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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赛博犯罪都市,被迫开启美奴后宫第六十四章 终章(四),第3小节

小说:被迫开启美奴后宫重生赛博犯罪都市 2026-02-14 09:47 5hhhhh 5420 ℃

看着林夜那坚定而霸气的眼神,陆清雪心中的不安终于彻底消散了。

“嗯。”

她点了点头,乖巧地跟着雷婷走出了指挥室。

随着气密门缓缓合拢,陆清雪和雷婷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指挥室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夜转过身,重新坐回主控椅上。

他看着屏幕里那两个还在推杯换盏、洋洋得意的畜生,看着那个被他们踩在脚下、早已失去尊严的陈菲和王璐。

他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了极点的杀意。

“沈兰……赵立……”

林夜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你们确实……罪该万死啊。”

“把清雪弄哭成那样……还敢侮辱烈士……”

“呵呵……”

一声低沉的冷笑在指挥室里回荡。

作战指挥室内,随着陆清雪和雷婷的离开,整个房间又重新陷入了寂静。

房间里只剩下换气扇低沉的嗡鸣声,以及林夜指尖那一点忽明忽暗的烟火。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让那股带着微凉金属味道的气流在肺叶里滚过一圈,强行压下了胸腔中翻涌的暴虐戾气。这让他那双因为极致愤怒而充血的眼睛稍微冷静了一些,但眼底深处的寒冰却越结越厚。他重新坐回主控椅,身体前倾,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了屏幕上那个还在继续的“恶魔茶话会”。既然清雪已经回去了,既然不用再顾忌会不会污染单纯少女的眼睛。 那么接下来,就让他一个人,把这出名为“人性沦丧”的大戏,看到底吧。

屏幕中,VIP包间的气氛随着回忆往事的结束,开始向着更加诡异和糜烂的方向滑落。

“好了,陈年旧事提得多了,嘴里也没味儿。”

赵立将手中那支昂贵的古巴雪茄按在烟灰缸里狠狠碾灭,仿佛那是某种他想毁灭的证据。他那肥硕的身躯在沙发上挪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油腻而猥琐的笑容,眼神越过沈兰,看向了包间门口的方向:

“沈局长,我的‘药引子’,准备好了吗?”

沈兰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只脚踩着王璐的背,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中的空酒杯:

“早就给你备好了。你也真是的,这么多年了,口味还是这么……独特。”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一个按钮,语气冷淡地命令道:

“带进来。”

几秒钟后,包间的暗门再次滑开。

然而,走进来的并不是什么穿着暴露的美女,也不是什么受虐的女奴。

而是四个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孩。

他们长得都很清秀,甚至有些阴柔,皮肤白净,身材纤细。但此刻,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眼神闪烁,像是即将被送入狼口的羔羊。

“哟,这次的货色不错嘛。”

赵立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贪婪的光芒比刚才看陈菲她们时还要强烈百倍。他搓了搓手,从沙发上站起来,像是一个正在挑选肉猪的屠夫,围着那几个男孩转了一圈,时不时伸手捏捏他们的脸,或者拍拍他们的屁股。

“啧啧啧,这个皮肤挺嫩……这个腰够细……”

赵立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怪笑:

“还是这种刚出校门的雏儿好啊,干净,紧致,玩起来带劲。”

屏幕前的林夜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

原来如此。 这位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的警务督察,私底下竟然是个不仅贪财好色,而且有着特殊癖好的……死变态。难怪他对陈菲和王璐这种极品熟女没什么兴趣,原来他的兴奋点根本就不在女人身上。

“行了,别在这儿流哈喇子了。”

沈兰似乎对赵立的这副德行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有些鄙夷。她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既然人到了,那就不打扰赵督察的‘雅兴’了。”

说着,沈兰从沙发上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猩红披风,那双漆皮长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她牵起地上陈菲和王璐的狗链,准备离开。

“哎,等等。”

赵立突然叫住了她。

他一脸淫笑地指了指门外:

“沈局长,咱们虽然各玩各的,但我赵某人也不是不懂规矩的人。”

“既然你给我送了这么好的‘点心’,那我自然也要回礼。”

“我那个家里的黄脸婆……你应该知道吧?”

