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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女仆 | [韩]饲育室长03 【精灵女仆】陌生的未婚夫,第1小节

小说:精灵女仆 | [韩]饲育室长 2026-02-23 16:46 5hhhhh 9990 ℃

晨光熹微,侍从长夏彼得已经像往常一样,比府邸里的任何人都起得要早,开始了他雷打不动的庭院巡视。

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燕尾服,用发油梳得油光锃亮的背头,精心修剪过的胡须,以及一双能映出人影的皮鞋——这身行头,便是他身为夏冷家侍从长的骄傲与门面。

尽管每天清晨打理这身仪表颇为耗时,夏彼得却乐在其中。

‘为了夏冷家族的荣耀,这点辛劳又算得了什么。’

夏彼得自幼便在夏冷子爵府邸当差,凭借多年的忠诚与努力才攀上侍从长之位。他早已将家族的荣辱兴衰,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

作为现任家主迪欧拉德大人的左膀右臂,以及所有仆役的表率,他深知自己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家族的脸面。因此,无论多么繁琐的日常,都绝不容许一丝一毫的懈怠。

每日清晨瞻仰前代家主的雕像,是他例行公事中最为神圣的一环。夏彼得在雕像前站定,双手交叠于腹前,恭敬地鞠躬。

“愿您在天国安息。今日,也恳请您于高天之上,庇佑府邸的仆人们,以及您的爱子。”

礼毕,夏彼得正要直起身,眼角的余光却捕捉到了一丝异样,令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雕像脚下的草坪……怎么塌了一块?’

往日里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为何会凭空出现一块倒伏的痕迹?府里并未豢养猫狗一类的宠物,绝不可能是动物所为。

‘究竟是谁,胆敢如此亵渎先代家主的圣像?’

是现任家主大人吗?不可能。迪欧拉德大人向来恪守礼节,瞻仰时必定会保持两步以上的距离。

是哪位仆人?他们大多对雕像敬而远之,就算有个别好奇的,也断没有理由贴得这么近。

是奴隶?府外的奴隶若无特许,根本不准踏入内庭半步,这个也可以排除。

那会是谁?夏彼得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俯下身,仔细端详那片倒伏的草叶,试图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

‘除了被压倒的痕迹……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嗯?’

一股若有似无的、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异味钻入鼻腔。好奇心驱使着他凑得更近,用力嗅了嗅,那股味道的来源终于清晰起来。

‘这是……尿骚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但那微弱而确凿的骚臭,正是尿液才会有的味道!

‘……竟敢……竟敢在先代家主的圣像上撒尿?!’

简直是奇耻大辱!夏彼得气得浑身发抖,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音,脸颊的肌肉因愤怒而不住地抽搐着。他攥紧双拳,猛地站起身。

‘是谁干的?是葛朗?卡拉辛?还是那个马泰尔?’

几个平日里手脚不干净的仆役名字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却又无法确定。

他恨不得立刻召集所有仆人当面对质,但理智告诉他,这等玷污门楣的丑事,必须先向家主迪欧拉德大人禀报。

‘等着瞧吧,不管你是哪个混账东西,犯下这等大逆不道的罪行,休想轻易脱身!’

夏彼得决心要让这罪魁祸首付出血的代价。他强压着心头的滔天怒火,脸色铁青地转身离开了庭院。

阳光透过拱形长窗,斜斜地洒在书房黑色的地毯上,映出地毯上用金线绣成的红冠鸟家徽。这里是唯有家主方能踏足的神圣空间。

此刻,我正端坐于此,用一种自认为优雅的姿态,书写着一封信。

『奴隶商人祖比阿拉阁下台鉴:

鄙人,迪欧拉德·夏冷。十一日前,曾于阁下处购入一名精灵奴隶。

首先,请允许我为自己的草率致歉。当时,我一时被那精灵的姿色所迷惑,竟当场付清了款项,并以其主人自居。

奴隶契约已然签署,烙印仪式亦已完成,此桩交易既成事实,我无意抵赖。

然而,祖比阿拉阁下,

这桩买卖,根本就是一场骗局!您为何偏偏对我隐瞒了这精灵的真实年龄——一个活了超过二百五十年的怪物,究竟潜藏着何等的危险,您难道一无所知吗?

