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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向女孩下海记第八章:大战之后的宁静

小说:内向女孩下海记 2026-02-14 09:48 5hhhhh 4880 ℃

第八章:大战之后的宁静

接下来,马晓欢彻底放下了所有的矜持和形象。她像一只饿了三天三夜的小兽,开始了疯狂的、风卷残云般的进食。她一手端着米饭,一手拿着筷子,大口地扒拉着,腮帮子被塞得鼓鼓囊囊,像一只正在囤积过冬粮食的仓鼠。那清淡鲜美的鱼肉,那软烂入味的鸡肉,那爽脆可口的蔬菜……所有的一切,在她此刻的口中,都变成了无上的人间美味。

她吃得太急,米粒和菜汁都沾到了嘴角和脸颊上,但她却浑然不顾。她的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了眼前这些能带给她能量和温暖的食物。

陈安羽就坐在床边,没有吃,只是面带微笑地、宠溺地看着她。她时不时地拿起纸巾,帮她擦去嘴角的油渍,又或者帮她把碗里的鱼刺挑出来,那模样,像极了一个正在照顾自家贪吃女儿的温柔母亲。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陈安羽看着她那狼吞虎咽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地说道,“小心别噎着。”

马晓欢的嘴里塞满了食物,只能含糊不清地“呜呜”了两声,算是回应,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慢下来的意思。那副急切而又满足的模样,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捏捏她那肉嘟嘟的脸蛋。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了一道温暖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两个女孩之间那温馨而又静谧的氛围。这一刻,所有的痛苦、屈辱和疯狂,仿佛都变成了上个世纪的遥远记忆,被这碗热汤,这盘米饭,和身边这个人的温柔,彻底治愈了。

风卷残云之后,马晓欢满足地打了一个小小的饱嗝。

胃里被温暖的食物填满,那股从身体内部升腾起来的热流,驱散了大部分的寒意和虚脱感。她的脸色恢复了一丝红润,不再是之前那种吓人的惨白。她靠在床头,懒洋洋地摸着自己微凸的小肚子,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然而,身体深处那无处不在的酸痛感,却像一个忠实的记录者,时刻提醒着她,就在几个小时前,这具身体究竟经历了何等疯狂的蹂躏。她的腰,像是被硬生生折断过又重新接上,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传来一阵令人龇牙咧嘴的酸软。她的双腿,特别是大腿内侧的肌肉群,更是重灾区,那是一种运动过度后的、深入骨髓的酸胀,仿佛跑了一场没有尽头的马拉松。而那最私密的、被反复侵犯的小穴,虽然不再有火辣辣的刺痛,却依然残留着一种被过度扩张后的、空虚的胀痛感。

陈安羽将吃剩的餐盒一一收拾好,然后坐在床边,看着马晓欢那副既满足又疲惫的模样,眼神里多了一丝作为前辈的严肃。

“吃饱了,感觉好点了?”她问道。

马晓欢点了点头,像一只餍足的猫,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结果却不小心牵动了腰部的肌肉,疼得她“嘶”地一下,又缩了回去。

陈安羽看着她这副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她手腕上那厚厚的纱布,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小欢,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我觉得,作为带你入行的人,我有责任提醒你。”

看到她严肃的表情,马晓欢也收起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态,认真地看向她。

“你今天演得很好,真的,连张导那种挑剔的人都赞不绝口。你的天赋和爆发力,是我们这些‘老油条’都比不上的。”陈安羽先是给予了肯定,然后话锋一转,“但是,你太实诚了,也太……拼了。”

她轻轻地拿起马晓欢那只被包扎起来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就比如第三幕,剧本要求你挣扎,但没要求你把自己的手腕磨成这样。你知道吗,这行的水很深,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你今天遇到的,是我们剧组,大家都是专业的,安全措施也做得足。这绳子,都是用特殊材料做的,外面裹了棉芯,泡过软化剂,已经算是最大程度上减少伤害了。要是换个不正规的草台班子,用那种普通的粗麻绳,你这双手,今天可能就废了。”

马晓欢听着陈安羽的话,心中一凛。她低头看着自己那被包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手腕,回想起当时那种绝望的、用尽全力的挣扎,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后怕。

