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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魂·永恒契约【第五章】花园·客体化的剧场,第3小节

小说:缚魂·永恒契约 2026-02-14 09:48 5hhhhh 1020 ℃

  这零点五秒说明什么?说明陈烈在兴奋与责任之间挣扎?说明他仍有保护本能?还是仅仅在评估“游戏继续”与“强制终止”的风险?

  无论是什么,这零点五秒暴露了裂缝:暴君并非完全无情。

  陈烈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这个停顿。他的下一个动作是:抬头看向GM,抢在GM宣布“黄色暂停”之前,自己下令:

  “降下十厘米。让她脚尖着地。”

  安全员操作绞盘。链条缓慢放松,顾薇的身体下降十厘米。现在她的脚掌完全着地,可以分担部分体重,胸廓压迫减轻,呼吸立刻顺畅了一些。

  心率开始回落:128,125,120…

  危机缓解。

  但陈烈紧接着补了一句,声音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只有我能决定她何时接近极限。”

  这是权力声明。通过“主动保护”来彰显所有权:我折磨你,我拯救你,一切由我决定。你不是在GM的规则下安全,是在我的恩赐下安全。

  顾薇的心率稳定在118。恐慌没有完全消退,但被控制住了。她能呼吸了,能思考了,但恐惧的余震还在肌肉里,让她持续轻微颤抖。

  陈烈没有移除黑布。他调整了吊缚方向,拉动连接链条,让顾薇的身体缓慢旋转一百八十度,从背对镜子变成面对镜子。

  然后他掀开黑布。

  视觉冲击在瞬间完成:

  顾薇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尽管戴着全封闭眼罩,但镜子的反射光足够强烈,能透进一些模糊的影像。更主要的是,她能“感觉”到自己在镜子前——那是人类对镜面反射的本能感知。

  她看见(或者说感觉到):

  头发完全散乱。原本严谨的发髻松脱,黑色长卷发披散下来,一些粘在汗湿的脸上,一些搭在肩膀上。

  眼镜歪斜。细框眼镜还挂在鼻梁上,但左边镜腿滑到耳后,右边还卡在耳上,镜片因汗水而模糊。

  衬衫敞开。原本扣到第二颗的扣子,在刚才的挣扎中崩开了三颗,现在敞开至胸口以下。湿透的丝质面料完全透明,清晰地勾勒出乳房的形状——以及乳房上被贞操带金属环压迫的凹陷。贞操带是陈烈今早给她戴上的,不锈钢材质,覆盖阴部,有锁,钥匙在他口袋里。

  丝袜的狼狈。肉色超薄丝袜在大腿内侧被汗水浸出深色区域,膝盖处因跪姿和爬行而勾丝,出现几条细小的裂痕。裆部…有更深的湿痕,不是汗水,是别的——失禁前兆,她能感觉到膀胱的压迫,但她努力控制着。

  姿势的屈辱。驷马缚让她背部弓起,臀部被迫高翘;吊缚让她脚尖踮地,像芭蕾舞者但毫无美感;口球让她嘴唇被迫张开,唾液从嘴角流到下巴、脖子、胸口…

  这就是她。顾薇,二十九岁,常春藤法学院毕业,年薪两百万的法务总监。

  这就是她。陈烈的财产,编号…编号是多少来着?他给过她一个数字,但她忘了,或者说她选择忘记。

  记忆闪回与此刻重叠:

  五岁的自己在黑暗储物间里,三十岁的自己在镜子前被公开吊缚。

  父亲在门外冷笑,陈烈在耳边低语。

  樟脑丸的气味,熏香的雪松味。

  皮带抽在身上的痛,链条勒进腰部的痛。

  都混在一起了。

  她分不清过去和现在,分不清恐惧和快感,分不清恨和…

  陈烈走到她身后,嘴唇贴近她耳廓——骨传导贴片还在,他的声音直接振动她的颧骨:

  “看,这才是你。没有律所头衔,没有常春藤学位,只有我需要的一具肉体。”

