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小说5HHHHH

首页 >5hhhhh / 正文

妻子的竹马有点怪第一章 奇怪的妻子,第2小节

小说:妻子的竹马有点怪 2026-02-11 15:45 5hhhhh 2190 ℃

她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

她专注画画时微微抿起的嘴唇。

她靠在我肩上睡着时平稳的呼吸。

还有她推开我时,眼神里的恐惧。

那种恐惧,像一把锁,锁住了她的身体,也锁住了我的欲望。

而我,握着钥匙,却舍不得打开。

因为打开锁的那一刻,可能会伤到她。

我宁愿自己痛,也不愿她痛。

这是爱吗?

还是懦弱?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样下去,我可能会疯。

从浴室出来时,我看到了客房门缝下透出的光。

江昊还没睡。

他在干什么?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道光,突然有种冲动——想推开门,看看他在做什么,想跟他说“请你搬走”,想说“这是我和苏婉的家,不欢迎第三个人”。

但我没有。

因为我答应过苏婉,让他住一周。

因为我答应过的事,从来不会反悔。

因为我虽然不喜欢有人住进我们的家,但我对江昊也没有恶感。

他是个不错的人。

至少,表面上是。

我回到卧室,重新躺下。

苏婉还在熟睡,姿势都没变过。

我轻轻抱住她,把脸埋在她颈窝。

她的皮肤很暖,带着淡淡的香味。

这个味道,我闻了两年,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可是今晚,这个味道里,似乎混进了一丝别的气息。

很淡,但确实存在。

是江昊的香水味。

海洋调,雪松香。

他抱过她吗?

还是只是靠得太近?

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知道。

因为有些问题,一旦问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但脑海里却反复浮现一个画面——江昊站在客厅里,看着苏婉,眼神温柔。

那种温柔,和我看苏婉时的温柔,不一样。

我的温柔里,带着克制和压抑。

而他的温柔里,带着……占有。

是我的错觉吗?

我希望是。

窗外,天色渐渐亮了。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我和苏婉的亲密,依然停留在原地。

像一场永远无法抵达终点的马拉松。

我跑得筋疲力尽,却不知道终点在哪里。

或者,根本就没有终点。

江昊住进来的第三天。

家里多了一个人,气氛变得微妙而陌生。客厅里总是有他的东西——一双随意脱在门口的球鞋,几本翻开的财经杂志,还有他惯用的那款男士香水的味道,淡淡地弥漫在空气中,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我尽量让自己不在意。

毕竟苏婉说了,最多一周。一周后,他就会搬走。

但这一周,似乎格外漫长。

今天公司有个重要的汇报,我特意穿了那套苏婉给我买的深灰色西装。站在镜子前打领带时,她从背后抱住我,脸贴在我背上。

“今天要加油哦。”她的声音软软的。

我转过身,低头想吻她。她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但当我的唇即将碰到她时,她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侧过脸,让那个吻落在了脸颊上。

“快去上班吧,要迟到了。”她笑着说,推了推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点什么——犹豫?害怕?还是别的什么?但她只是温柔地笑着,眼神清澈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我说。

出门前,我瞥见江昊从客房出来。他也穿着正装,深蓝色的衬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

“早。”他朝我点点头,“今天也有会?”

“嗯。”我简短地回答,不想多说。

“我也是。”他整理着袖口,“最近市场波动大,公司天天开会。”

我没接话,直接出了门。

电梯下行时,我看着镜面墙壁里自己的倒影——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眉头却无意识地皱着。

我在烦什么?

江昊吗?

还是苏婉那个避开的吻?

或者两者都有?

公司一整天都很忙。汇报很顺利,客户很满意,老板拍着我的肩说“干得不错”。同事们约我晚上去喝酒庆祝,我拒绝了。

“家里有人等。”我说。

“哟,程泽现在成居家好男人了。”同事调侃道。

我只是笑笑,没多解释。

其实家里等的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人。

这个认知让我的心情又沉了下去。

下班时,我特意绕路去了那家苏婉最喜欢的甜品店,买了她最爱吃的提拉米苏。路过花店时,又买了一束白色洋桔梗——她说过,这种花简单干净,像爱情该有的样子。

爱情该有的样子……

我握着花束的手紧了紧。

我们之间的爱情,是什么样子?

