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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女仆 | [韩]饲育室长18 【精灵女仆】梦中的访客,第2小节

小说:精灵女仆 | [韩]饲育室长 2026-02-23 16:47 5hhhhh 4460 ℃

嗙——肉块砸在狗粮上,溅得到处都是。

“这是赏你的,别哭哭啼啼的,明白吗?”

“主人!”

精灵感激地望着迪欧拉德,匍匐在地,用嘴叼起了那块牛排。肉汁顺着她的嘴角流下,她却露出幸福的表情,用力地咀嚼着。

‘她怎么会?’

塞蕾蒂无法理解。就算餐桌上没有她的餐具,为何要用这种方式进食?

‘这和狗有什么区别……’

即便身为奴隶,这般对待也未免太过不人道了。她犹豫着是否该出声制止,迪欧拉德却笑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真是条乖狗。”

而精灵对此毫无反驳,只是低着头,含着泪继续吞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精灵,与方才那个眼神锐利、气势逼人的威胁者,判若两人。

‘难道是我误会了?’

或许,她根本不是什么强者。若是真有实力,又怎会沦为奴隶,遭受这般屈辱?恐怕只是个外强中干的家伙罢了。

塞蕾蒂心中冷笑,强忍着不适,将沾满大蒜的牛排送入口中。

‘呃……’

刺鼻的蒜味让她几欲作呕,但还是强迫自己咽了下去。毕竟,大蒜只是“不喜欢”,而非“不能吃”。她硬着头皮,总算熬过了这顿令人不快的晚餐。

此时,管家夏彼得走上前来,微微躬身:

“不知晚餐是否合您口味?”

塞蕾蒂压下吐槽的冲动,微笑道:

“非常美味,谢谢。”

“那就好。不过,有件事需要向您致歉。”

“哦?什么事?”

“今日收到的皇家赏赐过多,家族的仓库已经放不下了,只能分存在宅邸的空房间里。因此,剩余的客房已全部占用……今晚,可能需要委屈您,暂住在奴隶的房间。”

塞蕾蒂略感为难,但也能理解——对夏冷家族而言,她终究是个不速之客,能如此接待已算礼遇。虽有不便,尚可忍受。

何况,那个唯唯诺诺的精灵,早已不值得她再费心。塞蕾蒂微笑点头:

“我没问题。”

“感谢您的体谅。明日我们会尽快为您腾出客房。”

“好的,麻烦了。”

她笑着应下,转头看向那个精灵。对方仍在狗碗旁啜泣,怎么看都不再构成威胁。

晚餐结束,塞蕾蒂与迪欧拉德简单交谈几句后,便遵照夏彼得的指示,来到了精灵的房间。这间奴隶的房间意外地宽敞,有两张床,还有抽屉和书桌。

唯一让她稍感不满的是,房间似乎是由阁楼改建而成,窗户是倾斜的。不过,既然只需住一晚,这些都无关紧要。

“嗯哼,原来奴隶就住这种地方啊,真是简陋。”

塞蕾蒂刻意加重了“奴隶”二字,然后在床边坐下。精灵抱着烛台和狗碗走进来,关上门后回应道:

“不过是个睡觉的地方罢了。”

“那倒也是。不过,那个狗碗是干什么的?”

“那是主人送我的礼物。”

狗碗当礼物?这滑稽得令人发笑。

‘真不知道她在这座宅邸里,究竟遭受了怎样的对待。’

塞蕾蒂毫不掩饰地咂了下舌,但精灵只是将烛台放在书桌上。灯芯摇曳的微光,将整个房间染上了一层暗红。

“不过啊,”

塞蕾蒂继续说道。

“你这样活着不累吗?换作是我,恐怕早就自杀了。”

“我心甘情愿,所以没什么。”

精灵的语气毫无波澜。她打开抽屉,小心翼翼地将狗碗放了进去,然后关上。

见对方毫无反应,塞蕾蒂感觉自己被忽视了,语气也变得尖刻起来。她想要报复在更衣室里遭受的屈辱。

“谁会自愿跪在地上吃狗粮?说实话吧,你的人生根本就是垃圾,对吧?迪欧拉德子爵大人也只把你当个玩物——”

“真奇怪。”

精灵打断了塞蕾蒂的话,抬头望向夜空。在烛光与月光交织的空间里,她的身影显得出奇的高洁,与餐厅里那副卑微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以为,我已经警告过你了。”