  顾薇的回应在下一秒发生。

  她向前倾,用额头撞击镜子。

  不是猛撞,是控制力度的、带着决绝意味的一撞。“咚”一声闷响,镜子没有碎(那是强化玻璃),但她的额头留下一个红印。

  这是她与陈烈协商过的“黄色信号”之一:当非语言沟通需要表达“接近极限,需要调整”时,用额头撞击三次(轻)。现在她撞了一下,后续还有两下…

  但陈烈没有给她机会。

  在她准备第二次撞击时,陈烈的手掌抵住了她的额头。不是温柔地阻止,是粗暴地按回原位,让她的后脑撞在他胸口。

  “一下。”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冷得像冰,“撞一下,今晚多做一次深喉训练。这是代价。”

  然后他松手,退后,对GM说:“展示结束。”

  顾薇被安全员降下,解除吊缚,但保持驷马缚状态。陈烈用牵引链套在她项圈上,像牵狗一样将她带下展示台。

  下台时,顾薇的脚尖因长时间踮地而麻木,几乎摔倒。陈烈没有扶,任由她踉跄,然后粗暴地拽住链条,让她恢复平衡。

  “走。”一个字。

  顾薇低着头,跟在他身后爬行。丝袜的膝盖部分已经磨破,露出底下皮肤的血痕——很浅,但存在。

  她经过苏晚晴身边时,闻到林深身上的雪松香水味。

  经过江小鱼身边时,听见周牧野低声说“精彩”。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爬,一步,一步,离开那片冷蓝色的光,离开镜子里的自己。

  灯光系统第三次切换。

  冷蓝色褪去,转为暖黄色——那种虚假的、像廉价蜂蜜般的暖色,色温约三千K,模仿黄昏时分的余晖。温度似乎回升了两度,但冷风仍在吹,只是不再那么刺骨。

  “第三顺位:周牧野与江小鱼。准备登台。”

  GM的声音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已经过去四十五分钟,高强度观察对所有人都是消耗。

  周牧野的登台方式与林深和陈烈都不同。

  他没有引导,没有拖拽,而是…牵着江小鱼的手。不是牵引链,是真的手牵手,像情侣散步。江小鱼走在他身边,不是爬行,是正常行走——尽管手腕被前缚限制,但步态轻盈,甚至有些雀跃,双马尾随着步伐一跳一跳。

  这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异常:在花园这个公开羞辱区域,在三级束缚状态下,这种“正常”反而显得最不正常。

  他们走到展示台边。周牧野先上去,然后转身,伸出手,像绅士扶女士上马车那样,将江小鱼拉上台。动作温柔,甚至有些笨拙——他故意让自己显得像是新手,力量控制不稳,拉江小鱼时多用了一点力,让她踉跄了一下,撞进他怀里。

  “抱歉抱歉。”周牧野连忙说,扶稳她,脸上露出懊恼的表情。

  表演开始了。

  登台后的第一分钟,周牧野显得手忙脚乱。他试图调整江小鱼的姿势,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做:想让她跪下,但又犹豫;想让她转身,但又怕弄疼她。最终,他选择了一个简单的姿势:让江小鱼背对观众跪坐,他自己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膀上,像摄影师在调整模特。

  “这样…可以吗?”他问GM,语气带着不确定。

  GM没有回答。规则是:Dom自行决定展示形式,只要符合基本要求(三级以上Sub必须暴露于观察下)。

  周牧野似乎更紧张了。他开始说话,声音不大,但花园的音响系统放大后,所有人都能听见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解释的碎念:

  “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嗯,正式的游戏。小鱼也是,她其实很怕,但我说想试试…她皮肤容易过敏,所以我特意买了丝绸衬垫…哦对了,她戴假发是因为化疗,头发掉光了,女孩子爱美嘛…”

  信息碎片化地抛出:新手,过敏,化疗,假发。

  每一个词都精心选择:

  “新手”降低威胁感;

  “过敏”预设未来的退出借口;

  “化疗”制造同情;

  “假发”铺垫接下来的“意外”。

  江小鱼配合地低着头,肩膀微微内收,身体语言表达着“羞怯”和“不安”。她的呼吸刻意放轻,但又不至于显得虚弱——要让人觉得她“坚强但脆弱”。

  周牧野继续调整。他绕到江小鱼面前,蹲下,帮她整理蝴蝶结领结。动作很慢,很细致,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整理好后,他退后两步,似乎很满意,点头微笑。