此举不仅是对我的公然欺诈,更是对以信任为基石的整个奴隶交易市场的无情践踏!

顺带一提,在得知真相后,我不禁开始为您的人生忧心。莫非您自幼便失了双亲,以致无人教导您何为诚信?

念及此,我愿以宽恕之心,将此事视作您因教养缺失而犯下的初次过错。

但,下不为例!请阁下即刻动身,前来培卡洛茵伯爵领地的夏冷子爵府,将这名精灵奴隶领回。

若阁下胆敢无视此信,我将以夏冷子爵家的全部荣誉起誓,让您为自己的愚行付出代价。

详情面议。此致。

夏冷子爵家第七代家主、培卡洛茵伯爵领地副伯爵 迪欧拉德·夏冷 谨上』

落下最后一个字母,我搁下羽毛笔,静待墨迹风干。

‘嗯,这措辞,够优雅,也够吓人。’

对地位低于自己的人施加恰到好处的威压,是贵族的必修课。那个奴隶贩子收到信后,想必能掂量出事情的严重性,然后屁滚尿流地跑来谢罪。

要是能顺势把那精灵退货,就再好不过了。如此一来,埋藏在家中的这颗定时炸弹,也就算彻底拆除了。

没有比这更完美的计划了。

退一步讲,这对那精灵也是件好事。与其被迫留在我这种“伪君子”身边,不如去找个真正残暴的贵族,过上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一石二鸟,借刀杀人。完美。

我面带微笑,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塞入信封,滴上火漆,干脆利落地盖上家族的印章。

真想亲眼看看那奴隶贩子收到这封信时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可惜了。

叩、叩——

我脸上那抹得意的坏笑还未完全散去,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我清了清嗓子,端起平日里那副威严的派头。

“进来。”

门应声而开,一位衣着考究的老者走了进来。他曾是父亲的侍从,如今则效忠于我,是我最为信赖的侍从长,夏彼得。

夏彼得一见到我,脸上立刻堆满了温和的笑容,恭敬地躬身行礼。

“家主,您已经起身了?今天可比往常早了不少。”

何止是早,我压根就没怎么睡。

“昨晚做了个噩梦。倒是你,侍从长,这个时间怎么会来书房?不是应该在监督仆人们干活吗?”

夏彼得脸上的笑容染上了一丝愧色。怎么回事?气氛有点不对劲。

“实不相瞒……方才我目睹了一桩令人发指的恶行,接待完贵客后便立刻赶来,此事必须向您禀报。”

“贵客?还有,什么叫令人发指的恶行?”

“万分抱歉……有人在先代家主的雕像上撒了尿。”

“什么?”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什么情况?他怎么会知道?谁看见了?难道昨天有人在场?

“您会惊讶也是理所当然。不过万幸的是,我及时发现了这桩罪行。若不是我恰好看到雕像周围的草坪倒了一片,恐怕那犯人还会继续在那儿撒野。”

“雕像周围……有撒尿的痕迹?”

“是的,我亲眼确认过。”

还好,看来只是发现了痕迹,没有目击者。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那么,侍从长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犯人必定就在府中的仆役之中。必须将他揪出来严加惩处,以儆效尤!”

“你为何如此笃定是仆人所为?难道不可能是哪只野猫野狗干的吗?”