精灵低声叹息,转过身,目光锁住了塞蕾蒂。

“就凭你这个,来自魔境的蠢材。”

封闭的空间内,骤然刮起一阵狂风,瞬间扑灭了烛火。四周陷入一片黑暗,唯有窗外的月光,照亮了精灵的上半身。

塞蕾蒂本想反驳,却感到一个冰冷而坚硬的物体抵住了她的脸颊,让她瞬间僵住。那是一把无形的剑,虽不见其形,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分量。

塞蕾蒂察觉到,无数无形的武器正将她团团围住,使她动弹不得。这是精灵仅凭意念施展的魔法,化作锋锐的剑刃牢笼,将她囚禁其中。

“你是想找死吧。”

精灵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此刻却闪烁着傲慢与睥睨的光芒。塞蕾蒂这才惊觉,先前在餐厅里那副卑微的姿态,不过是精灵的伪装。眼前的精灵,是她根本无法抗衡的庞然大物。

‘我,我得求饶才行……’

然而,精灵那如同看待一只即将被踩死的虫子般的眼神,让塞蕾蒂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是一个警告。若她敢再多说一句,便是死路一条。充分理解了精灵的意图后,塞蕾蒂紧紧地闭上了嘴,僵直了身体。

“你该感到庆幸。若是在宅邸之外撞见你,我早已取了你的性命。”

“碾死你这种货色,比踩死一只虫子还要容易。但我不会这么做。这里是迪欧拉德的宅邸,死了人会惹麻烦。”

“处理尸体虽然简单,但一个昨天还活生生的人突然失踪,难免引人怀疑。所以,我不杀你,留你一命。这对你来说,真是天大的幸运。”

围绕着塞蕾蒂的剑刃牢笼,如同冰雪消融般消失了。塞蕾蒂这才猛地呼出一直憋着的那口气,大口地喘息着。

“若不想把这份幸运变成不幸,就给我安分待着,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明早乖乖地离开。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精灵将手伸到背后,解开腰间的绳结,脱下了围裙。塞蕾蒂呆呆地看着精灵的动作,这时,精灵再次开口:

“回答我。”

受惊的塞蕾蒂慌忙点头。

“是,我会记住的!”

“很好。”

精灵那双无情的眼眸下,魅惑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她继续脱下女仆装,将衣物整齐地叠放在书桌上,仅着内衣爬上了床。她掀开被子躺下,又将被子拉好,仿佛塞蕾蒂这个威胁根本不存在一般,随即闭上了眼睛。

但很快,她又睁开眼,瞥了一眼旁边的塞蕾蒂。

“还不睡?”

“啊,嗯。我……我也能睡在这里吗?还是说,我去别处……”

“侍从长没告诉你吗?宅邸的空房间都堆满了财宝,没地方给你容身了。”

“那,那我考虑在走廊过夜……”

塞蕾蒂额头渗出冷汗,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无论如何,她都不愿与这个怪物般的精灵同室而眠。

然而,精灵并非那种会轻易放走危险人物的傻瓜。她冷冷的目光扫过塞蕾蒂的脸。

“你话真多。”

精灵眼中散发的杀气,令塞蕾蒂皮肤一阵刺痛。她知道,若再敢反驳一句,性命堪忧。

“对,对不起!我就在这里睡!”

“你早该如此。”

塞蕾蒂僵硬地点了点头,坐在床边,心中只盼着这一夜快点过去。精灵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翻身侧躺睡下。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而沉寂。

目睹此景的塞蕾蒂,脱掉鞋子,也爬上了床。她将被子拉到腰间,听到对面传来辗转反侧的声音。久久无法入睡的精灵,最终仰面躺着,望向天花板。

“你。”

塞蕾蒂惊慌失措地回应。

“是、是?”

“你和男人睡过很多次吗?”

“什么?我当然……”

她差点脱口而出自己是魅魔。但话到嘴边又生生刹住,心想这精灵未必完全知晓她的底细。

若精灵清楚她是魅魔,问的应该是“你肯定和很多男人睡过吧”,而非“你和男人睡过很多次吗”。

不知这精灵是如何察觉到她的魔气的,但或许只知道她来自魔境,未必清楚她的具体种族。

‘这精灵大概只知道我来自魔境,却不知道我是哪个种族。’

既然如此,塞蕾蒂便不打算自曝身份。她可没有自投罗网的癖好。她刻意清了清嗓子,故作坦然地回答道,洗脑魔法带来的镇定感此刻发挥了作用。

“是的,睡过不少。做我们这一行,难免与异性有所牵扯。”

“是吗……那你为何要和男人睡?”