  然后他说:“好了,我们…就这样吧。大家随便看看。”

  没有拉丁文书写,没有法律条款背诵,没有吊缚惩罚。就像把一件精致的瓷器放在展柜里,仅此而已。

  这种极简主义反而激起了观察者的好奇。陈烈已经皱起眉——他厌恶这种“不痛不痒”的展示;林深则保持警惕,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展示进行到第五分钟,周牧野开始实施计划。

  他引导江小鱼在展示台上移动——不是必要的,但他似乎想让她“换个角度”。他牵着她的手,带她走向展示台边缘,那里有一根束缚桩,桩顶有装饰性的铁艺雕花:扭曲的藤蔓造型,末端有细小的钩状结构。

  “小心点,这里有个…”周牧野话没说完。

  意外发生了。

  江小鱼的左侧马尾假发,准确地说,是假发上的蝴蝶结丝带,勾住了铁艺雕花的一个小钩子。

  周牧野正牵着她向前走,假发被钩子拉住,产生一个向后的力。江小鱼继续向前,假发…

  脱落了。

  不是整个假发被扯下,而是巧妙的“半脱落”:固定发网的夹子松脱,假发从她头上滑落,但还挂在钩子上,像一面旗帜垂在她脑后。

  露出了她的光头。

  以及光头后侧的纹身。

  时间凝固了零点五秒。

  这零点五秒里,所有人的视线聚焦在江小鱼的头上:

  剃光的发茬,青色的头皮,从后颈蔓延到头顶的藤蔓锁链纹身——以及纹身边缘那若有若无的遮瑕膏痕迹(仔细看能看出色差)。

  江小鱼“愣住”了。她停下脚步,身体僵直,眼睛(透过半透明眼罩)睁大,嘴唇微张。一个完美的“意外暴露后的震惊”表情。

  然后,崩溃来临。

  眼泪瞬间涌出。不是缓慢滑落,是爆发式的涌出,像打开了阀门。她在眼药水里加入的微量辣椒素提取物开始作用,泪腺不受控制地分泌。泪水迅速浸湿眼罩,从边缘溢出,顺着脸颊流下。

  同时,她开始“抽泣”。不是大哭,而是那种压抑的、破碎的抽泣:肩膀剧烈颤抖,呼吸变得短促断续,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声。她的身体蜷缩,双手(被前缚着)无助地抱在胸前,整个人缩成一团。

  周牧野的“慌乱”表演同步开始。

  他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试图遮挡。他脱下自己的乐队T恤——里面还有一件黑色背心——用T恤裹住江小鱼的头,想要遮住她的光头和纹身。

  但GM的声音立刻响起:“展示期间禁止遮挡。请移除遮盖物。”

  周牧野“不知所措”地看向GM,又看向江小鱼,脸上写满“怎么办”。他犹豫了几秒,最终咬牙,慢慢拿开T恤。

  江小鱼的光头再次暴露。这次更彻底:泪水让头皮反光,纹身在暖黄灯光下呈现诡异的青黑色。

  周牧野“崩溃”了。他跪下来,抱住江小鱼,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他的肩膀开始“颤抖”,脸埋在她颈窝,发出压抑的抽气声——像在哭,但实际上是掩面偷笑,用江小鱼的身体挡住自己的表情。

  “对不起…对不起…”他反复说,声音哽咽,“我不该带你来的…我不知道会这样…”

  表演层次丰富:

  江小鱼的崩溃(生理刺激+演技);

  周牧野的自责(演技);

  两人的互动(拥抱,颤抖,泪水);

  以及围观者的反应。

  首先是苏晚晴。

  她在骨传导频道听到了江小鱼的哭声——周牧野故意开放了频道。那不是普通的哭声,是经过处理的、更凄厉的版本:周牧野用手机APP实时叠加了回声效果,让哭声听起来像是从深渊里传来,无助而绝望。