“什么?家主,您忘了?正是您担心庭院受损,才下令府内不得饲养任何动物。自那以后,这宅邸里连只麻雀都见不着了,绝无那种可能。”

该死!我当初为什么要嘴贱下那种命令……

我的腿肚子开始发软,手指也有些不听使唤。眼前一阵阵发黑,这感觉可真不妙。

但我是谁?我可是名门贵族的后裔,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露怯。

“没错,你说得对。”

冷静,迪欧拉德,冷静。夏彼得只是发现了有人在雕像上撒尿,并没有证据。只要我死不承认,他就永远找不到犯人。对,只要我维持住平时的样子就行。

“……绝不能放过那个胆敢在我父亲雕像上撒尿的无耻之徒。夏彼得,我授予你全权,务必把犯人给我揪出来。”

‘不,不行,千万别抓到!那个犯人就是我啊!不对,是我指使那个精灵干的啊……’

冷静,这事儿不可能败露。

“辛苦你了。另外,这个。”

我将信递给夏彼得。他走上前,毕恭毕敬地用双手接过。

“帮我寄出去。这封信很急,用魔女的渠道。”

“是‘魔女快递’的加急快信吗?明白了。”

夏彼得接过信,退后两步,小心地将信揣入怀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忘了向您禀报来访的贵客是哪位了。”

啊,对,他刚才提到了贵客。

“是哪位贵客?”

“是培卡洛茵伯爵家的二小姐——爱雪莉小姐。”

“爱雪莉?”

她是伯爵阁下为我定下的珍贵姻缘,我的未婚妻。

她性情温婉,容貌秀丽,待人宽厚仁慈,甚至被一些人私下里称为“圣女”。

我对爱雪莉也抱有极大的好感,并真心期待着与她共度余生。

我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让她久等,实在失礼。招待还周到吧?”

“是的,我已命人备上了顶级的巴尔吉姆山巧克力和茶点,并派了最好的女仆伺候。但是……小姐她似乎……”

“但是什么?”

“她对那名精灵奴隶很感兴趣,现在……是由那名精灵,而非女仆在旁侍奉着。”

什……什么?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那个精灵?

爱雪莉那份对世间万物都一视同仁的温柔,对那个精灵来说却无异于最恶毒的侮辱!那个该死的疯女人,会将一切善意都视作挑衅!

对她示好,就等于给她灌下毒药。万一那精灵被爱雪莉的善意惹怒了……

“会出人命的。”

“家主,您说什么?”

“会死人的!”

我冷汗涔涔,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夏彼得见状,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家主,您这个玩笑可开大了。爱雪莉小姐的仁慈远近闻名,她绝不可能粗暴对待一个奴隶。您就别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了,还是快去享受您的茶会吧。”

混蛋!你懂个屁!一不小心,那茶会就会变成血肉横飞的屠宰场!尸体能堆满整个房间,你这个无知的蠢货!

“咳。”

我真想对着他大吼,但吼了也没用,他绝不会相信。

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谁能想到,一个被当作奴隶买回来的精灵,其真实身份竟是能与大宗师匹敌的怪物呢?这简直荒谬绝伦!

而整个宅邸里,目前只有我知道她已经活了二百五十多岁。这件事根本无从解释。

喉咙里像着了火一样干渴,但我知道,一旦说出真相,只会引起更大的混乱,更糟的是,那个精灵绝对不会放过我……

“……去客厅。”

为了阻止最坏的情况发生,我只能亲自出马。

这份心情,恐怕比即将踏上角斗场的死囚还要沉重。我内心哀嚎着,迈开了沉重的步伐。

把那个精灵奴隶带进这座宅邸,或许就是我应得的报应吧。

这究竟算不算罪孽,我不知道,但我不会将责任推给任何人。

毕竟,买下精灵奴隶的决定,是我被一时膨胀的欲望冲昏头脑的结果。

但无论如何,我都绝不能容忍因我而起的祸端,伤害到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为自己的过错负责,这是我身为贵族的义务。

“夏冷子爵家主,迪欧拉德大人驾到!”

仆役高声唱喏,为我推开了会客厅厚重的门扉,以彰显主人的威严。

门后的景象映入眼帘,我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最糟糕的情况没有发生。’

爱雪莉正和精灵相谈甚欢,眼前的和谐景象让我感到了一丝慰藉。

‘今天的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耀眼啊。’

那一头金发,在阳光下流淌着熔金般的光泽;那双青金石色的眼眸,澄澈得如同无云的晴空。

如果说世间其他的女子是海滩上的沙砾,那爱雪莉无疑是其中最璀璨夺目的那一颗宝石。

更何况她还有着一颗金子般善良的心。如此完美的女子,我怎能不心生爱慕?