为何?自然是为了吸取精气。但若直说,便会暴露身份。塞蕾蒂决定以人类的视角,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有时是为了证明彼此的爱,但大多数时候,只是为了享受肉体的欢愉。肌肤相触的瞬间,爆发出的快感是无与伦比的。所以才说,生物是为性爱而生的,不是吗?”

“老生常谈。”

既然是老生常谈,又何必再问?塞蕾蒂暗自腹诽。精灵的目光再次扫来。

塞蕾蒂心头一紧,疑心被看穿,但精灵只是平淡地问了下一个问题。

“第一次怎么样?”

“什么?第一次吗?”

精灵为何要问这个?塞蕾蒂仔细回想自己的初次,印象已有些模糊。

“虽然有点痛,但最后感觉还好。也许是因为前戏够久,痛感并不算强烈。”

“不疼吗。”

“嗯,比起疼痛,更多的是快乐。当然,初次的疼痛因人而异,我的不算太痛,不代表别人也一样。但你为何要问这个?”

精灵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眨了几次眼,又转过身去。

“知道这些也无用,闭嘴睡觉。”

精灵那难以捉摸的态度让塞蕾蒂困惑不已。但她明白,继续探究只会招致危险,只得安静地闭上了眼。黑暗中,塞蕾蒂的意识飞速运转。

‘现在,该进入迪欧拉德的梦了。’

为了执行蕾拉洁女王的命令,塞蕾蒂必须潜入迪欧拉德的梦境。问题在于,身旁这位精灵的存在,极具威胁。

若精灵发现她闯入了迪欧拉德的梦境,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精灵真的能发现吗?’

干涉他人梦境,是梦魇与生俱来的天赋。人类中,虽有少数被称为“占星师”的人能行类似之事,但塞蕾蒂不认为精灵通晓占星术。

如此一来,只需在不惊动精灵的情况下潜入迪欧拉德的梦境,获取情报后悄然退出即可。

塞蕾蒂半闭着眼,仔细观察着精灵,确认对方已熟睡后,轻声念起了咒语。

呼——

咒语结束,塞蕾蒂的灵肉分离。灵魂状态的她从肉体中浮现,再次确认精灵已沉睡后,便穿过墙壁,朝着迪欧拉德的房间飞去。

穿越几道墙壁,一个铺着大理石地板、装饰华丽的房间映入眼帘。房间古色古香,富丽堂皇。

环顾四周,她看见迪欧拉德正躺在窗边的床上熟睡。塞蕾蒂飞到他身边,难掩心中的赞叹。

‘真帅啊。’

乌黑柔顺的头发,轮廓俊美的脸庞,优雅的睡姿引人注目。若非那只精灵的存在,她或许真会动心,将他诱惑。

然而,此行是为任务而来,不是来搅局的。她很快压下杂念,专注于自己的使命。

塞蕾蒂将迪欧拉德的梦进行实体化,使其悬浮在空中,而后毫不犹豫地投身其中。

四周弥漫着无边的黑暗。塞蕾蒂如同坠入深渊般,不断向下沉落。

向下,再向下。

在恍惚的下坠中,她感觉到脚尖触到了什么。那是身为人类的迪欧拉德最深层的意识,梦的具现。

双脚轻轻着地后,塞蕾蒂抬起头,念出了独特的魔法咒语【解梦】。梦境因她的干涉,在地面上泛起阵阵涟漪。

轰——

黑暗消退,蓝天展开,色彩绚丽的花朵铺满了大地。

塞蕾蒂站在这片芬芳的山坡上,茫然地向前走去。

‘这是……迪欧拉德的梦?’

对于一个能击垮教区主教的人,她原以为梦中会充满黑暗与绝望,眼前的景象却如此充满希望。

这梦境如此温暖、田园诗意,甚至没有一丝一毫阻止她干涉的防御机制。

‘真温暖。’

迪欧拉德的梦境,似乎包容了这位前来刺探情报的访客,充满了接纳之意。

人类的无意识,竟能如此柔美动人?塞蕾蒂轻声赞叹,继续前行,终于遇见了梦境的主人——迪欧拉德。

此时的他,脸上犹带稚气,身材矮小,约莫五岁孩童的模样。

这并不稀奇,梦境与现实本就不同。问题是,迪欧拉德并非独自一人。

‘魔女?’