小心翼翼地牵手,克制地拥抱,浅尝辄止的吻。

还有永远无法逾越的那道墙。

推开家门时,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还有笑声。

苏婉的笑声,清脆而明亮,是我许久没听到的那种开怀大笑。

我站在玄关,手里的花束和甜品袋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真的假的?你小时候真的干过这种事?”是江昊的声音,带着笑意。

“哎呀你别说了!”苏婉笑着拍他,“丢死人了!”

“这有什么丢人的,多可爱啊。”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客厅里,苏婉和江昊并肩坐在沙发上,距离很近。茶几上摆着零食和饮料,电视里正播着一部喜剧电影。苏婉笑得眼角弯弯,脸颊泛红,那样子……很美。

但那种美,不是因为我。

“程泽!”苏婉看到我,立刻站起来,笑容还挂在脸上,“你回来啦。”

江昊也跟着站起来,朝我点点头:“程泽,今天这么早?”

“嗯。”我把花递给苏婉,“给你买的。”

苏婉接过花,眼睛亮了一下:“好漂亮!谢谢。”

但她只是把花放在茶几上,就又坐回沙发,继续看电影。

我站在那里,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吃饭了吗?”我问。

“还没呢,”苏婉眼睛盯着电视,“江昊说他会做红烧肉,我们在等他买的食材送来。”

“哦。”我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那我来做吧。”

“不用不用,”江昊摆摆手,“说好了今天我下厨,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程泽你也休息会儿,马上就好。”

他走向厨房,路过苏婉时,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苏婉没躲。

我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那顿晚饭吃得很漫长。

江昊做的红烧肉确实不错,色泽红亮,肥而不腻。他一直在说话,讲他这些年去过的地方,见过的趣事,惹得苏婉频频发笑。

“去年在成都,我差点被辣哭。”江昊笑着说,“但火锅是真的好吃,婉婉你肯定喜欢。”

“我也想去成都,”苏婉眼睛亮晶晶的,“一直想吃正宗的火锅。”

“下次我带你去,”江昊很自然地说,“我知道几家特别地道的店。”

苏婉笑着点头,完全没注意到我的沉默。

我埋头吃饭,味同嚼蜡。红烧肉很香,但我食不知味。我的注意力全在苏婉身上——她在笑,眼睛弯成月牙,嘴角上扬的弧度那么自然,那么开心。

她多久没这样对我笑了?

不是那种温柔的、浅浅的笑,而是这种开怀的、毫无防备的笑。

我想不起来了。

饭后,江昊主动收拾碗筷。“你们去休息,我来洗。”

苏婉想帮忙,被他轻轻推开:“你去陪程泽吧,他都等你一天了。”

这句话说得……好像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而我是个需要被安抚的客人。

我带着苏婉回到卧室。

关上门,总算隔绝了外面的声音。苏婉坐在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呀。”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房间里很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今天开心吗?”我问。

“嗯!”苏婉点头,眼睛还是亮晶晶的,“江昊讲了好多有趣的事,我都不知道他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

“哦。”

沉默。

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很温暖。

“苏婉。”我轻声唤她。

“嗯?”

我转过身,面对着她。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正好照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我想吻她。

不是那种浅浅的碰唇,而是真正的吻。

我想确认,她还属于我。

“可以吻你吗?”我问,声音有些沙哑。

苏婉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我凑近她,很慢,给她足够的时间拒绝。但她没有躲,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

我的唇贴上她的。

很软,很温暖。

我试探性地深入一点,舌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缝。她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我。

这给了我勇气。

我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拉近,加深了这个吻。她的唇微微张开,我趁机探入,触碰到了她的舌尖。

那一瞬间,电流般的快感窜遍全身。

两年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

不是浅浅的碰触,不是短暂的停留,而是唇舌交缠,呼吸交融。

我贪婪地吮吸着她的唇,舌尖与她交缠。她的手抵在我胸口,但没有推开,只是轻轻抓着我的衣襟。

一切都那么美好。

直到——

她开始颤抖。

很细微的颤抖,但我立刻感觉到了。我睁开眼,看到她紧闭的眼角,有泪水渗出。

我立刻退开。

“对不起……”她的声音在颤抖,“我……我还是害怕。”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没关系,”我说,声音干涩,“没关系。”

我松开她,往后退了一点,给她空间。她睁开眼,眼睛里满是水汽和歉意。

“程泽,对不起……我真的想……但是我……”

“不用道歉。”我握住她的手,“我说过,我可以等。”