我微笑着走上前,注意到夏彼得也跟了进来,便抬手制止了他。

“我想单独谈谈。”

“遵命。我会阻止任何仆人靠近。”

夏彼得躬身后退,轻轻地带上了会客厅的门。

虽然我很想让他顺便把那个精灵也带走,但在这个世界,奴隶被视作物件,而非“人”,我也无法强求。

“啊!迪欧拉德爵士!”

见我走近,爱雪莉灿烂地笑了起来,并朝我挥了挥手。这个举动虽有失贵族礼仪,但此刻并无外人,我便也微笑着挥手回应。

“好久不见了,爱雪莉小姐。”

爱雪莉的脸颊泛起一抹可爱的红晕,娇羞地笑了。我们明明两周前才见过面,她今天看起来却还是这么开心。

我保持着风度,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而站在爱雪莉身旁的精灵——一身女仆装扮,大概是夏彼得的手笔——目光也随之落在我身上。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她此刻的状态,那只能是“不爽”。

‘妈的。’

我在心里暗骂一声。

‘我知道了,你先忍忍,疯女人。等我把爱雪莉送走,你想听什么样的辱骂我都满足你。’

“抱歉让你久等了。我不在的时候,没有觉得无聊吧?”

我率先开口,爱雪莉轻轻瞥了一眼身旁的精灵,笑容愉快地答道:

“一点也不无聊呢。能亲眼见到只在童话故事里出现的精灵,时间过得可真快。”

“啊,你是第一次见到精灵吗?”

“是的。精灵本就稀少,整个族群的数量都不多,再加上他们是广袤大森林的统治者,极少离开森林深处,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

确实如此。若非奴隶贩子偶尔能捕获到迷路的精灵,寻常人根本无缘得见。

只不过,我家这位,是故意被抓的。

“不过,既然是作为奴隶被抓来的,那她应该还很年轻吧?我听说精灵只要过了百岁,就能像戏耍孩童一样,轻松对付那些奴隶贩子了。”

“啊,嗯。”

这可是连爱雪莉都知道的常识,我当初竟然一无所知。该说她博学呢,还是该说我无知呢……

大概两者皆有吧。我点点头,附和道:

“对,她的年龄……大概是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天哪!我还以为她比我小呢,原来是比我大三岁的姐姐呀。唉,在这样如花的年纪就沦为奴隶,真是太可怜了。”

爱雪莉满脸同情地望着精灵。话音刚落,我眼尖地瞥见精灵的额角,一根青筋悄然绷紧。

尽管她极力维持着面无表情,但那股如有实质的杀气,已经像寒流一样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要是爱雪莉再多说一句关心的话,那个疯女人真的会动手杀人!我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危险的气息,立刻强行转移了话题。

“那个……不说这个了,你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连个信儿都没捎。”

“瞧你这话说的,难道没事我就不能来了吗?”

爱雪莉不满地噘起嘴,脸颊像仓鼠一样鼓了起来。她这副娇憨的模样实在可爱,让我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要紧的事……倒也算有吧。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我想你了,不过也确实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父亲不日就要动身前往皇都了。陛下向各地的领主都发了召集令。真是烦人,整天嚷嚷着什么北伐啦、征讨魔境啦,却从来不见动真格的。”

“爱雪莉小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有些话还是慎言为好……”

“如果我需要时时刻刻注意言辞,今天就不会来找你了。迪欧拉德,你不觉得当今陛下很奇怪吗?他召集领主,恐怕不只是为了整顿纪律那么简单。”

她的话语中没有丝毫避讳。换作其他贵族,听到这番对皇帝不敬的言论,恐怕早就勃然大怒了。

但反过来想,这恰恰证明了爱雪莉对我的绝对信任。

“总之,就是因为这个,父亲打算让你暂代他的职务,管理伯爵领地。”

“伯爵阁下……想让我代理政务?”