沈兰停下脚步,挑了挑眉:“你那个名义上的夫人?那个出身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

“屁的大家闺秀!”

赵立啐了一口唾沫,一脸的不屑与嫌弃:

“表面上装得端庄贤淑,实际上骨子里就是个欠操的贱货。你也知道,我对女人没兴趣,这么多年都没碰过她。结果这娘们儿不但不闹,反而自己开发出了点‘新爱好’。”

“我看你最近不是喜欢调教母狗吗?正好,我把她带来了。”

“就当是……送给你当个一次性的玩具吧。随便你怎么玩,玩坏了也不用赔。”

说完,赵立拍了拍手。

两名保镖从门外推进来一个被放在推车上的“物体”。

当看清那个“物体”的瞬间,就连见多识广的林夜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那确实是一个女人。 看起来三十多岁,保养得极好,原本应该是一张端庄秀丽的脸。 但此刻,她被像粽子一样五花大绑。

身上穿着一件几乎就是几根绳子组成的红色情趣内衣,勒进了她那丰满的肉里。下身是一条开档的黑色渔网袜,套在一双红色的高跟鞋里。她的嘴里塞着一个巨大的红色口球,把嘴撑到了极限,口水顺着嘴角流得到处都是。

最让人震惊的不是她的装束。 而是她的表情。

在看到沈兰的那一刻,这个被丈夫当成礼物送出来的女人,不仅没有丝毫的恐惧或羞耻。 相反,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狂热的、卑微的、渴望被践踏的眼神。

“呜呜呜……呜呜……”

她在那辆推车上疯狂地扭动着身体,屁股高高撅起,对着沈兰的方向拼命地摇晃,像是一只看到了主人手中骨头的母狗。

“哈……”

沈兰看着眼前这个主动求虐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她走过去,用手中的马鞭轻轻拍了拍那个女人的脸颊:

“这就是那位经常在电视上做慈善的赵夫人?”

“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啪!”

突然,沈兰手腕一抖,马鞭狠狠地抽在了女人的屁股上。

“啊呜——!!!”

女人发出一声被口球闷住的尖叫。但那叫声里没有痛苦,只有浓浓的兴奋。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甚至主动把屁股抬得更高,似乎在乞求更多的鞭打。

“真是个天生的贱骨头。”

沈兰眼中的暴虐被彻底点燃了。她一把抓住女人头发,把她从推车上拽了下来,像拖死狗一样拖在手里:

“既然你这么想当狗……那本局长今晚就成全你。”

“正好,我的这两只小狗(指陈菲和王璐)有点玩腻了,缺个新鲜的沙包。”

说完,沈兰转头看向赵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礼物,我收下了。”

“祝你……玩得开心。”

“哈哈哈哈!同乐!同乐!”

赵立大笑着,迫不及待地搂住那几个瑟瑟发抖的男孩,眼神中满是即将施暴的疯狂。

“砰!”

厚重的隔音包间大门被重重关上。

将那个充满了男性荷尔蒙与罪恶气息的空间,与外面的走廊彻底隔绝。

但即便如此,拥有极强听力的林夜,依然透过陈菲身上的收音设备,隐约听到了门后传来的、属于男人的粗暴吼叫与少年的惨叫。

“真是……脏了我的耳朵。”

林夜面无表情地评价道,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屏蔽了那边的音频输入,只留下了画面。

此时,画面来到了云顶庄园的一条幽深走廊。

沈兰手里牵着三条“狗”。

最前面的是那个赵立的老婆——赵夫人。这位曾经的贵妇人此刻正手脚并用地在前面爬行,屁股上带着鲜红的鞭痕,却依然卖力地扭动着,嘴里发出讨好的呜呜声,是不是还回头蹭蹭沈兰的靴子。