“那……那我应该怎么办?”她有些茫然地问道。

“要学会用巧劲,学会‘演’挣扎,而不是真的去挣扎。”陈安羽耐心地解释道,“你看那些老演员,他们被绑的时候,手腕和脚踝的肌肉是瞬间绷紧的,青筋暴起,看起来像是在用尽全力,但实际上,他们和绳子接触的那个点,却是放松的,甚至会留出一点点空隙,避免皮肤和绳子产生致命的摩擦。这需要技巧,也需要经验。你要多看,多学,多揣摩。我们是在演戏,不是在拍纪录片,更不是真的在受刑。要用最少的力气,达到最逼真的效果,把自己的身体伤害降到最低,这才是聪明的演员。”

陈安羽的这番话,像一扇窗,为马晓欢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她之前从未想过,原来连“挣扎”这种看似本能的反应,里面都蕴含着如此多的门道和技巧。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将陈安羽说的每一个字,都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陈安羽又跟她分享了一些自己多年来总结出的、在拍摄大尺度戏份时保护自己的小窍门,比如如何在镜头前巧妙地借位,如何利用呼吸和肌肉的控制来表现痛苦,如何在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时避免抽筋等等。

马晓欢听得入了神,她发现,这个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爱开玩笑的安羽姐,在谈到专业问题时,是如此的严谨和细致。她心中对陈安羽的感激,又加深了一层。

聊了许久,看到马晓欢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陈安羽才停了下来。她帮马晓欢把床铺整理好,扶着她躺下,又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今天你也累坏了。好好睡一觉,天大的事,都等睡醒了再说。”

“嗯……谢谢你,安羽姐。”马晓欢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浓浓的睡意。

“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陈安羽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然后关掉了房间的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在绝对的安静和黑暗中,那股排山倒海的疲惫感,终于彻底吞噬了马晓欢的意识。她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当她再次醒来时,是被一股强烈的尿意憋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几点零星的灯火。她看了一眼时间,电子钟上显示着——凌晨两点半。

她竟然从下午三四点钟,一口气睡到了半夜。

身体经过长时间的休息,恢复了一些力气,但那股酸痛感,却像是扎了根一样,盘踞在她身体的每一个关节和肌肉里,甚至比睡前更加明显。她咬着牙,扶着床沿,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体,光是从床上下来,就花了她足足一分钟的时间。

她扶着墙,一步一挪地走进卫生间。当她脱下内裤,坐在马桶上时,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红肿的穴口,传来一阵轻微的、火辣辣的刺痛。

上完厕所,那股熟悉的、令人尴尬的“咕噜”声,又从她的肚子里传了出来。下午吃的那顿饭,早已被消耗殆尽,她的胃,又开始抗议了。

她看了一眼墙壁,隔壁就是陈安羽的房间。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半夜去打扰别人的念头。安羽姐已经为她做得够多了,她不能再这么麻烦她。

她披上一件外套,决定自己去食堂找点吃的。

凌晨的宿舍楼,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她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步一步地,像个八十岁的老太太一样,艰难地向下挪动。每走一步,双腿都在打颤。

深夜的食堂,早已没有了白天的喧嚣。大部分窗口都已经关闭,只剩下几个卖夜宵的窗口,还亮着昏暗的灯光。空气中,飘着一股方便面和关东煮的混合味道。

她没什么胃口,只是随便点了一碗馄饨,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慢慢地吃着。周围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同样来吃夜宵的剧组人员,他们看到马晓欢,都投来了好奇和探究的目光。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夹杂着同情、佩服,以及一丝男人都懂的、暧昧的意味。

她低下头,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馄饨,不想去理会那些目光。

吃完夜宵,她又拖着那副酸痛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地,缓慢地挪回了宿舍。

当她再次躺在床上时,却发现,想要再次入睡,变得无比困难。

下午那场长达七八个小时的昏睡,已经让她不再感到困倦。而身体上那无处不在的酸痛,更是像无数只小虫子,在她身上爬来爬去,让她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特别是手腕上的伤口,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灼热的刺痛感,变得格外清晰。

她的脑子,也前所未有地清醒。今天发生的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反复播放。那些羞耻的画面,那些失控的呻吟,那些陌生的、令人战栗的快感……所有的一切,都无比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记忆里。

她失眠了。

她就这么睁着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身体的疼痛,回味着白天的疯狂。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深邃的墨蓝,一点点地,变成了灰白。