  苏晚晴的身体无意识蜷缩。尽管她仍处于三级束缚状态,尽管林深就在身边,但那种哭声触发了她深层的共情本能——她是文学专业,对情感敏感,对“脆弱”有本能的保护欲。

  她的心率从85上升到95。皮质醇水平上升(通过汗液传感器检测到电导率变化)。她甚至轻微挣扎了一下,试图转向哭声的方向——但束缚限制了她。

  林深立刻监测到异常。

  他的第一反应是启动“镇静程序”。这是他们事先约定的:当苏晚晴出现过度情绪反应时,林深会使用一系列干预措施,将她拉回可控状态。

  第一步:信息素贴片。林深从工具包里取出一个小贴片,撕开背胶,贴在她后颈。贴片释放合成费洛蒙——配方是商业秘密,但效果类似母亲信息素,能触发安全感和依恋反应。这是经过苏晚晴协商同意的,在她的“黄色区域”:可接受,但需事先告知。

  第二步:白噪音覆盖。林深通过手机APP,远程调整苏晚晴降噪耳机内的声音:从原本的环境白噪音,切换为特定频率的粉红噪音(类似瀑布声),音量调高百分之二十,覆盖骨传导频道传来的哭声。

  但苏晚晴仍然有反应。她的脚趾——唯一能自由活动的部位——开始敲击地面。不是随机的,是摩斯码。

  林深低头看。她的脚趾敲击节奏:·-· ·-· ·-· -·- (R R R K)。这是他们私密约定的短码之一,代表“她需要帮助”。

  这里的“她”指谁?从上下文看,显然指江小鱼。

  林深皱眉。他蹲下身,在苏晚晴耳边低语:“晚晴,专注。那是表演。”

  苏晚晴摇头,继续敲击:·-· ·-· -·- ·-· (R K R)。

  “我-想-帮-她”。

  林深的脸沉下来。这不是计划内的。苏晚晴的共情反应超过预期,甚至可能干扰他的游戏策略。他需要做出选择:安抚她,还是强硬阻止?

  他选择了折中:用摩斯码在她掌心回复:·-· ·-· -·- -·- (R K K)。

  “等-待”。

  意思是:等待合适时机,不要现在行动。

  苏晚晴的脚趾停止了敲击。但她身体的紧张度没有降低——林深能感觉到她背部肌肉的僵硬。

  顾薇从吊缚状态被解除后,一直被陈烈牵在身边爬行。当江小鱼的假发脱落时,她侧过头——尽管颈部被固定,但她用眼球转动看向那个方向。

  职业本能启动。

  她首先注意到的是纹身边缘的遮瑕膏痕迹。那不是完美遮盖,在暖黄灯光下,肤色与遮瑕膏的色差大约在0.5个色阶,普通人可能忽略,但顾薇受过观察训练(法庭上需要观察证人微表情)。

  “皮肤暴露风险。”她的大脑自动评估,“纹身可能感染,遮瑕膏成分未知,可能引发过敏。光头状态在18℃环境中有低体温风险。”

  然后她注意到江小鱼的“崩溃”模式:眼泪流量过大(每分钟估计超过三毫升),但面部表情肌肉的紧张度与眼泪量不匹配——真正崩溃时,泪腺分泌与面部肌肉收缩是同步的,但江小鱼的眼轮匝肌(控制闭眼的肌肉)没有出现应有的痉挛性收缩。

  表演。可能性百分之七十。

  顾薇需要传递这个信息。但她不能说话,不能做大幅动作。她与陈烈约定的非语言信号中,有一种是针对“其他Sub异常状态”的:特定节奏的咳嗽。

  她开始咳嗽。不是真咳,是控制的、有节奏的咳:咳-咳-咳,停顿两秒,再咳-咳-咳。

  三声一组,重复两次,代表:“关注那个Sub,情况异常。”

  陈烈接收到了。但他误读了信号。

  他以为顾薇的意思是“她需要关注”——即江小鱼真的处于危险中,需要外部介入。这符合陈烈的心理模型:他习惯将女性Sub视为脆弱需要保护(尽管他以暴力对待),同时他也享受“扮演拯救者”的权力感。

  所以他粗暴地捏住顾薇的下巴,将她的脸扭向自己:“还有空关心别人?”