而在后面,则是陈菲和王璐。

两人虽然也是一身拘束衣和项圈,也跪在地上爬行,但相比起前面那个彻底疯魔的女人,她们显得有些“多余”了。

沈兰似乎也被那个赵夫人这种极度的受虐狂热劲儿给吸引住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身上,手中的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抽打着,享受着那种把高贵妇人踩在泥里的快感。

“骚货!屁股抬高点!”

“啪!”

“呜呜呜!(谢谢主人!主人打得好!)”

一行人就这样走到了走廊尽头的另一个房间门口。

这是一个专门用来调教的大型刑讯室,里面摆满了更加专业的道具。

沈兰停下脚步,一脚将那个赵夫人踹进了房间,然后转过身,看着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陈菲和王璐。

此时的她,脸上带着一种因为即将开始新一轮“深度开发”而产生的亢奋红晕,看向陈菲两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耐烦。

“行了。”

沈兰抬起脚,毫不客气地一人给了一脚,把她们踹倒在地:

“你们两个,滚吧。”

“今晚本局长没空搭理你们。”

“这个新来的贱货(指赵夫人)挺耐操的,我得好好花点时间,把她肚子里的骚水都给榨出来。”

说着,沈兰弯下腰,动作粗鲁地解开了陈菲和王璐手上的拘束扣,又把她们嘴里的口球扯了下来。

“呸!”

沈兰往地上啐了一口,指了指走廊的另一头:

“赶紧滚!回市区去!”

“这几天别来烦我。等我什么时候把这个姓赵的骚娘们儿玩烂了,再想起来召唤你们。”

“记住,嘴巴给我闭紧点。要是敢把今晚看到的一个字说出去……”

沈兰眯起眼睛,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亮的鞭花:

“我就把你们剁碎了喂狗!”

“是……是!主人!”

陈菲和王璐立刻摆出一副如蒙大赦、又惊恐万状的样子。

她们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额头撞击着地板发出咚咚的声响:

“谢谢主人开恩!谢谢主人!”

“我们这就滚!这就滚!绝不敢打扰主人的雅兴!”

“我们什么都没看见!我们是瞎子!是哑巴!”

看着两人这副唯唯诺诺、卑贱如泥的模样,沈兰满意地冷哼一声,心中的最后一丝戒备也彻底放下了。

在她看来,这就是两只已经被彻底驯服、早就没了牙齿的老狗,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滚!”

沈兰最后骂了一句,然后转身走进了那个刑讯室。

“砰!”

大门再次被关上。

紧接着,里面传来了赵夫人那兴奋到了极点的尖叫声,以及皮鞭抽打肉体的脆响。

走廊里,只剩下陈菲和王璐两个人。

她们依然保持着跪伏的姿势,直到确认那扇门彻底关死,直到确认周围没有任何监控死角(这要归功于林夜通过她们身上的设备进行的实时盲区引导)。

缓缓地。

陈菲抬起了头。

王璐也直起了腰。

刚才那种恐惧、卑微、瑟瑟发抖的神情,就像是一张被撕下的面具,瞬间从她们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菲伸手抹去了额头上磕头时沾染的灰尘,动作优雅而从容。 王璐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乱的拘束衣,虽然依然暴露,但她的气场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

她们对视了一眼。

在那昏暗的走廊灯光下,两个女人的嘴角,同时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邪魅至极的笑容。

那不是奴隶的笑。 那是复仇者的笑。 是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在即将露出毒牙前的狞笑。

陈菲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胸前那枚依然在工作的“红宝石项圈”。

她知道,那个男人——那个真正的主人,正在看着她们。

她对着镜头,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虽然没有声音,但通过高清画面的捕捉,远在B2指挥室的林夜,清晰地读出了那句话:

“主人……”

“贱奴的任务……圆满完成。”

“那扇门里……”

王璐也凑了过来,指了指身后那个传来阵阵淫叫的房间,眼神冰冷如刀:

“已经是地狱了。”

“请主人……下令收割。”

做完这一切,两个女人站起身,不再像狗一样爬行。她们挺直了腰杆,踩着高跟鞋,像两个刚刚下班的高级白领一样,面带微笑,迈着从容的步伐,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只留下那扇紧闭的大门里,沈兰还在不知死活地挥舞着鞭子,沉浸在她那即将破碎的“女王梦”里。

随着屏幕上那两道妖娆却带着复仇寒意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林夜的目光最后扫过一眼那个还在实时跳动、显示着赵夫人扭曲声浪的音频波形图。

并没有想象中的立刻下令出击,也没有那种急不可耐的狂躁。

相反,林夜缓缓地深吸了一口带着微凉金属气息的空气,让那股冷意在胸腔内循环,强行压制住了那一瞬间想要立刻把沈兰的庄园夷为平地的冲动。

作为一名优秀的猎人,他比谁都清楚,愤怒是最好的燃料,却是最差的向导。

现在陈菲和王璐已经安全撤离,那个充满了罪恶与堕落的庄园,在他眼中已经不再是一个需要潜入的堡垒,而是一个随时可以收割的屠宰场。既然证据已经确凿到了连他们祖宗十八代都能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程度,那么,早一刻动手和晚一刻动手,对于那两个注定要下地狱的畜生来说,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更何况……

林夜转头看了一眼刚才陆清雪坐过的地方。那把椅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地上还残留着她刚才摔碎茶杯时溅出的水渍,以及……几滴因为指甲刺破掌心而留下的殷红血迹。

比起杀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那就是——救心。

“咔哒。”

林夜修长的手指在主控台上轻盈地跳动,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

【数据加密锁定。】 【证据链云端备份完成。】 【系统待机模式启动。】

随着最后一行绿色代码的隐去,巨大的全息屏幕墙瞬间暗了下来。那个充满了血腥、暴力与人性沦丧的云顶庄园,连同沈兰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被彻底关进了黑暗的数据牢笼之中,等待着最终审判日的开启。

指挥室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应急灯那柔和的暖光,无声地笼罩着这个掌控一切的男人。

“等着吧。”

林夜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领,对着虚空低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却带着透入骨髓的寒意:

“让你们再多蹦跶一会儿——好好享受这最后的狂欢。”

“因为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就是你们的末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大步走向了气密门。随着身后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合拢,将所有的杀机与筹谋都锁在了里面,林夜脸上的冷酷线条开始一点点柔化。

他现在的身份,不再是执掌生死的系统之主,而是一个需要去哄自家受伤小女人的丈夫。

……

穿过安静的走廊,林夜来到了位于生活区的一间豪华的套房门前。

这是专门分给陆清雪和雷婷居住的区域。不同于那种充满科技感的金属风格,这里的门牌上挂着一个小小的木质挂饰,那是唐晓、白零和乔薇这三小只前几天做手工时送给两位姐姐的,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一只猫(代表清雪)和一只老虎(代表雷婷),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生活气息。

林夜抬起手,没有按门铃,而是轻轻地扣了扣门板。

“笃、笃。”

几乎是敲门声刚落下的瞬间,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一张略显疲惫,但依旧美艳动人的脸出现在门缝后。

是雷婷。

她已经换下了在指挥室时的那身清凉热裤,穿上了一套相对舒适的深灰色纯棉居家服。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那双平日里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眼底还有一圈淡淡的青黑。

看到门外是林夜,雷婷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下来,她打开门,并没有说话,而是先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压低了声音说道:

“小声点……刚睡着没一会儿。”

林夜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房门,隔绝了走廊上的光线。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安神熏香的味道,那是叶冰特制的,有着淡淡的檀木和薰衣草香气。

“怎么样?”