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你对我太好了……我配不上你……”

“别说傻话。”我轻拍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但我的身体,还在为刚才那个吻而兴奋着。

欲望像一团火,在体内燃烧。我想继续,想抱紧她,想把她压在床上,想……

但我不能。

因为她害怕。

我只能轻轻抱着她,克制着身体的反应,直到那团火慢慢熄灭。

“睡吧。”我说。

苏婉在我怀里点点头,很快睡着了。她睡得很安稳,呼吸平稳,仿佛刚才的恐惧只是一场梦。

而我,又一次睁着眼睛到深夜。

浴室里,我打开冷水,从头淋到脚。

水很冷,冷得刺骨。但只有这样,才能浇灭体内那股无法释放的欲望。

镜子里,我的脸色苍白,眼睛里满是血丝。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是谁?

这个连吻自己的女朋友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吓到她的人,是谁?

这个压抑了两年欲望、只能靠冷水解决的人,是谁?

水声哗哗作响。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刚才那个吻。

苏婉的唇,那么软,那么甜。

但她颤抖的身体,那么冷,那么遥远。

还有她眼角的那滴泪。

那滴泪,像一把刀,扎进了我心里。

它告诉我:无论我多么小心,无论我多么克制,无论我多么爱她,她还是会害怕。

而她的害怕,是我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关掉水,我擦干身体,回到卧室。

苏婉还在熟睡,姿势都没变过。

我轻轻躺下,从背后抱住她。她的身体很暖,像一个小火炉。

但我的心,却冷得像刚才的冷水。

月光依旧苍白。

而我的夜晚,又一次在渴望与压抑中,缓慢地流逝。

只是这一次,那渴望里,多了一丝我从未察觉的……绝望。

凌晨四点,我听到客房门轻轻打开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很轻,走向厨房。

几分钟后,我听见苏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可辨。

“嗯,我知道……谢谢你……”

她在跟谁说话?

答案不言而喻。

我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住床单。

那一夜,我做了个梦。

梦见我和苏婉在海边,她穿着白色的婚纱,我穿着黑色的礼服。我们在沙滩上奔跑,笑声被海风吹得很远很远。

然后我低头吻她。

她没有躲,没有颤抖,没有流泪。

她热烈地回应我,手臂环住我的脖子,身体紧贴着我。

一切都那么美好。

直到——

海水突然涨潮,汹涌的浪扑过来,把我们冲散。

我在水中挣扎,想抓住她,但怎么也抓不到。

“苏婉!苏婉!”我大喊。

她就在不远处,但中间隔着汹涌的海水。

然后我看到,江昊出现了。

他站在岸边,朝苏婉伸出手。

苏婉看着他,笑了,然后朝他游去。

“不——”我绝望地喊。

但声音被海浪吞没了。

我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苏婉还在我怀里熟睡,呼吸平稳。

那个梦太真实,真实得让我心有余悸。

我看着她的睡脸,突然很想问她:如果有一天,我和江昊同时掉进海里,你会救谁?

但我知道,这个问题很幼稚,很可笑。

而且,我可能不想知道答案。

因为有些答案,一旦知道,就再也无法假装一切如常了。

起床后,我发现江昊已经在厨房做早餐了。

他系着苏婉平时用的粉色围裙,动作熟练地煎着蛋。看到我,他笑了笑:“早啊程泽,早餐马上好。”

“早。”我说。

苏婉从卧室出来,头发松松地扎着,脸上还带着睡意。

“好香啊。”她走到厨房门口,笑着说。

“马上就好,”江昊回头看她,“去坐着等吧。”

苏婉听话地坐到餐桌旁。我给她倒了杯牛奶,她接过,朝我笑了笑。

那个笑,很温柔。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温柔里,少了点什么。

早餐时,江昊又开始了他的话题。

“婉婉,你还记得高中时那个总追你的男生吗?我前几天碰到他了,他现在秃顶了,哈哈哈。”

“真的假的?他那时候可神气了,天天给我写情书。”

“是啊,不过你一封都没看,全让我帮你处理了。”

“你还说呢,你把人家情书都扔垃圾桶了,害得他找我哭诉。”

“我那不是为你好嘛,那种人配不上你。”

他们聊得很开心,仿佛回到了青春时代。那些我没有参与的过去,那些属于他们的共同记忆,像一堵无形的墙,把我隔在外面。

我沉默地吃着早餐,偶尔附和几句,但心思完全不在这里。

我在想,苏婉和江昊之间,到底有多少这样的回忆?