在花田的中央,坐着一位戴着宽边黑魔法帽的魔女。她的衣着华丽却狼狈不堪:上衣的腹部似乎是被利刃划破,破烂不堪;黑色的长袍半边被火烧得面目全非。

她的眼神更是异常,充斥着无边的绝望,呆滞地盯着地面。双唇干裂,渗出血丝,长及腰际的黑发凌乱地散落在地。

不仅如此,魔女周身散发出的黑色魔力,正使周围的花朵纷纷枯萎凋零。

‘啊……’

风中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恶臭。塞蕾蒂很想立刻逃离,但还是强忍着,观察着两人。

小小的迪欧拉德坐在魔女面前,讲着什么故事,手里还拿着一个自己编织的花环。

‘难以理解……这梦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梦境,似乎没有明确的目标。不,或许有吧。迪欧拉德似乎是想安慰这个陷入绝望的魔女。

仅此而已?塞蕾蒂仍感困惑时,迪欧拉德站起身,将花环戴在了魔女的头上。

这时,魔女终于抬起了头,与迪欧拉德四目相对。她紧咬牙关,突然神经质地大喊起来,随即又痛苦地啜泣,继而肩膀颤抖着,笑了起来。

乍看之下,她似乎已经疯了。然而,迪欧拉德毫无惧色,依然静静地留在她身边。

‘啊?等等。这个魔女是……’

这魔女,似曾相识?就在塞蕾蒂努力回忆时,一个声音从旁传来。

“她是黑炎魔女。”

“对,对!黑炎魔女!”

塞蕾蒂轻快地打了个响指,露出一丝欣喜,随即猛地一颤。

‘啊?’

塞蕾蒂不解,为何会在这里,听到第三者的声音——那个精灵的声音。

“人类的潜意识真是奇妙。即便记忆已被抹去,却依然会浮现……虽然梦醒之后,便会遗忘。”

塞蕾蒂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缓缓转过头,看见那个精灵正坐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

轻风拂过,她银色的长发闪耀着光芒。精灵似乎沉浸在一种朦胧的感伤中,静静地注视着魔女和迪欧拉德。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意味着,塞蕾蒂已身处死亡的边缘。

冷汗涔涔的塞蕾蒂,决定放弃对迪欧拉德梦境的干涉,试图以灵魂形态逃离。

‘该死!’

然而,无论她如何挣扎,如何呼唤魔法之力,都无法挣脱这梦境的束缚。她的脑中一片空白,身体沉重如铅,无法移动分毫。仿佛有无数无形之手将她牢牢抓住,拖向深渊。

这绝不可能。从未经历过此事的塞蕾蒂,心底涌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难道说……’

她意识到,那个精灵并非仅仅在干涉迪欧拉德的梦境,而是在支配它?

塞蕾蒂无法想象,这需要何等超凡的魔法技艺和浩瀚如海的魔力,才能将如此抽象的概念具象化,并在他人的梦境中设下结界。

“所以,这还是梦,对吧。”

精灵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悲凉。对塞蕾蒂的挣扎视若无睹,精灵支着下巴,继续说道。

“那时,山坡上开满的是雏菊。这里的花如此斑斓,倒不像了。迪欧拉德给我编的花环,也是雏菊的……但这梦里的花环不是雏菊,是金盏花。”

这有什么关系?塞蕾蒂困惑地看着她,精灵低语道:

“你知道金盏花的花语吗?”

“我……不知道。”

“是‘幸福必将到来’。”

精灵苦涩地笑了。你根本不知道我曾经历过什么,却笃信我终将幸福。

她明白,那是年幼的迪欧拉德纯粹的关怀。但对于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而言,这份关怀,未免过于残酷。

“潜意识真是奇妙。那时的迪欧拉德,是想告诉我我会幸福?抑或,只是单纯的记忆错乱?”

精灵低沉的声音,透着深渊般的孤寂。塞蕾蒂鼓起勇气开口,她明白,要想活命,必须讨好这个精灵。

“那个……这看起来不像是什么糟糕的回忆,为何要抹去呢?”