林夜看着雷婷,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那扇半掩着的卧室门,声音里满是关切:

“情绪还好吗?”

雷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张英气的脸上写满了心疼与无奈:

“不太好。”

“回来之后,她一句话也不说,不哭也不闹,就那样呆呆地坐在床上发愣。我想跟她说话,她也像是听不见一样。”

“后来大概是累极了,或者是哭得脱力了,才勉强躺下。”

雷婷指了指卧室的方向,眉宇间锁着深深的忧虑:

“但是睡得一点都不安稳。一直在出冷汗,翻来覆去的,嘴里还时不时说着胡话,喊着‘爸妈’,喊着‘别走’……看着真让人揪心。”

说着,雷婷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强打起精神说道:

“我刚才给她喂了点热水,又帮她擦了擦汗。现在稍微好点了,不过我不敢睡,怕她半夜惊醒了没人陪着会害怕。我想着……今晚我就在沙发上眯一会儿,随时听着里面的动静。”

林夜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自己也累得不行,却还强撑着要当“守护神”的傻女人,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这几天为了帮陆清雪查案,雷婷付出的并不比任何人少。

作为曾经的突击队长,她也负责了大量的情报筛选和监控工作,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再加上刚才在指挥室里陪着陆清雪经历了那种情绪的大起大落,她的精神其实也早就到了临界点。

“傻大妞。”

林夜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雷婷的脸颊,大拇指轻轻蹭过她眼底的那抹青黑:

“看看你自己,眼睛里全是红血丝,脸色也差得要命。”

“我知道你心疼清雪,想陪着她。但你要是把身体熬坏了,后面谁来帮我收拾那帮混蛋?”

“可是……”雷婷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卧室,“清雪现在的状态,身边离不开人啊。万一她……”

“这不还有我吗?”

林夜打断了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安心的微笑:

“我是谁?我是咱们家的顶梁柱。照顾老婆这种事,当然得我亲自出马。”

“而且……”

林夜凑近了一些,额头抵着雷婷的额头,声音变得霸道而宠溺:

“你今天本来起得就早,又跟着忙前忙后折腾了一天。再熬个通宵,你是想变成大熊猫吗?”

“听话。”

“现在,立刻,马上,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钻进被窝里,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

“这是命令。”

听到这句久违的“命令”,雷婷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像是被灌了一勺蜜糖,甜得发腻。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夜,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担当,原本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

是啊。 有他在。 天塌下来有他顶着,自己还逞什么强呢?

“好嘛……”

雷婷乖巧地点了点头,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林夜怀里蹭了蹭:

“那我……去睡了?”

“去吧。”林夜拍了拍她的背,“做个好梦。”

“嗯。”

雷婷直起身子,踮起脚尖,在林夜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那……清雪就交给你了。你也别太累,如果搞不定……随时叫我。”

“放心,搞得定。”林夜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目送着雷婷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次卧,直到那扇门关上,林夜才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转而化作了一抹深沉的柔情。

他转过身,走向那扇半掩着的主卧门。

推开门。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女性体香与安神香薰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里很暗,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橘色光芒。

在那张宽大的大床上,陆清雪正蜷缩在被子中央。

她睡得很不踏实。

平日里那个总是挺直脊背、气场强大的正义警花,此刻却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把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她的眉头紧紧锁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无法化解的痛苦。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打湿了鬓角的碎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被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嘴唇还在无意识地翕动着,发出极其微弱的、带着哭腔的梦呓:

“不……不要……”

“骗子……都是骗子……”

“爸……妈……我想回家……”

看着这一幕,林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了一下,痛得无法呼吸。

这就是她坚强外表下,那个伤痕累累的灵魂。

这么多年来,她一个人背负着父母牺牲的沉重枷锁,在那个充满了谎言与欺骗的警局里摸爬滚打,认贼作父,把仇人当成恩师。她拼了命地想要活成父母期望的样子,想要成为正义的化身。