直到凌晨四五点钟,当第一缕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时,她才因为极度的疲惫,勉强地闭上眼睛,浅浅地睡了一会儿。

生物钟,是人类最忠实也最残酷的仆人。无论前一天经历了何等的放纵与沉沦,当清晨六点半的闹钟响起时,陈安羽的身体还是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准时地从睡梦中苏醒。

她没有丝毫的赖床,熟练地关掉闹钟,换上运动服。当她走出宿舍楼,晨曦的微光刚刚刺破地平线的黑暗,空气中还带着一丝夜晚的凉意。她开始沿着那条熟悉的柏油路慢跑,呼吸均匀,步伐稳健。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但她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昨天那个昏暗、淫靡的四号摄影棚。她想起了那个叫马晓欢的女孩,想起了她从一开始的恐惧、挣扎,到后来的沉沦、迎合,再到最后那副被彻底玩坏后、既满足又空虚的模样。那是一种惊人的蜕变,像一头初生的小兽,在经历了一场残酷的猎杀后,一夜之间学会了丛林的法则。

陈安羽知道,这种烈度的拍摄,对新人的冲击是毁灭性的。而真正的考验,往往不是在拍摄的当下,而是在第二天的清晨。那种身体被彻底掏空、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的感觉,那种精神上的巨大落差和空虚感,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她跑到马晓欢宿舍楼下时,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窗户。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弃了去敲门叫她一起晨跑的念头。让她睡吧,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跑完步,冲了个热水澡,时间已经来到了七点半。陈安羽去食堂吃早餐,热气腾腾的豆浆,金黄酥脆的油条,是她雷打不动的习惯。吃完自己的那份,她又熟练地打包了一份清淡而又营养的早餐——一碗温热的小米粥,两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还有一小碟爽口的酱菜。

她提着餐盒,再次敲响了马晓欢宿舍的大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过了好一会儿,门内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拖沓的脚步声。

马晓欢确实是浅浅地睡着了。她被那阵敲门声惊醒,但她的身体,却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得不听使唤。昨天那场昏睡,耗尽了她积攒的所有精力,而凌晨那场失眠,更是让她此刻的身体状态,跌落到了谷底。

她掀开被子,光是把双腿挪到床下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疼得额头冒汗。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像是生了锈的零件,发出“咯吱咯吱”的抗议。她扶着床头柜,挣扎着站起身,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让她眼前一黑,险些再次摔倒。

她扶着墙,咬着牙,一步一挪地走向那扇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房门。短短几米的路,她却走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痛感,比昨天任何时候都要强烈、都要折磨人。

当她终于拉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陈安羽时,她甚至连一个礼貌的微笑都挤不出来了。

陈安羽看着眼前的马晓欢,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果然不出她所料。

眼前的女孩,脸色比昨天被冷水泼过之后还要苍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眼下的乌青浓得像用墨画上去的,将她那双原本还算有神的眼睛,衬托得更加涣散和无神。她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被榨干了所有生命力的、颓败的气息。

“快回去躺着。”陈安羽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扶住她那摇摇欲坠的身体,将她半搀半抱地弄回到床边坐下。

“给你带了早餐,喝点粥,暖暖胃。”她将餐盒打开,把温热的小米粥递到马晓欢的手里。

马晓欢闻着那股熟悉的米香味,却丝毫提不起食欲。凌晨那碗馄饨还在胃里没有完全消化,而此刻,身体的极度疲惫,已经彻底压倒了生理上的饥饿感。她只是象征性地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然后便放下了。

“吃不下了……安羽姐。”她的声音沙哑而又虚弱。

看到她这副模样,陈安羽心中的担忧更甚了。她摸了摸马晓欢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不行,你这个状态太差了。”陈安羽当机立断,“走,我带你去医务室,让李医生给你好好检查一下。这也是昨天说好的。”

“我……我不想动……”马晓欢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她现在只想躺在床上,直到地老天荒。

“不动也得动!”陈安羽的语气变得不容置喙,“你听话,要是真拖出什么毛病来,后面有你受的。”

说着,她便站起身,准备去扶马晓欢。

然而,当她看到马晓欢那副连站起来都费劲的模样时,她知道,想要扶着她走到医务室,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你等着,我去找个东西。”

马晓欢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去找什么,陈安羽就已经转身出门了。过了不到十分钟,一阵轮子滚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陈安羽推着一辆轮椅,出现在了门口。

当马晓欢看清楚那辆轮椅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血色上涌。一股强烈的、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像一盆冰水,从她的头顶浇下。

坐轮椅?