  他错过了警告。

  但顾薇没有放弃。她继续咳嗽,这次换了一种节奏:长咳-短咳-长咳。

  这个信号含义不同:“危险,欺诈。”

  陈烈皱眉。他听懂了,但不相信——或者说,他不相信顾薇的判断。在他眼中,江小鱼就是个“装嫩的小女孩”,周牧野是个“玩行为艺术的娘炮”,能有什么危险?

  他松开顾薇的下巴,不屑地哼了一声。

  信息传递失败。

  江小鱼从指缝中(她用手捂着脸)观察:

  苏晚晴的脚趾敲击频率——她在心里默记节奏,准备事后破译摩斯码;

  顾薇的咳嗽模式——她听出了节奏,意识到那可能是某种信号,但不确定含义;

  林深与陈烈的微表情——林深的警惕,陈烈的不屑,周牧野的“慌乱”…

  所有信息被她的记忆宫殿收纳,分类,等待分析。

  同时,她的生理状态保持稳定:心率72,呼吸频率16,体温36.5℃。眼药水引起的流泪正在减缓,她适时增加抽泣的戏剧性,以掩盖眼泪量的自然减少。

  周牧野抱着江小鱼“哭”了约一分钟,然后似乎“勉强恢复镇定”。他松开她,但仍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看向其他Dom,脸上带着泪痕(他偷偷用了眼药水)和羞愧。

  “我…我想请教一下。”他对林深说,声音还带着哽咽,“林哥,您经验丰富,刚才…刚才那种情况,我该怎么处理?”

  他一边说,一边抱着江小鱼向林深靠近。动作自然,像是寻求帮助的新手。

  林深保持警惕,但没有后退——后退会显得怯懦。

  周牧野走到距离林深约半米处停下。这个距离足够近,但又不会触发安全员的介入(规则:Dom间最小距离三十厘米)。

  “您看,小鱼她…她其实很脆弱。”周牧野继续说,一只手安抚地拍着江小鱼的后背,另一只手…做了个小动作。

  他从江小鱼项圈的缝隙里,取出那个微型录音器——直径五毫米,黑色,像一颗纽扣电池。借着拥抱的掩护,他将录音器按在林深袖口的下方。录音器背面有强磁铁和微吸附结构,瞬间固定,几乎无感。

  对话作为掩护继续:

  “林哥,苏姐刚才脚趾在敲密码吧?”周牧野压低声音,只有林深能听见,“真厉害,这种状态下还能保持沟通。”

  林深瞳孔微缩。周牧野注意到了苏晚晴的脚趾动作?这说明他观察力极强,或者…他一直在密切关注他们。

  “观察很细。”林深平静回应,“但建议你关注自己的Sub。她的状态似乎不太稳定。”

  这是礼貌的警告:管好你自己的人。

  周牧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懂你”的微妙意味:“她在演。纹身是贴纸,眼泪是眼药水——但苏姐的眼泪是真的,对吗?”

  心理攻击精准命中。

  周牧野在暗示:我知道你的Sub是“真品”,我的Sub是“赝品”。但赝品能骗过所有人,真品却需要你小心翼翼保护——谁的掌控力更强?

  林深没有回答。他转身,示意安全员:“第二对展示结束,我们需要离场休息。”

  但转身的瞬间,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周牧野的目的?挑衅?收集信息?还是…

  他暂时没有发现袖口的录音器。

  GM宣布本轮公开阶段结束,但追加了“评审环节”:三对Dom需要互相评分。这是游戏机制的一部分,评分影响支配点数,而支配点数决定后续游戏的行动顺序和资源分配。

  评分表通过平板电脑匿名提交,维度有四个:

  1. Sub的服从度(是否遵从指令,是否使用安全词);

  2. 表演张力(展示的戏剧性、情感强度);

  3. 风险控制(是否在安全范围内操作,是否及时响应生理信号);

  4. 美学呈现(姿势、道具、环境协调性)。

  评分时间三分钟。

  林深快速评估:

  • 对陈烈:服从度A(顾薇几乎无反抗),表演张力S(崩溃真实),风险控制C(接近红线),美学B(粗暴但有效)。综合:B+。

  • 对周牧野:服从度B(江小鱼配合但“意外”频发),表演张力A(戏剧性强),风险控制A(无安全隐患),美学C(混乱)。综合:B-。

  陈烈的评估更直接:

  • 对林深:服从度A,表演张力B(太精致,不够劲),风险控制S(完美),美学S(像艺术品)。综合:A-。

  • 对周牧野:服从度C(新手),表演张力C(哭哭啼啼),风险控制B(没出事就行),美学D(难看)。综合:C。

  周牧野的评估则充满算计:

  • 对林深:服从度S,表演张力A,风险控制S,美学S。综合:S(最高分)。——为什么要给高分?为了降低林深戒心,让他觉得自己被“尊重”。

  • 对陈烈:服从度S,表演张力S,风险控制D,美学B。综合:B。——给中等分,既不讨好也不得罪。

  评分提交,系统计算。

  GM宣布结果:

  “本轮评审得分:林深与苏晚晴,平均分A-,获得支配点数+3;陈烈与顾薇,平均分B,获得支配点数+2;周牧野与江小鱼,平均分C+,获得支配点数+1。”

  但GM补充:“额外奖项:‘最佳戏剧效果’授予周牧野与江小鱼,奖励支配点数+2。”

  周牧野的分数从1变成3,与陈烈持平,仅次于林深。

  这是他的计划:用低基础分换取“戏剧效果”的额外奖,既不会引起嫉妒(因为基础分低),又能获得实际利益。更重要的是,“戏剧效果”这个标签会让他被其他Dom视为“娱乐性强但威胁性低”的玩家。

  陈烈果然嗤笑:“哭得好也有奖。”

  林深没有说话,但看周牧野的眼神更深了。

  江小鱼在周牧野怀里“抽泣”渐止,但仍在轻微颤抖。周牧野抚摸她的光头,动作温柔,低声安慰:“好了好了,结束了,我们回去休息…”

  但在他手掌的遮挡下,江小鱼的手指在他后背写字。用的是指尖,很轻,但周牧野能感觉出笔画:

  “录-音-已-投-放,顾-薇-疑-似-察-觉。”

  周牧野微不可察地点头。

  花园环节,落幕。

  展示结束后的二十分钟休息期,游戏规则允许Sub使用卫生间——但有限制。

  三级以上Sub使用卫生间需安全员陪同,且每次只能进入一名Sub,除非卫生间隔间相邻,则可允许两名Sub同时进入(但需不同隔间)。这是出于安全考虑:防止Sub之间未经监控的交流可能引发“共谋”或“互助”,干扰Dom的控制。

  但规则有漏洞。

  周牧野在游戏开始前就研究过这条规则。他发现,虽然GM会安排Sub的如厕顺序,但具体分配到哪个隔间,是由当值安全员决定的。而安全员可以…被影响。

  他用了一千块钱现金(游戏允许携带个人物品,包括钱包)和一句“大哥辛苦,买包烟抽”,贿赂了负责卫生间安排的安全员。要求很简单:让苏晚晴和顾薇使用相邻隔间,且安排江小鱼在她们之后使用第三个隔间(假装腹泻,需要长时间占用)。

  安全员同意了。钱不多,但足够买几包烟,而且这要求不违反核心规则——只是调整顺序,没有禁止交流(规则没说不让隔间交流)。

  于是,休息期开始五分钟后,苏晚晴和顾薇被安全员带到卫生间。

  卫生间是临时改造的,原本是庄园的客用卫生间,三个隔间,没有小便池。装修精致但陈旧:大理石地面,木质隔间门,黄铜五金件已经氧化发暗。

  安全员A(受贿的那个)对苏晚晴说:“你用中间。”对顾薇说:“你用左边。”

  相邻隔间。

  安全员站在门外,门虚掩,他能听见声音,但不会看见里面。这是标准程序:既保证安全(能及时介入),又保留最低限度的隐私(毕竟如厕需要)。

  苏晚晴先进入隔间。她的束缚状态是三级,手腕前缚,但手指可以活动。她需要安全员协助脱裤袜——三级Sub被允许在如厕时暂时解除部分束缚,但需安全员监督。

  安全员A半跪下来,帮她解开裤袜的腰部松紧带,褪到膝盖。然后他退到门外:“好了叫我。”