那些回忆,会不会比我和她的这两年,更重?

饭后,江昊说要去见个朋友,出门了。

家里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苏婉在厨房洗碗,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我把脸埋在她颈窝,“就想抱抱你。”

她没说话,继续洗碗。

水流哗哗作响,泡沫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我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这一刻,她完全属于我。

但我知道,这只是错觉。

只要江昊回来,只要他说一句话,做一个动作,她的注意力就会立刻转移。

就像现在。

她的手机响了。

她擦干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江昊说他忘带钥匙了,让我帮他开门。”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

我没说话。

苏婉放下手机,继续洗碗。但她的动作明显加快了,心思已经不在这里。

几分钟后,门铃响了。

苏婉立刻放下碗,快步走向门口。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打开门,江昊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给你买的,”他把纸袋递给苏婉,“你上次说想吃的抹茶蛋糕。”

苏婉接过纸袋,眼睛亮了起来。“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江昊笑道,“你的事我都记得。”

他走进来,很自然地换鞋,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然后看向我。

“程泽,没去上班?”

“今天调休。”我说。

“哦,那正好,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我请客,就当感谢你们收留我这么久。”

苏婉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

“……好。”我说。

其实我不想。

但我不想让苏婉为难。

下午,苏婉在卧室试衣服。

她把衣柜里的衣服都翻了出来,一件一件在身上比划,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这件怎么样?”她拿着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问我。

“……不错。”

“这件呢?”换了一件墨绿色的衬衫。

“……也不错。”

她放下衣服,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失望。

“程泽,”她说,“你能不能认真点?”

我愣住了。

“我很认真。”我说。

“不,你没有。”她转过身,背对着我,“你永远都是‘不错’‘好看’‘你喜欢就好’,你从来不会真的……评价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我从来不会像江昊那样,用夸张的语言赞美她,用细致的描述告诉她哪里美。我只会说简单的几个词,因为我觉得,爱不需要那么多华丽的词藻。

但现在看来,我错了。

苏婉需要那些词藻。

她需要被赞美,被肯定,被详细地描述她的美。

而江昊,恰好擅长这个。

“对不起。”我说。

苏婉没说话,继续试衣服。

最后她选了一件黑色的修身连衣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她纤细的小腿。

“就这件吧。”她说,语气平淡。

晚餐在一家日料店。

江昊很会点菜,他知道苏婉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连她不吃生鱼片里的山葵都记得。

“婉婉,试试这个,”他把一块烤鳗鱼夹到苏婉盘子里,“这家的鳗鱼做得特别好。”

苏婉尝了一口,眼睛亮了。“真的很好吃。”

“是吧?”江昊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他们聊得很开心,从食物聊到旅行,从旅行聊到电影。我坐在对面,像个旁观者。

中途,苏婉去了洗手间。

餐桌旁只剩下我和江昊。

短暂的沉默。

江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酒,然后看向我。

“程泽,”他说,“你对苏婉真好。”

我没说话。

“真的,”他继续说,“像你这样的男人不多了,这么尊重她,这么克制。”

他的话听起来像赞美,但语气里却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过有时候,”他顿了顿,“女人需要的不仅仅是尊重。”

我抬起头,看着他。

江昊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长。

“她们也需要……被征服。”

我的手指握紧了酒杯。

“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江昊耸耸肩,“你别介意。”

苏婉回来了。

“你们在聊什么?”她问,重新坐下。

“没什么,”江昊笑道,“就随便聊聊。”

晚餐结束后,江昊说要去见个朋友,先走了。

我和苏婉步行回家。

夜晚的风很凉,苏婉穿着那件黑色连衣裙,微微打了个寒颤。我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谢谢。”她说。

我们继续走,谁也没说话。

回到家,客厅里还残留着江昊的气息——他的香水味,他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打火机,他看了一半的杂志。

苏婉脱下我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我去洗澡。”她说。

“嗯。”

她走向浴室,走到一半,突然停住,转过身。

“程泽,”她说,“今晚……你想和我一起睡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问“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而是“你想和我一起睡吗”。

主动权的转移,微妙而致命。

“……想。”我说,声音沙哑。

她点点头,进了浴室。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心跳如鼓。

两年了。

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可能发生什么。

水声停了。

几分钟后,苏婉走了出来。她穿着那件深紫色的丝绸吊带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皮肤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