“是的。虽然你成为家主时间不长,但毕竟是夏冷子爵家的家主,又身负副伯爵的头衔。父亲大概是想趁此机会,考验一下你的能力吧。”

这实在出乎我的意料。虽然我早就预料到总有一天会以代理伯爵的身份治理领地,毕竟先父也曾多次临危受命……

可这也太早了吧?我连自家的事务都还没完全理顺,这个担子是不是太重了点?

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我能出色地完成任务,不仅能赢得伯爵阁下的青睐,夏冷家族的声望也能更上一层楼……

“主人。”

一声冰冷的呼唤,将我从沉思中拽了出来。

我转过头,只见那精灵正用一双毫无波澜的红瞳死死地盯着我。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那眼神深处藏着的一丝怨毒,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不行,再怎么样,也不能在未婚妻面前失态。

“我没什么需要……”

话刚说了一半,我就硬生生闭上了嘴。因为我看到,精灵的眉毛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她尽力在掩饰,但在我眼里,那简直比写在脸上还要清晰。

咕咚。

我咽了口唾沫,恐惧顺着食道滑入胃里。尽管她表面上还维持着顺从的姿态,但这显然已经是极限了,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这个疯女人的怒气值,已经快要爆表了。

无论如何,我必须立刻完成今天的“辱骂配额”。否则,今天我和爱雪莉,恐怕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间会客厅。

“……想起来了,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做。过来。”

我朝精灵招了招手,她立刻温顺地靠了过来。

可我该怎么骂她呢?扇她耳光?不行,这种程度根本满足不了她。这个重度受虐狂,连让她在雕像下“散步”都嫌不够劲,更别提这种不痛不痒的羞辱了。

那么,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你这卑贱的奴隶,竟敢堂而皇之地站在这里。”

“迪欧拉德爵士?”

爱雪莉惊讶地看着我,但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还有,我讨厌你用那种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昨天的教训,还不够吗?”

我缓缓倾斜杯口,杯中的红茶漾起一圈圈涟漪,随即化作一道滚烫的水流,径直浇在了精灵的头顶。

“啊!?”

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精灵惊慌失措地蜷缩起身体。

“对……对不起……”

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噙满了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副模样足以激起任何人的保护欲。但我很清楚,那不是在求我停手,而是在渴求更多。

“还敢不听话?还敢站着?你这不知死活的贱奴!”

我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啪嚓!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彻房间,碎片四下飞溅。

“迪欧拉德爵士!”

爱雪莉惊呼出声。我强迫自己不去理会她的呼喊。该死!爱雪莉,我也不想这样!看在神的面子上,求你别再说话了!

“爬过去,把地上的碎片都给我捡起来。这才是你该干的活,不是吗?”

“可是,可是,主人……”

“不准顶嘴,你这卑贱的东西。”

我拧起眉头,精灵开始低声抽泣,最终还是屈辱地跪了下去。

看着她那被红茶浸湿的银发,我的心头泛起一阵酸楚。无论这个精灵的灵魂有多么扭曲,她此刻所受的屈辱,终究是因我而起。我的良心隐隐作痛。

“用手去捡那些碎片会受伤的……”

我刚从怀中掏出手帕,精灵的视线就扫了过来。那一瞬间,她脸上闪过的一抹阴翳让我心头一凛,伸出去的手又默默地缩了回来。

“你这种下贱的东西,只配做这种下贱的活。”

我急忙改口,重新坐回椅子上。爱雪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我不敢与她对视,只能死死地盯着桌上的茶点。

死一般的寂静在房间里蔓延,唯一能听见的,只有精灵捡拾碎片时发出的窸窣声。

我和爱雪莉都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僵局。就在这时,精灵开始掉眼泪,用一种哀婉欲绝的声调向我求饶。

“请原谅我,主人……再这样下去,我的手会被玻璃割破的……”

你这疯女人,刚才不是你用眼神示意我别给你手帕的吗!

“啊!割到了……流血了……主人,明明不是月经,却流血了呢……”

别在爱雪莉面前说这种粗鄙的话!你让我怎么接啊!