这比让她光着身子在片场走一圈还要让她感到难堪!这简直就是在向整个剧组的人无声地宣告:看,那个新人,昨天被操得下不了床了!

“不!我不要!”抗议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她的自尊心,她那仅存的、可怜的骄傲,在这一刻,发出了最激烈的反抗。

她想要站起来,想要证明自己还行,她不需要这种残疾人一样的待遇。

然而,当她双手撑着床垫,试图将身体撑起来时,一股突如其来的、撕裂般的剧痛,猛地从她的腰腹和双腿根部传来。那疼痛,如此的尖锐,如此的猝不及防,让她瞬间脱力,“噗通”一声,又重重地坐了回去。

身体的背叛,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

那句“我不要”,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她的眼圈一红,委屈和羞耻的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她输了,输给了自己的身体,输给了昨天那场疯狂的性事。

陈安羽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也没有嘲笑。她只是将轮椅推到床边,然后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小欢,面子不重要,身体才重要。”

马晓欢低着头,沉默了许久。她知道陈安羽说得对,但她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最终,她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抬起头,看着陈安羽,用那带着浓重鼻音和哭腔的声音,提出了一个近乎荒唐的请求。

“那……那可不可以……用东西把我的头蒙住?”

她不想被人看到,不想被人认出来,她只想当一个没有脸的、被推着走的“物体”。这是她能为自己那点可怜的尊严,做的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挣扎。

听到这个请求,陈安羽先是一愣,随即,那紧绷的表情,瞬间被一抹无奈而又宠溺的笑容所取代。

她伸出手,揉了揉马晓欢那乱糟糟的头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的嘲笑,只有满满的、对一个倔强小女孩的了然和心疼。

“好。”她笑着答应了,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都依你。”

第十一章:医务室的治疗

陈安羽说到做到。她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干净的、足够大的毛巾被,像给一个害羞的小新娘盖上红盖头一样,轻轻地、温柔地,将马晓欢的整个脑袋,连同上半身,都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黑暗,瞬间降临。

这层薄薄的布料,仿佛一道坚固的屏障,将她与外界那些探究的、好奇的、甚至可能带着暧昧意味的视线,彻底隔绝了开来。虽然这只是自欺欺人,但对此刻的马晓欢来说,这片黑暗,却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后的避难所。

她能感觉到,陈安羽将她从床上扶起,然后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那冰冷的轮椅上。她的身体,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任由摆布。

轮椅开始滚动。

“吱嘎、吱嘎……”

那单调的、富有节奏的声音,成为了她此刻世界里唯一的背景音。她看不见路,也看不见周围的人,只能通过轮椅碾过不同地面时传来的、细微的震动,来判断自己正在经过哪里。平滑的水泥路,略显颠簸的石板路,还有进出电梯时那轻微的失重感……

她能听到周围传来的一些模糊的、压抑的议论声。

“……是那个新人吧?叫马什么欢的……”

“啧啧,真惨啊,听说昨天拍了一整天,直接给干趴下了……”

“张导的戏,可不是那么好拍的。不过这丫头也算一炮而红了,值了……”

那些声音,像一根根细小的针,透过毛巾被的缝隙,扎进她的耳朵里。她的身体在毛巾被下微微颤抖,双手紧紧地抓着轮椅的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终于,轮椅停了下来。一股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钻进了她的鼻腔。她知道,医务室到了。

陈安羽轻轻地掀开了盖在她头上的毛巾被。刺眼的、白色的灯光,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李医生早已等在了那里。他看到马晓欢那副几乎要虚脱的模样,表情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平静地对旁边的几个护士说道:“准备一下,做全身检查。A套组,重点是妇科和肌肉组织。”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马晓欢像一个流水线上的产品,被推来推去,接受着各种冰冷仪器的“检阅”。抽血、心电图、B超……那些她只在体检时见过的设备,此刻都用一种更加深入、更加不留情面的方式,探查着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最让她感到羞耻和难堪的,还是妇科检查。