很美。

美得让我几乎窒息。

她走到我面前,站定。

“去卧室?”她问。

“……好。”

我们走进卧室,关上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而暧昧。苏婉坐在床边,我站在她面前,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过来。”她说。

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我们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

指尖冰凉,带着沐浴后的湿润。

“程泽,”她轻声说,“吻我。”

我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次她没有颤抖,没有僵硬。她的唇很软,很热,微微张开,邀请我深入。

我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拉近。我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睡衣,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她的体温,她的心跳。

欲望像野火一样烧起来。

我的手滑到她背上,抚摸着光滑的丝绸布料。她轻轻哼了一声,手臂环住我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一切都那么顺利。

直到——

我的手滑到她睡衣的肩带,想将它拉下。

她突然僵住了。

然后,她推开了我。

“对不起……”她的声音在颤抖,“我……我还是害怕。”

空气瞬间凝固。

我看着她,看着她慌乱的眼神,颤抖的嘴唇,还有紧紧抓住衣襟的手指。

那股熟悉的无力感,又涌了上来。

“……没关系。”我说,声音干涩。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对不起……我真的想……但是我……”

“不用道歉。”我握住她的手,“我说过,我可以等。”

她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

“你对我太好了……我配不上你……”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但我的身体,还在为刚才的亲密而兴奋着。

欲望没有得到释放,反而被中途打断,像一锅烧开的水突然被浇灭,只剩下滚烫的蒸汽,在体内横冲直撞。

“睡吧。”我说。

苏婉在我怀里点点头,很快睡着了。

而我,又一次睁着眼睛到深夜。

江昊没有在一周后搬走。

第七天晚上,我下班回家,推开家门时,玄关里多了一双陌生的男士皮鞋——深棕色,皮质光亮,款式时尚。它们并排放在鞋柜旁,和我的黑色皮鞋形成鲜明对比,像某种无声的宣示。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苏婉和江昊的笑声。

我站在玄关,看着那双鞋,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希望江昊会守信用,会在七天后准时离开——像肥皂泡一样破灭了。

“程泽回来啦。”江昊从沙发上转过头,朝我挥了挥手,语气自然得像这个家的男主人。

我没应声,直接走向厨房。

苏婉系着那条我给她买的碎花围裙,正在炒菜。油烟机的轰鸣声很大,她没听见我进来。我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

她吓了一跳,锅铲差点掉在地上。

“程泽!”她转过身,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吓死我了。”

“江昊还没找房子?”我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苏婉的笑容僵了一下。“呃……他看了几处,都不太满意。而且最近房租涨得厉害,他想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

“就……再住几天。”她避开我的视线,转身继续炒菜,“他说下周一一定搬。”

我没有再追问。

因为我知道,追问也没用。苏婉不会赶他走,她太善良,太不会拒绝人。而江昊,显然很懂得利用这一点。

晚饭时,气氛有些微妙。

江昊坐在我对面,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他一边吃饭一边说话,讲他今天去面试的经历,讲他未来的计划。

“那家公司福利不错,就是离家太远。”他说,“要是住这边的话,通勤得一个多小时。”

苏婉立刻说:“那不行,太辛苦了。”

“是啊,”江昊叹了口气,“所以还在找。婉婉,你说我是继续做销售好,还是转行做点别的?”

“我觉得你挺适合做销售的,”苏婉认真地说,“你口才好,又会和人打交道。”

“是吗?”江昊笑了,“那听你的,我再找找销售岗位。”

他们的对话自然得刺耳。

像一对在商量未来的夫妻。

而我,像个多余的听众。

我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碗里的米饭还剩大半,但我已经没了胃口。

“程泽,你觉得呢?”江昊突然转向我。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但笑意深处,有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什么?”我问。

“我说我想转行做销售,你觉得怎么样?”

“我不了解。”我简短地回答。

“也是,你这种搞技术的,肯定不懂我们这些靠嘴皮子吃饭的。”江昊笑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视。

苏婉轻轻拍了他一下:“说什么呢,程泽很厉害的。”

“我知道我知道,”江昊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开个玩笑嘛。”

那顿晚饭吃得很漫长。

饭后,江昊主动收拾碗筷。苏婉想去帮忙,被他轻轻推开:“你去陪程泽吧,他今天看起来很累。”

又是这句话。

好像他才是那个体贴的、为我们着想的局外人。

我带着苏婉回到卧室。

关上门,总算隔绝了外面的声音。苏婉坐在梳妆台前,取下耳环,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什么。

“程泽,”她突然开口,“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

“真的?”