“迪欧拉德爵士。”

一声冰冷的呼唤让我浑身一僵。我硬着头皮抬起头,只见爱雪莉正满脸鄙夷地瞪着我。

“我或许……真的看错你了。我本以为你是个知礼懂节的谦谦君子,没想到竟和街边的地痞流氓别无二致。”

好可怕。平日里温柔似水的人一旦冷下脸来,竟是如此令人胆寒。

但如果此时我选择沉默,就等于默认了自己是个道德败坏的人渣。无论如何,必须解释一下。无论如何——

“爱雪莉,这是个误会。我不是无缘无故这么做的。”

“哦?那请你告诉我,是何缘故?”

“那个……我得了一种……如果对奴隶和善就会死的病。”

话一出口,我就想抽自己一个耳光。该死!这世上哪有这种鬼病!

爱雪莉显然也这么认为,她眼中的鄙夷又加深了几分。她沉默了片刻,终于用一种近乎厌恶的语气开口。

“这算是什么荒唐的谬论?”

听到她的斥责,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啊,这真的是现实吗?

或许,我只是陷入了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主人……我的手指,真的好痛……”

而且,这场噩梦还他妈的无比真实……

看来我的人生,已经彻底完蛋了。

“迪欧拉德爵士,无论如何,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抱歉,爱雪莉,解释我已经给过了。现在,你只需要安心地憎恨我就好。反派这个角色,我已经驾轻就熟了……

我默默地低下头,爱雪莉不屑地冷哼一声,站了起来。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提起裙摆,走到精灵身边,屈膝蹲下。

“够了,别再捡了。就算你是奴隶,也没有必要听从这种不合理的命令。”

“可,可是……”

“我知道,你不是心甘情愿的。不要因为无谓的恐惧,而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爱雪莉说得一点没错。如果这话是对我说的,那简直再贴切不过了。她以为精灵是被迫的,可事实恰恰相反。

当爱雪莉靠近时,精灵的眉头明显地蹙了一下。这是她表达厌烦的习惯性动作。当然,沉浸在自己正义感中的爱雪莉,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这样悲惨的生活,怎能算是活着?难道光明之神卡拉提亚斯,也会因种族不同而区别对待祂的子民吗?真是太可悲了。”

她这番话,显然是在指责我违背了平衡教团的教义。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爱雪莉,这是在亵渎神明。”

“迪欧拉德爵士,请你闭嘴。”

嗖——

她那恶狠狠的眼神,简直能杀人。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我轻咳一声,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然而,我的手抖得厉害,差点把糕点掉在地上。

在心爱的女人面前被如此鄙视,是个男人都会感到绝望。如果现在桌上有个一键去世的按钮,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按下去。

“看来不行。精灵,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我是主人的性奴隶……”

“我不是在问那种非人的称呼。我问的是,你出生时,父母为你取的高贵的名字。”

“我……我不知道……像我这样的奴隶,是不需要名字的。”

“你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了吗?”

爱雪莉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伸手想要将精灵从地上拉起来。

“这种日子,到此为止吧。跟我回伯爵府,在那里,你能过上真正像样的生活……”

不,那可不行!

这颗炸弹,绝对不能交到别人手上,尤其不能是伯爵家!

恐惧瞬间冲上我的头顶,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爱雪莉!这个玩笑开得太过火了!这个奴隶,是我花钱买的!”

“什么?你以为凭那张肮脏的奴隶契约,就能肆意支配一个拥有智慧的生命吗?”

“我或许无法支配她的灵魂,但我有权主张我的所有权!立刻放开她!我说过,她是我的奴隶!”

