我看……”

丰川祥子不得不打断她：“怎么记得这么清？”

“关于小祥的事情当然应该记得清。”三角初音扭过头看她：“小祥不也是这样吗？”

丰川祥子把目光落在她头顶的那块毛巾上，热气正从上面升腾，她不恰当地想到被雪覆盖的富士山。三角初音朝她身边凑，丰川祥子下意识后退，腰背被硌得生疼。昏暗的水面下三角初音握住她的手腕：“为什么要躲开？”

丰川祥子皱皱鼻子：“刚才没坐稳。”

“小祥撒谎的时候会皱鼻子，如果被揭穿的话——”三角初音捉住她的另一只抬出水面的手：“会忍不住摸鼻尖。”

“好吧，只是在想我们是不是泡太久了？”丰川祥子尝试转动手腕，两只手虽然都留有活动的余地却不足以抽出：“水温这么高容易晕的吧？”

“是哦，小祥脸这么红应该是已经泡晕了吧？”三角初音从池水中站起，水面堪堪没过她的上腹。丰川祥子屏住呼吸，靠在池边偏过头。

“是不舒服吗？”三角初音靠得更近了，做出关切的表情将丰川祥子身体扭正：“还是不想看我？”丰川祥子徒劳地闭上双眼，她感到三角初音环在自己手腕上的双手正在发烫，而她的躯体与自己的仅仅隔着一层水膜。水面的波动愈发明显了，三角初音将整个躯体贴在她身上，向后拽住她的双手形成环抱的姿态。

她将丰川祥子的双手松开。或许是没熟悉温泉单薄的浮力，丰川祥子原本搭在她腰际的手沿着躯体曲线慢慢下滑，贴住三角初音的臀瓣。三角初音垂着头，贴在她的耳边，身体微微发颤，用极轻的力度叹口气，像是压抑难耐的喘息那样。头顶的毛巾随着动作幅度“啪嗒”一声落在池边，有一半还搭在丰川祥子的肩膀上。

丰川祥子感到自己的呼吸好像被对方带偏了，不知是由于压在身上的躯体让水面漫过胸口，或是因为过于浓厚的情欲让她有些难以呼吸。她张开嘴啃咬着近在咫尺的锁骨，牙齿在皮肤上颤抖着打滑。她将手从水下抬起，攀住三角初音的肩膀。她感到三角初音的身体像是一块带着脆壳的巧克力，刚接触的地方都带着雪的温度，不一会就被她捂得滚烫。自己的动作似乎让三角初音更加躁动，空气里交缠的信息素让丰川祥子脑袋发晕。

三角初音不安分地跪坐在她的大腿上，用下腹部不住地蹭着她的腿面。丰川祥子感到即便是水也挡不住的异样黏湿，这时她停止了啃咬，看着已经如同脱力般半闭着眼的三角初音。

“初音……初音，”她用双手托起三角初音垂着的脑袋：“这里不行……”三角初音用牙噙住她的指节，用舌头舔着。丰川祥子尝试忽略这份瘙痒：“不行……”

三角初音再度恢复些许神智的时候已经坐在淋浴房里了。丰川祥子在不远处寻找毛巾，三角初音刚想站起身却发现自己腿软得不行，不小心踢倒了一边空荡荡的木桶。

“现在好些了吗？”丰川祥子将木桶扶正后拿远了些，将两条毛巾搭在一边，“等了好久初音总算是清醒多了。”她用胳膊将三角初音的双腿分开：“不过还是要做一下清洁，刚才……在温泉里的时候初音差点……”她轻咳一声，拿着莲蓬头对准三角初音的下身：“我会用水帮你做清洁，如果不小心感染的话初音会不舒服的。”她蹲在三角初音的腿间，平视着三角初音的私处。

“小祥……”三角初音抬起酸软的胳膊想要遮住自己的下身。丰川祥子说这些话的时候像一名铁面无私的妇科医生在做科普，可三角初音实在羞于用这样的姿态迎接她的清洁。刚才没来得及被纾解的情欲在温和水流接触到敏感部位时以十倍百倍的狂潮席卷着她，让她彻底没了力气。她仰起脖子靠在背后的墙砖上，她没办法再保持余裕，只能咬住嘴唇试图隐藏自己的呻吟。

三角初音不由得闭上眼，她有些看不透丰川祥子究竟是出于好心还是在故意玩弄她。虽然水龙头被关上了大半，但微妙的水压毫不留情地冲刷着她的下身，三角初音甚至产生了丰川祥子正在用手掌抚摸她腿心的错觉，不，或许是在用舌面舔舐。她眯着眼，看见丰川祥子仿佛贴在大腿上的脑袋。仅仅是想象就忍不住战栗，她想要收紧大腿，也想要让丰川祥子伸出舌头。