“真的。”

她转过身,看着我。灯光下,她的脸看起来很柔和,但眼睛里有一丝担忧。

“江昊他……他真的很快就会搬走的。”她说,“你再给他一点时间,好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点什么——愧疚?歉意?还是只是单纯的善良?

但我只看到了恳求。

她又在恳求我。

像那天晚上,她恳求我同意江昊住进来一样。

“……好。”我说。

除了这个字,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苏婉松了口气,走过来抱住我。“谢谢你,程泽。你真好。”

这个拥抱很温暖,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那温暖里,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种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亲密。

少了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多了……一种客气。

像在感谢一个帮忙的朋友,而不是拥抱自己的爱人。

那晚,我加班到很晚。

其实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但我就是不想回家。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我盯着屏幕,脑海里却全是家里的画面。

江昊坐在我的沙发上,看我的电视,用我的厨房,和我的女朋友说笑。

而我,像个客人。

十一点,手机响了。是苏婉。

“程泽,你还在加班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关切。

“嗯,有点事没忙完。”

“早点回来,我给你留了汤。”

“……好。”

挂断电话,我又坐了半个小时,才收拾东西离开。

回到家时,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客房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还有隐约的音乐声——是爵士乐,舒缓慵懒,不像江昊平时会听的风格。

我轻手轻脚地走向主卧。

推开门,苏婉已经睡了。床头灯亮着,她侧躺着,怀里抱着一个枕头——那是我的枕头,她总说抱着它有安全感。

我脱下衣服,躺到她身边。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转过身,钻进我怀里。

“回来了……”她含糊地说。

“嗯。”

“汤在厨房,要不要喝?”

“明天吧。”

她在我怀里蹭了蹭,很快又睡着了。

我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呼吸。这一刻,她才完全属于我。

但我知道,天亮后,这一切又会改变。

江昊会在客厅等着,和她一起吃早餐,和她聊天,和她分享一整天的时光。

而我,又要出门工作,把她一个人留在这个有另一个男人的家里。

这个念头让我抱紧了她。

苏婉在睡梦中轻哼一声,但没有醒。

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我爱你。”我低声说,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第二天是周六。

我难得不用加班,本想带苏婉出去走走。但起床时,她已经不在床上了。

客厅里传来煎蛋的香味,还有说笑声。

我走出去,看到厨房里,江昊正在煎蛋,苏婉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盘子。

“要焦了要焦了!”苏婉笑着说。

“放心,我的技术你还不知道?”江昊熟练地翻了个面,“保证外焦里嫩,跟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那种一样。”

苏婉笑得更开心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画面温馨得像一幅家庭剧的海报。

而我,像个闯入者。

“程泽醒了?”江昊先看到我,“早餐马上好,你先坐。”

苏婉转过身,朝我笑了笑:“早啊,江昊做的早餐可香了。”

我在餐桌旁坐下,看着他们忙碌的背影。

江昊穿着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就像……就像他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而苏婉,穿着那件我给她买的粉色睡衣,头发随意扎成马尾,笑得那么自然。

他们之间有一种我无法介入的默契。

那种默契,来自二十多年的相识,来自共同成长的岁月,来自我永远无法参与的过去。

早餐时,江昊一直在说话。

“婉婉,你还记得小学时那个总是揪你辫子的男生吗?我前几天碰到他了,他现在秃顶了,哈哈哈。”

“真的假的?他那时候可神气了。”

“还有初中那个总考第一的女生,听说现在在卖保险。”

“啊?怎么会……”

他们聊得很投入,我插不上话。

我沉默地吃着早餐,煎蛋很香,但我食不知味。

饭后,江昊主动洗碗。苏婉想去帮忙,被他轻轻推开:“你去陪程泽吧,周末呢,你们俩好好待着。”

又是这句话。

好像他才是那个体贴的、为我们着想的局外人。

苏婉拉着我去客厅沙发坐下。

“今天想做什么?”她问,靠在我肩上。

“你想做什么?”我反问。

“嗯……不知道。要不看电影?家里好久没一起看电影了。”

小说相关章节:妻子的竹马有点怪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