“迪欧拉德爵士,你真是……”

爱雪莉咬紧牙关,松开了精灵的手腕,缓缓站起身。她的脸上交织着失望与愤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直视着我。

“好吧,那就这样。让这个精灵自己选择,她要跟随谁——”

“我、我选……”

不等爱雪莉把话说完,精灵已经一把抓住了我的裤腿。

“我发誓,我的身与心都只属于主人。即便主人让我怀上孩子后将我弃之街头,我也心甘情愿。我不想再跟随任何其他的主人……”

谢谢你,疯女人,成功地在爱雪莉心中,把我垃圾的形象又夯实了一层。

“这……”

爱雪莉听到这话,彻底愣住了。她来回扫视着我和精灵,眼神复杂,最终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沉重而绝望。

侍从听到脚步声,为她打开了门。爱雪莉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看来,她是真的生气了。

“呜呜……对、对不起,主人……都是因为我……”

而我,已经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回椅子上时,察觉到异样的夏彼得迅速走了进来。

“家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夏彼得看着跪在地上,将玻璃碎片小心翼翼收到围裙里的精灵,又看了看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失魂落魄的我,额头上不禁冒出了冷汗。

“茶杯怎么碎了?更重要的是,您没受伤吧,家主?”

“没事。”

身体是没事,但我的心……

已经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在返回伯爵府的马车里,爱雪莉单手支着下颌,蹙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今天的迪欧拉德,确实很奇怪。’

在爱雪莉的认知中,迪欧拉德是一个性情温和、举止优雅的完美贵族。

他对待下人亲切有礼,即便面对身份低微的奴隶,也从未恶语相向。

然而,他并非一味地软弱。该拒绝时,他会毫不犹豫地表明立场,即使是在自己的父亲,培卡洛茵伯爵面前,也能不卑不亢地陈述己见。

而且,他从未忘记过自己身为贵族的责任,勤勉于政务,是许多同龄贵族的楷模。与那些空有头衔的纨绔子弟,有着云泥之别。

正因如此,爱雪莉才会在年幼时就缠着父亲,为自己定下了这门婚事。因为她坚信,迪欧拉德是那个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可是,为什么呢?’

那样一个品行端正的人,怎么会一夜之间变得像个无赖?爱雪莉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被那个精灵迷惑了?’

不久前,迪欧拉德买下了一个精灵当作性奴。这件事虽然让爱雪莉有些不快,但她尚能理解。

毕竟,贵族家中豢养性奴并非什么稀罕事。即便迪欧拉德对女色不是很感兴趣,也总需要一个排解欲望的出口。

然而,当那个精灵的身影真正映入眼帘时,爱雪莉的心头还是掠过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妒意。

‘……真美。’

饶是她这位公认的美人,也不得不在心中暗叹。那个精灵的美,是一种超凡脱俗的、令人窒息的魅力。

银发如月光下的瀑布,柔顺地倾泻而下;红宝石般的眼瞳清澈剔透,仿佛能洞悉人心;饱满的唇瓣与婀娜的曲线,更是勾魂摄魄,让人难以移开视线。难怪传说中精灵的美貌,连魅魔都要自惭形秽。

但良好的教养让她迅速收敛了心神,将那丝波澜不动声色地压在心底。贵族的矜持不容许她将嫉妒显露于外。

她脸上绽放出完美的、无可挑剔的笑容,迎向迪欧拉德,正准备说出早已在心中排练过无数遍的问候。

然而,她的话语还未出口,就被迪欧拉德冰冷的声音打断了。

【你这种下贱的东西,只配做这种下贱的活。】

那刻薄而又陌生的腔调,仿佛是从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口中说出,让爱雪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这绝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迪欧拉德。

“嗯……”

爱雪莉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陷入了沉思。迪欧拉德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粗野?他一定有什么苦衷吧?

‘难道说……他是想借此解除婚约?’

不,这不可能。与培卡洛茵伯爵家联姻,对夏冷子爵家而言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这不仅能极大提升家族的声望,更能为他带来难以估量的政治资源。

更何况,迪欧拉德对她的心意,她再清楚不过。那装满整整一车厢的鲜花,那笨拙却饱含真情的手工礼物,还有两周前,他为她低声吟诵的诗篇……一个如此温柔的人,怎么可能在短短两周内性情大变,判若两人?这太荒谬了。

‘那么……’

如果排除了解除婚约的可能,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个精灵了。

‘可这更说不通了。堂堂一位贵族主人,竟会看一个奴隶的脸色行事?简直是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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