“因为有过约定。”

精灵毫不犹豫地回答,随即站起身。她身下的椅子化作细小的粒子,如蒲公英般飘散开来。

“而且,是迪欧拉德要求我抹去记忆的。他说,这样才公平。”

“什么约定?”

“一个无趣的约定。不过……”

精灵转过头,直视着塞蕾蒂。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影。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轻举妄动吗?”

终于来了。塞蕾蒂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啊哈哈……我只是睡不着,想看看别人的梦而已,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我发誓!”

“契约或可一信,誓言则不足为凭。更何况,你已经两次无视我的警告,必须受到惩罚。”

精灵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轰隆——

塞蕾蒂身后的地面骤然撕裂,一条巨大的蠕虫破土而出。

巨虫扬起漫天尘土,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扭动着,张开了淌着黏液的巨口,那满是触手的舌头,如同数百条缠绕的藤蔓般伸展、翻腾。

一见此景,塞蕾蒂惊恐地跪倒在地。

“哎,精灵大人?求您宽恕!”

“不。”

“就算我是魅魔,被那东西抓住,精神也会崩溃的,真的会疯掉的!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已经容忍了你两次无礼。留你性命,已是极大的宽容。”

精灵随意地指了指那只巨虫。

“好好享受吧。”

塞蕾蒂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仿佛轰然崩塌。

夜色笼罩下的皇宫练武场。

几名皇室骑士以护卫为名跟在身后,培浓拖着懒洋洋的步子走在平整的石板路上,身上的丝绸礼服让他浑身不自在。这是那个自称皇室礼仪官的家伙硬塞给他的,面料明明柔滑得不像话,穿在身上却像是一道沉重的枷锁。

“睡得正香,突然被薅起来换这身鬼衣服,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培浓低声嘟囔着,前方领路的罗伊伦只能报以尴尬的苦笑:

“深夜叨扰,实在万分抱歉。是皇女殿下想见您一面。”

“行吧。”

培浓敷衍地应了一声,抬眼扫视整个练武场。几枚悬浮在空中的光球率先闯入视野,它们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偌大的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魔法照明啊……真够烧钱的,这得砸进去多少魔石。’

这种玩意儿昂贵得离谱,就连正规骑士团都很少配备,皇室却像寻常灯具一样随处安放。培浓再次为皇室的财大气粗咋舌,目光随之垂落。

宽敞的空地上,两名骑士正与一位皇女切磋剑技。身着轻甲的皇女灵巧地格挡着两人的夹击,辗转腾挪,奋力周旋。

‘居然能同时应付两名骑士?’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骑士自幼磨砺剑术,日复一日地挥洒汗水,加入骑士团后更是要接受严苛的体能锤炼和杀人技艺的研习,他们本身就是行走的战斗兵器。能成为正式骑士的人,无一不是能将体内魔力运用自如的高手,实力与魔法师相比也毫不逊色。说白了,骑士与魔法师只是魔力运用的方式不同,本质却殊途同归——他们都能通过释放魔力来施展战技。此刻,那两名骑士便正用魔力压制着皇女,剑锋上闪烁的蓝色光晕便是最好的证明。

‘听说这位皇女殿下才二十岁……’

她这是在向畏于皇权的骑士示威,还是真有这份实力?培浓眯起双眼,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场上的对练。

铿!锵!

剑刃碰撞,激起一串火星,皇女的身形在格挡的冲击下竟纹丝不动。这意味着她对魔力的操控极为精纯稳定,足以抵御骑士们凝练的剑气。更令人心惊的是,面对狂风暴雨般的猛攻,她的表情始终平静无波——能在混战中保持如此冷静,背后必然是日积月累的严酷训练。

二十岁便有如此造诣,确实是怪物级别的。

‘不愧是传闻中百年难遇的天才。’

正当培浓暗自点头之际,皇女忽然向后撤了半步,身形一晃,脚下竟露出一个破绽。

‘身经百战的武者,怎么会犯这种低级失误?’

是陷阱。这是诱使对手失去节奏的心理战。

果不其然,一名骑士以为抓住了机会,高举长剑,力劈而下。就在这一瞬,皇女的剑如毒蛇出洞,快若闪电!