丰川祥子专心致志地盯着她的腿心，将水流调得更小了，伸出手指轻柔地掰开三角初音的阴唇，水流顺着皮肤纹理缓缓向下流。三角初音的大腿随着她的动作颤抖，丰川祥子关切地抬起头：“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她向上看，三角初音的胸乳泛着粉红，她蹲得太近没办法看清对方的表情，于是拿着莲蓬头稍微退后了一些。丰川祥子没得到答复正准备站起，对方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突然抬起握住她的手腕。

三角初音用虚弱的气声嚅嗫着，丰川祥子被她拽着只能按着她大腿上贴近。丰川祥子刚凑近就听见她的声音被捏住大腿时的喘息打断，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其中意味就被三角初音箍紧了。三角初音将整个人缠在丰川祥子身上，丰川祥子想要撑住墙壁却没办法伸出手，只好保持半蹲地姿势扶住三角初音的胳膊。

怀里的人在发烫，混杂在水汽里的信息素浓到让她难以忽视。丰川祥子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气，她抚摸着对方湿滑的大臂，试图缓解她的情绪，却发现每次摩擦都让三角初音喘息更重，甚至兴奋地战栗。在意识到这个事实后她不得不停下动作，僵硬地等待对方松开。

“小祥……”

丰川祥子用鼻音回复，她正在回忆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三角初音性欲大发的事。三角初音突然有些躁动地来回晃头，脑袋撞到了水龙头。淋浴头洒出清凉的水落在她的小腹上，三角初音抱得更紧了。

丰川祥子挣扎着伸出手，好不容易够到水龙头就听见她说：“开大一些……”

“初音？”她的动作一顿，“冲凉水容易感冒的。”三角初音没再回复，将脑袋埋在丰川祥子颈窝，她想用牙齿啃咬丰川祥子的信息腺，如果这样的话丰川祥子会缩着脖子问她到底怎么了。难道她真的不知道吗？三角初音在高潮边缘徘徊了两次，莲蓬头和她的手指总是在她即将高潮的时候移走。三角初音越想越气，干脆张开嘴啃住她的肩膀。

“嘶——”丰川祥子蹲得腰酸背痛，此刻肩膀上的痛感让她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等三角初音换了她耳垂啃的时候她才想起来当时在自己指尖下微微发颤的阴道口。丰川祥子开始埋怨自己的疏忽，Omega似乎在温泉就主动发情了，自己接连的举措简直是火上浇油。

多说无益，丰川祥子破罐子破摔地将莲蓬头放在一边，手指在对方乳晕打圈。三角初音闷哼一声松开她的耳垂，将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低低喘着。丰川祥子察觉到对方原本收紧的胳膊缓缓松开，她继续将手向下探，掠过肚脐，直直摸向刚才已经充分湿润的私处。丰川祥子听见三角初音的呼吸有一瞬的停滞，随后变成湿热的吐息，似乎在等待她进行下一步。

丰川祥子弯起手指刮蹭着穴口已经变凉的水渍，刻意在三角初音准备开口催促时探入一个指节，将她的催促变为由于意外而无法控制的呻吟。但她知道这样对于发情的Omega而言只是杯水车薪，于是干脆将手指完全塞入。

“呃……”三角初音闷哼一声，丰川祥子的手被冷水冲过，比寻常要明显的异物感反而缓解了她的头昏脑胀。她用大腿夹紧丰川祥子的腰侧，小腿往回勾抵住丰川祥子的后腰。丰川祥子的手臂也被夹得紧紧的，只能十分有限地活动手指和手腕。她的掌根不时重重蹭过三角初音的阴蒂，对方颤抖起来，连带着她的手臂也不得不晃动。

丰川祥子手臂又些发麻，她用左手撑住对方背后的墙面，垂着头看三角初音。她似乎高潮了一次，大腿还在发抖。丰川祥子突然有些恶趣味地想告诉对方刚才自己所有动作都是由于她的左腿，而自己甚至还没来得及调整手的姿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很少见到三角初音在做爱时露出生涩勉强的表情。

上了大学后吗？丰川祥子想到高中时的三角初音，就连“上次”见到也是瘦削的样子，小腹是干瘪的，似乎为了偶像事业竭尽全力。丰川祥子用膝盖顶住由于对方彻底脱力而滑动的凳子，将左手卡在对方腋下。此刻原本缠在腰上的双腿也放了下去，三角初音像一滩软泥搭在她身上。

丰川祥子只好再度拖着她回到房间。她们都没来得及擦干，床单湿了大半。丰川祥子感到后颈发疼，她尝试忽略膝盖的酸痛，咬住正趴在床上的三角初音的后颈。

微妙的红茶味。

丰川祥子用虎牙磨蹭着，她迷迷糊糊地想起在雨夜哭得鼻尖通红的三角初音。

小说相关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