她被要求躺在一张冰冷的检查床上,双腿被固定在一个M字形的支架上,被迫以一种比拍摄时还要屈辱、还要大开大合的姿态,将自己那片刚刚经历过浩劫的私密地带,完全暴露在医生和护士的面前。

冰冷的窥阴器,缓缓地、不带任何感情地,撑开了她那红肿不堪的穴口。她能感觉到,那金属的冰冷,与她体内残留的、因为炎症而产生的灼热感,形成了剧烈的反差,让她的小腹一阵紧缩。

“阴道壁有轻微撕裂,伴有充血和水肿。宫颈口也有点红肿,不过还好,没有器质性的损伤。”李医生透过仪器,仔细地观察着她体内的情况,用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专业的口吻,对旁边的护士记录着。

他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打在马晓欢那脆弱的自尊心上。她紧紧地闭着眼睛,咬着嘴唇,将脸撇向一边,不敢去看任何人。她感觉自己不像一个人,更像是一块被摆在案板上、任人研究的、刚刚被使用过的猪肉。

检查终于结束了。当她从那张冰冷的检查床上下来时,双腿都在打颤。

最终的检查结果,和陈安羽预料的差不多。

“问题不大。”李医生看着手里的报告单,对等在一旁的陈安羽总结道,“主要是急性体力透支,伴有轻度的肌肉痉挛和软组织挫伤。另外,她体内的电解质有点紊乱,这是短时间内多次高潮导致的正常生理反应。昨天她可能是靠着那股兴奋劲儿和分泌的肾上腺素撑着,疲劳感被掩盖了。今天这股劲儿一过,所有的疲惫和酸痛,就全面反扑上来了。”

他开了几张单子,递给护士。“给她挂一瓶葡萄糖和电解质,补充一下体力。另外,开一些消炎止痛的口服药,还有这个,”他指着其中一张处方,“这是外用的消炎软膏,每天两次,涂抹在……嗯,涂抹在患处。你懂的。”

他对陈安羽使了个眼色。

陈安羽立刻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好的,李医生,我知道了。我会帮她的。”

“那就好。”李医生点了点头,“我们公司的宿舍,每个房间的天花板上,都有预留的吊瓶挂钩,就是为了方便员工在宿舍里接受一些基础的治疗,不用非得留在医务室。这样也能让她们更好地休息。你带她回去吧,让她好好躺着,药按时吃,吊瓶打完之前别乱动。如果出现发烧或者其他异常情况,随时联系我。”

“好的,谢谢您,李医生。”

陈安羽再次用毛巾被蒙住了马晓欢的头,将她推回了宿舍。

回到那个熟悉的小空间,马晓欢才感觉自己那颗悬着的心,稍稍放回了肚子里。她被陈安羽扶到床上躺好,看着陈安羽熟练地将吊瓶挂在天花板那个不起眼的挂钩上,然后将冰冷的针头,扎进了她手背的血管里。

冰凉的液体,顺着输液管,一滴一滴地,缓缓流入她的身体。

陈安羽又倒了杯温水,让她把那些花花绿绿的药片吃了下去。做完这一切,她才拿起那个小小的、白色的药膏管子,坐到了床边。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

“那个……我自己来吧。”马晓欢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你自己怎么来?”陈安羽挑了挑眉,语气不容置喙,“你现在手能抬起来吗?腰能弯下去吗?别废话了,躺好,把腿分开。”

她的语气虽然强硬,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戏谑,只有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关心。

马晓欢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她咬着嘴唇,闭上眼睛,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缓缓地、顺从地,将自己的双腿分开了些许。

陈安羽没有犹豫。她掀开被子的一角,然后挤出一些白色的药膏在自己干净的指尖上。她的手指,带着一丝凉意,轻轻地拨开了马晓欢那还有些红肿的阴唇。

“嘶……”

当那冰凉的药膏,触碰到她那火辣辣的、有轻微撕裂伤的穴肉时,马晓欢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一种混合了冰凉和刺痛的、奇异的感觉。

陈安羽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她那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骚穴内外。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那些最敏感的、还残留着欢愉记忆的神经末梢。

马晓欢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穴深处,又开始微微地、可耻地湿润了起来。那是一种纯粹的、身体的本能记忆,与情欲无关,却又比情欲更加令人羞耻。

她将脸深深地埋进枕头里,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只希望这场温柔而又难熬的“治疗”,能快点结束。