咔嚓!剑尖轻而易举地刺破了骑士的魔力屏障,随即重重地撞上胸甲。一声闷响,那名骑士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翻滚在地,痛苦地闷哼着。

仅剩的骑士眼见同伴落败,动作出现了片刻的迟滞。皇女毫不犹豫地将长剑投掷出去,同时从臂甲中抽出短剑,如猎豹般疾冲上前。骑士侧身躲过呼啸而来的长剑,皇女却已借机跃起,猛地将他扑倒在地——哐当!两人一同摔倒。她迅速翻身,反手将短剑的锋利剑刃抵住了骑士头盔的缝隙。气喘吁吁的骑士终于放弃抵抗,弃剑投降。

培浓看得不禁咂了咂嘴。

‘真是……够狠的。’

这位皇女的战斗直觉与技巧,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岁的贵族千金。更让他感到异样的是,身为统御万里疆域的皇帝血脉、帝国的军务大臣,她本该举手投足间尽是高贵与典雅,此刻却像个在泥潭里打滚的佣兵一样,招招致命。尽管每一招都效率奇高,但那份强烈的违和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香汗淋漓的维内莉娅将黏在脸颊的湿发捋到脑后,从地上站了起来。侍从立刻上前递过她的佩剑,并熟练地为她卸下轻甲。这一幕让培浓暗自吹了声口哨——皇女殿下的身段,竟比想象中还要窈窕有料。

‘确实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哪方面都是。’

他心中正感慨着,维内莉娅已换上一件宽松的衬衫,收剑入鞘,缓步向他走来,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丝玩味:

“你就是那个写书写到一半就跑路的家伙?”

“皇女殿下!”

抢先答话的是罗伊伦。

“陛下命您闭门思过,您怎么能在这里练剑!此事若是传出去……”

“罗伊伦,大惊小怪什么,”维内莉娅不耐烦地打断他,“父皇准许我使用练武场。”

“可是,您为何不提前知会一声……”

“荒唐,我的行踪,需要向你报备吗?”

“臣不敢!”

罗伊伦吓得连忙低下头,退到一旁。维内莉娅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而将目光锁定在培浓身上:

“罗伊伦跟我提过你的事。听说你曾是名声赫赫的佣兵,为何甘愿给夏冷家当一名侍从骑士?”

“因为我曾受过夏冷家前任家主维里安大人的恩惠。况且,我也很欣赏迪欧拉德少爷,没有理由不追随他。”

“倒是个忠诚的家伙,不愧是佣兵出身。不过,我可不会因此就原谅你的罪过。但我也不想跟夏冷家闹得不愉快,就从轻发落吧——你,可还满意?”

培浓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因为没写完书就受罚,我认为这不合理。”

“不合理?”

“是的。但我不是想为自己辩解,只是想解释一下我为何停笔。”

他的语气无比坚定,仿佛一位明知战局不利,却依然选择冲锋的将军。

然而,面对培浓的气势,维内莉娅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

“我叫你来,可不是为了听你狡辩的。”

“我知道。但您听了之后,绝对不会后悔。”

“如果我后悔了呢?”

“我愿赌上我这只手腕。”

旁听的罗伊伦惊得浑身一颤,维内莉娅虽然面无表情,心中也泛起了涟漪。

‘这家伙是疯子吗?’

明明可以从轻发落了事,他竟然主动赌上手腕,这实在太反常了。换作平时,她或许会欣然应允,但培浓毕竟是夏冷家的人,她不想与那个家族交恶。

培浓看穿了她的犹豫,乘胜追击:

“罗伊伦教授说您博览群书,尤其精通情色文学,想必听过不少奇闻异事。但佣兵之间流传的故事,您未必知道。”

“佣兵?”

“是的。在佣兵界,有一个相当出名的故事——一名佣兵,是如何与半兽人酋长共度春宵,并最终从人质的身份中解脱出来的。”

维内莉娅的眉头微微挑起,终于显露出一丝好奇。培浓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若殿下愿意听,我便为您讲述这个征服了半兽人酋长的‘经验之谈’。”

他刻意加重了“经验之谈”四个字,语气里充满了不容错过的诱惑。果不其然,维内莉娅上钩了。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她嘴角微扬,手搭上了剑柄:

“好,我听听你的故事。”

培浓心中一阵狂喜。

赌赢了!