可到头来,现实却给了她最残忍的一刀。

这一刀,不仅捅穿了她的心脏,更是粉碎了她前半生所有的信仰。

“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夜轻声叹息,放轻了脚步,像是一只怕惊扰了蝴蝶的猫,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床边。

他没有开大灯,只是借着微弱的夜灯光芒,静静地凝视了她一会儿。然后,他脱掉外套和鞋子,掀开被子的一角,动作极其轻柔地钻了进去。

被窝里很暖和,带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

但就在林夜身体刚接触到床垫的瞬间,原本就处于浅睡眠状态、神经高度紧绷的陆清雪,像是触电一般猛地颤抖了一下。

“谁?!”

她在梦中发出了一声惊恐的低呼,身体本能地向后瑟缩,整个人缩到了床的最里面,双手抱头,摆出了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防御姿态。

显然,刚才的噩梦让她即使在半梦半醒之间,也对外界的一切触碰充满了恐惧与抗拒。

“别怕……是我。”

林夜并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停在原地,轻声唤着她的名字,释放出自己身上的气息:

“清雪,是我……林夜。”

“我在这儿。”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听到那个低沉、磁性、曾在无数个绝望时刻将她拉出深渊的声音。

缩在床角的陆清雪,身体的颤抖微微顿了一下。

她并没有完全醒来,依然处于一种迷迷糊糊的混沌状态。但她的感官,尤其是嗅觉和直觉,却在这个时候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

那股气息……

那是清冽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那是温暖的、宽厚的、像山一样让人安心的味道。

那是……家。

“林……林夜?”

她含糊不清地呢喃了一句,原本紧绷成一张弓的身体,开始慢慢软化。

接着,在林夜还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就像是向日葵本能地追逐太阳,又像是溺水的人本能地抓住了浮木。

陆清雪那个缩在角落里的身体,竟然开始一点点地、慢慢地向着林夜的方向挪动。

一寸,两寸……

直到她的后背触碰到了林夜温热的胸膛。

直到她的皮肤感受到了那熟悉的体温。

“唔……”

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像是一只终于回到了巢穴的倦鸟,主动转过身,一头扎进了林夜的怀里。

她的双手紧紧环住林夜的腰,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用力地蹭了蹭,仿佛要确认这一切不是幻觉。

“老公……抱……”

一声软糯到极点的梦呓,从她嘴里溢出。

林夜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这丫头…… 平日里清醒的时候,总是端着个架子,哪怕是在床上被欺负狠了,也最多喊两声“林夜”或者“坏蛋”。只有在极度脆弱、或者像现在这样迷迷糊糊的时候,才会暴露出她内心深处那个极度依恋他的小女人一面。

“睡觉还认人是吧?”

林夜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是化不开的柔情:

“雷婷陪了你那么久,你都不安稳。我这一来,你就投怀送抱了?”

“果然……还是得我亲自出马啊。”

他一边在心里感叹着,一边伸出手,动作熟练地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一只手穿过她的脖颈,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后背,有节奏地、温柔地拍打着:

“睡吧,乖。”

“老公在这儿。”

“没有坏人,没有噩梦。只有我。”

在林夜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中,在那个如同铜墙铁壁般的怀抱里。

陆清雪紧皱的眉头终于彻底舒展开来。 额头上的冷汗不再冒出。 呼吸也从刚才的急促紊乱,变得平稳而绵长。

她像是一只在大海中漂泊了许久的孤舟,终于驶入了避风港。所有的风雨,都被那个抱着她的男人挡在了外面。

林夜低下头,看着怀里这张终于恢复了安详睡颜的脸庞,心中一片宁静。

他慢慢地凑过去,在陆清雪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虔诚而深情的吻。

“晚安~好好睡吧。”