  隔间门关上,但没锁。

  苏晚晴坐在马桶上。她没有真的需要如厕,只是按程序。她听着隔壁的动静:顾薇也被协助脱下了丝袜(撕破的那双被换掉了,现在是新的),坐下,然后安静。

  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然后,隔板那边传来顾薇压低的声音:

  “江小鱼的纹身边缘有遮瑕膏痕迹。”

  声音很轻,但卫生间很安静,听得清。

  苏晚晴愣住。她没想到顾薇会主动说话,更没想到是这个内容。

  她犹豫了几秒,然后同样压低声音回应:

  “…她在演戏?”

  “百分百。”顾薇的声音带着律师的确定性,“遮瑕膏色差零点五个色阶,覆盖不匀,边缘有晕染。真正纹身不会这样处理。而且她的眼泪——流量与面部肌肉紧张度不匹配。表演,专业级的。”

  苏晚晴沉默了。她在消化这个信息:江小鱼的崩溃是演的?那周牧野的自责也是演的?整个“意外”都是设计好的?

  为什么?

  “但你的眼泪是真的。”顾薇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分析案情,“林深在用试管收集?”

  苏晚晴的心脏收紧。这是私密信息,顾薇怎么知道?她看到了?还是猜的?

  她选择不回答。

  顾薇似乎也不期待回答。她继续说,语气有微妙的变化——不再是纯粹的理性分析,而掺杂了一丝…共鸣?

  “我也有收集癖患者。陈烈收藏我撕破的丝袜。每次他撕破一双,就收进一个玻璃盒,标签上写日期和情境。现在有三十七盒。”

  苏晚晴的手指无意识收紧。她想到林深的眼泪试管,已经收集了四十六支,放在书房的书架上,像化学实验室的样本架。

  两个收集癖Dom。两个被收集的Sub。

  短暂的沉默,只有水管隐约的流水声。

  然后顾薇突然说,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耳语:

  “如果…如果你需要外部安全信号,咳嗽三声。我会让陈烈介入——他喜欢扮演拯救者来羞辱其他Dom。”

  苏晚晴的呼吸停滞。

  这是…帮助?顾薇在向她提供安全网?

  动机是什么?职业伦理的残留(律师的保护本能)?Sub之间的共情?还是对陈烈的隐秘反抗(通过帮助他人来间接挑战他的控制)?

  可能都是。

  “为…什么?”苏晚晴问,声音颤抖。

  顾薇沉默了更久。久到苏晚晴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隔板那边传来一句很轻的话,轻得像叹息:

  “因为你的眼泪是真的。”

  门被敲响。安全员的声音:“时间到。”

  交流结束。

  苏晚晴被协助穿好裤袜,带出隔间。顾薇也出来了,她们在洗手池前擦肩而过。没有眼神接触——苏晚晴戴着眼罩,顾薇也戴着眼罩。但顾薇的手指在路过时,很轻地碰了一下苏晚晴的手背。

  一个短暂的、几乎不存在的接触。

  然后她们被分别带回自己的Dom身边。

  江小鱼在她们离开后进入第三个隔间。她假装腹泻,在里面待了八分钟。这八分钟里,她用手机(藏在假发里,游戏不允许,但她作弊了)录下了苏晚晴和顾薇的全部对话——隔板的隔音不好,手机贴上去能录清。

  她听着录音,嘴角勾起微笑。

  素材,又增加了。

  与此同时,在花园阳台的吸烟区,三个Dom的“偶遇”并非偶然。

  陈烈需要抽烟——他烟瘾很大,每天两包,游戏期间只能趁休息时抽。林深不抽烟,但需要新鲜空气——苏晚晴在卫生间,他暂时离开监控范围不会违规。周牧野…他是主动跟来的。

  阳台是半开放的,三面玻璃围合,能看到外面荒芜的庄园花园。天色渐暗,下午四点,冬日的太阳已经偏西,天空是灰蓝色。

  陈烈点燃一支雪茄(他自带,古巴Cohiba),深深吸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他递给林深一支,林深摆手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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