他强行压下那股即将成为皇室座上宾的窃喜,稳了稳心神。过于乐观往往是毁灭的前兆,现在必须冷静下来,讲好这个故事。

‘别得意忘形。’

客观来说,这仅仅是个开始,真正的赌局还没分出胜负。眼前的维内莉娅,可是掌管着皇室直属精锐部队“黎明足迹”的皇女,手握生杀大权,稍有不慎,自己就会万劫不复。

培浓调整好呼吸,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反应,对维内莉娅说道:

“皇女殿下,恕臣失礼,要讲半兽人酋长的故事,恐怕难免会用上一些粗鄙之语。虽然我会尽量克制,但某些情节,却不得不直白地描述。”

谈论床笫之事,粗话在所难免,关键在于维内莉娅能否接受——这是打破僵局的最后一步。

这个请求听上去相当无礼,周围的皇室骑士们虽然紧握拳头强忍怒火,维内莉娅却饶有兴致地笑了:

“只要不是污秽不堪到让人听不下去,我尚能容忍。说吧。”

“遵命。那么,臣就开始了。”

“故事要从我年轻那会儿说起,当时年少轻狂,接了个剿灭半兽人的委托,结果学艺不精,反倒成了人家的俘虏。为了活命,我心一横,向半兽人酋长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用我的身体,换我一条命。”

听到这里,维内莉娅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故事里,就连周围的皇室骑士们,也被他绘声绘色的讲述吸引了。

“当我走进酋长帐篷的时候,一股浓浓的担忧油然而生。你们想啊,半兽人的体格可比我们人类大多了。如果我的尺寸……”

培浓举起手,伸出了小拇指。

“只有这么点儿的话,那半兽人酋长想要的尺寸,恐怕就得是……”

培浓收回小指,换上了食指。

“……至少得有这个级别才能满足她。虽然很不甘心,但这是种族差异……我再强调一遍,是种族差异,绝不是因为我太小了,明白吗?”

有几名骑士实在没忍住,肩膀一抽一抽地笑了起来。而维内莉娅也微微翘起嘴角,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他。

“但是,人类是什么?是懂得使用工具的智慧生物。于是,我想到了魔法师的魔杖。”

“魔杖?”

“是的。恕我冒昧,我用绳子把一根魔杖绑在了那话儿上,再用体内的魔力给它增加了硬度,这才顺利地办了事。”

“所以,结果呢?”

“呵,还能怎么办?只能卯足了劲干她了呗。兴许是那魔杖的长度刚好顶到了酋长最深的地方,她起初还挺受用。但问题是,没快活多久,那家伙就嫌不够了。她实在是太能折腾了,光是这么进进出出,根本满足不了她。”

培浓皱起眉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汗水与野性的帐篷里。

“那时候,我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心想,完蛋了,要是再想不出别的法子,今天就得死在这儿。怎么办?我一边卖力地干着,一边拼命地想,忽然灵光一闪,抡起拳头就往酋长的小腹上招呼。”

“哈,你说你揍了她?”

“是的。我想着半兽人普遍性情暴躁,那酋长说不定也喜欢暴力点的玩法。幸运的是,我赌对了。她亮出獠牙,兴奋地嘶吼着,似乎在要求我打得更用力些。”

“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让您吃惊的还在后头呢。”

培浓像个经验老到的说书人,深吸一口气,又咂了咂嘴。

“我跟那半兽人酋长进行了一场堪称生死肉搏的激战。我想,最后总得射出来才算完事,但又觉得单纯地射在里面,恐怕还是满足不了她。况且,我也实在不想把子孙后代留在半兽人的洞穴里,于是……”

培浓故意停顿下来,犹犹豫豫地左顾右盼,然后微微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

“能借您的耳朵一用吗?这件事,即便是我说起来,也相当丢脸。”

“有什么话,就靠过来说。”

“是,遵命。”

得到许可,培浓凑到维内莉娅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将那个荒唐的结局和盘托出。说完,他退后一步,只见维内莉娅的眼睛因极度的震惊而倏然睁大。

“天啊……”

她一时竟无言以对,只能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随后,便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维内莉娅笑得前仰后合,一旁的罗伊伦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皇女殿下如此纯粹开怀的笑声了。

笑到眼角都溢出了泪花,维内莉娅才终于直起身,拭去泪水。培浓扬起自信的微笑,问道:

“这个故事,殿下还满意吗?”

“啊啊,当然,非常满意。我这辈子见过不少疯子,但没一个能跟你比。要是有人问我这世上最顶级的疯子是谁,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指向你。”

“承蒙夸奖。”

培浓轻轻鞠了一躬,维内莉娅则努力忍住笑意,深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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