那瓶冰凉的、混合着葡萄糖和电解质的液体,像一条来自文明世界的、救命的溪流,一滴一滴,缓慢而又坚定地,注入马晓欢那几近干涸的身体。她能感觉到,那股冰凉顺着她的血管向上蔓延,所到之处,都带走了一丝那灼烧般的疲惫。

吃了药,打了吊瓶,就像给一台快要报废的机器重新上满了油。马晓欢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至少不再是那种吓人的、毫无生气的死灰色。

陈安羽看着她安稳地躺在床上,呼吸也变得平缓了许多,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你先睡会儿,这瓶水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先回去冲个澡,快打完的时候我再过来帮你拔针。”

“嗯……”马晓欢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微弱的音节,便再次沉入了昏睡。

当陈安羽再次回来时,吊瓶里的液体已经见了底。她熟练地撕下胶布,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那小小的针眼。整个过程,马晓欢都睡得人事不知。

这一觉,仿佛跨越了一个世纪。当马晓欢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不再那么刺眼,带着一丝午后的慵懒。她感觉身体里的那股“铅”被抽走了一半,虽然依旧酸痛,但至少,她能控制自己的四肢了。

她试着从床上坐起来,动作缓慢得像个生了锈的机器人。腰部和双腿依旧在抗议,但那疼痛,已经从尖锐的、无法忍受的刺痛,变成了可以忍耐的、沉闷的酸痛。

她扶着床沿,双脚落地,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

成功了!

虽然双腿还在微微打颤,虽然每动一下,大腿根部的肌肉都像是在被拉扯,但她终究是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了。一股小小的、劫后余生的成就感,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就在这时,陈安羽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她站在床边,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醒啦?看来是缓过来了。走,能走动的话,我扶你去食堂吃点东西,光靠输液可不行。”

马晓欢点了点头,跟着陈安羽,一步一挪地走出了宿舍。去食堂的路,不再像早晨那般遥远得令人绝望。她虽然走得慢,但每一步,都踏得比之前更稳。

午餐很简单,一碗烂糊的面条,几片青菜。马晓欢的胃口依旧不好,但她还是强迫自己,将那碗面对付了下去。她知道,她需要能量,需要食物,来修复这具被过度透支的身体。

下午的时间,就在无尽的休息中度过。陈安羽没有离开,她搬了张椅子,坐在马晓欢的床边,像个循循善诱的老师,继续着早上的话题。

“……除了我跟你说的那些用巧劲的方法,你还要学会跟摄影师沟通。有时候,换一个角度,或者用一个特写镜头,就能既达到导演想要的效果,又能让你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长时间的身体接触。这是你的权利,也是你的专业性体现……”

“还有,记住,任何时候,都要在自己身体的关键部位,涂上足够厚的润滑剂或者隔离霜,哪怕剧本没要求。这层保护,关键时刻能救你。别嫌麻烦,也别觉得不好意思。在这个行当里,脸皮,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身体,才是你唯一的本钱。”

陈安羽将自己多年来摸爬滚打总结出的生存法则,毫无保留地,一点一点地,教给这个还处在懵懂状态的女孩。她的话语,现实、残酷,却又充满了最真切的关怀。

马晓欢静静地听着,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这些能让她在这个残酷世界里活下去的知识。

接下来的几天,马晓欢的生活,就在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循环中度过。身体的恢复速度,比她想象中要快。年轻,是她最大的资本。那些青紫的痕迹渐渐淡去,撕裂的伤口也慢慢愈合,肌肉的酸痛感,一天比一天轻微。

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当马晓欢已经能行动自如,只是偶尔在做一些大动作时还会感到一丝不适时,陈安羽对她说:“恢复得差不多了,就不能再这么懒下去了。你这次之所以反应这么大,除了拍摄强度高,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你身体底子太差,体力跟不上。从明天开始,跟着我,每天早上晨跑。”

“啊?”马晓欢的脸上露出一丝抗拒。

“啊什么啊?”陈安羽瞪了她一眼,“想在这个圈子混下去,体力是第一位的。不然下次再遇到张导这样的,你还想坐轮椅吗?”

“坐轮椅”三个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马晓欢的痛处。她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想!”

“那就行了,明天早上六点半,我来叫你。”陈安羽拍板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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