“后面……我保证会用那两个畜生的血,来为岳父岳母……祭旗。”

窗外,家园的排风系统发出轻微的风声,仿佛是这座垒在沉睡中的呼吸。

而被窝里,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

今晚,对于陆清雪来说,注定是一个无梦的、温暖的安眠夜。

夜色如水,豪华套房的主卧内,只有床头那盏橘黄色的小夜灯散发着微弱而温暖的光晕。

林夜侧身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一只手臂给怀里的人儿充当着枕头,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在他的怀里,陆清雪终于不再颤抖。那场撕心裂肺的痛哭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此刻,她像是一只受了重伤后终于找到避风港的小兽,死死地抓着林婉的衣襟,呼吸虽然还有些沉重,但已经渐渐趋于平稳。

在那熟悉而安心的体温包裹下,陆清雪的意识开始下沉,穿过黑暗的深渊,穿过十几年的光阴,最终停留在了一个她从未亲眼见过、却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中拼凑过千万遍的画面里。

那是一个雨夜,暴雨如注,雷声轰鸣。

……

霓虹城旧工业区,第四废弃钢铁厂。

这里曾经是城市的钢铁心脏,如今却成了一座巨大的钢铁坟墓。生锈的管道像巨兽的肋骨般横亘在半空,破碎的玻璃窗在风雨中发出凄厉的呜咽。

而在厂房的最深处,那个被废弃的熔炉车间里,此刻正弥漫着一股浓烈得令人窒息的味道——那是雨水的潮湿、陈旧机油的酸腐,以及刺鼻的硝烟与新鲜血液混合在一起的铁锈味。

“咳咳……”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

在一堆乱石与废弃机器堆成的掩体后,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正半跪在地上。他穿着一身早已破烂不堪、被鲜血染成黑红色的特警作战服,手中的突击步枪早已打空,枪管滚烫,正冒着丝丝白烟。

他是陆震。陆清雪的父亲。

而在他的怀里,靠着一个脸色惨白、腹部被大片鲜血浸透的女人。

她是林婉——陆清雪的母亲。

“婉儿……坚持住。”

陆震那双握枪极其稳当的大手,此刻却在剧烈颤抖。他死死地按住妻子腹部那个正在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试图用这种徒劳的方式留住她正在飞速流逝的生命力。

“老陆……”

林婉艰难地睁开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知性与温柔的美眸,此刻虽然有些涣散,却依然带着一抹让人心碎的笑意。她伸出沾满血污的手,轻轻抚摸着丈夫那张满是胡茬和硝烟的脸庞:

“别……别费劲了。”

“我自己……是医生……我知道……”

“肠子都断了……没救了……”

“闭嘴!我不许你说这种话!”

这个平日里像山一样沉默寡言的硬汉,此刻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支援马上就到……再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沈兰说了,接应点就在两公里外……我们能出去的!一定能!”

“支援?”

林婉惨笑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她费力地侧过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已经碎裂的战术手表,又看了一眼放在旁边那台一直处于只有“沙沙”电流声的军用对讲机。

“老陆……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整整四个小时了。”

“从我们发出求救信号到现在……整整四个小时。”

“明明只要二十分钟就能到的支援部队……在哪儿?”

“明明说是绝密的行动路线……为什么暗影会的那帮疯子会提前在这里埋伏了三百人?”

林婉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尖刀,无情地挑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我们……被卖了。”

“被那群我们信任的……‘自己人’。”

听到这句话,陆震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台死寂的对讲机,眼中的希冀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背叛后的极度悲凉与愤怒。

是啊。

他是老刑警了,怎么会不明白?

这就是个局—— 一个借刀杀人的必死之局。

外面的枪声已经停了。那并不是敌人撤退了,而是因为他们知道,困在里面的这两头困兽已经弹尽粮绝,不需要再浪费子弹了。

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是死神逼近的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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