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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而上】(21-34),第2小节

小说: 2026-02-10 10:13 5hhhhh 6110 ℃

  我沉默着,没有接话。

  只是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吴越。

  这小子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听完李学明这番话后,他不再发抖了。

  相反,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近乎癫狂的弧度。

  那种表情,像是在绝望中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彻底堕入了地狱。

  「喂。」

  我踢了他一脚,「发什么神经?走了。」

  既然知道了我妈没事,也弄清了这老怪物的底牌和规则,再待下去也没意义。今晚的试探已经足够多了,虽然没能杀了他,但也算是达成了某种恐怖的平衡。

  吴越像是没听见一样,直到我又踢了他一脚,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啊?哦……走,回家。」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经过李学明身边时,这老狐狸突然伸手拦住了我们。

  「别急着走啊。」

  李学明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金色的磁卡,塞进我的上衣口袋里,「既然是一家人了,这点见面礼收着。这是学校地下实验室的通行证,也是未来『新世界』的门票。」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回去好好享受你的青春。记住,如果有需要,随时来找我。毕竟……你的『解药』就在身边,但你的那位兄弟,恐怕很快就需要新的『猎物』了。」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吴越。

  我一把拍开他的手。

  「门票我收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但别打我身边人的主意。否则,哪怕是同归于尽,我也会把你这把老骨头拆成积木。」

  说完,我一把拽住吴越的领子,拖着他大步走出了这间充满了血腥味和阴谋的办公室。

  走廊里依旧一片死寂。

  破碎的门板,满地的木屑,还有墙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激战的惨烈。

  走出行政楼,夜风一吹,我才感觉活了过来。

  「天一。」

  一直沉默的吴越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喉咙里吞了把沙子。

  「咋了?」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站在路灯的阴影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如果……」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听不懂的颤抖,「我是说如果……刚才那个必须要靠外人才能解毒的设定是真的。那你是不是……挺庆幸的?」

  「庆幸什么?」我皱眉。

  「庆幸……你妈没被感染。」

  吴越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却透着一股诡异的释然,「否则,作为儿子的你救不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那种感觉……应该比死还难受吧?」

  我愣了一下。

  虽然这假设很操蛋,但确实是事实。

  「废话。」

  我捶了他一拳,「所以说运气好啊。行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回家。李老师还在我家等着呢,今晚估计是个不眠夜。」

  「嗯……运气好。」

  吴越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确实是……运气好。」

  他没再说话,只是跟在我身后,脚步沉重得像是在拖着一副沉重的枷锁。

  我并不知道。

  在他那双颤抖的手掌心里,还残留着撕裂高级西装面料时的触感,和那股怎么洗也洗不掉的、属于我母亲的独特馨香。

  而那个关于「陌生人才能解毒」的理论,成了他今晚唯一的救赎,也是将他彻底钉死在十字架上的最后一颗钉子。

           #第25章封口费与扭曲的谢意

  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直到站在家门口才真正涌上来。

  街道上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道被揉皱的墨渍。吴越走得很慢,脚底像是灌了铅,好几次我都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像是个肺箱破了的风箱。

  走到院子门口,这小子突然停住了。

  「那个……天一,我就不进去了。」

  他低着头,盯着脚尖那一块地砖,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太晚了,我妈该担心了。有啥事明天学校再说吧。」

  说着他就想转身溜。

  「站住。」

  我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手指触碰到他肌肉的瞬间,明显感觉到他浑身一僵,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狠狠抖了一下。

  「跑什么?」我皱眉看着他,这小子的反应实在太反常了,「刚才在车上不还喊着要跟我共进退吗?现在事情完了,你倒是怂了?」

  「不是怂……我是……」

  吴越抬起头,那双平时总是色眯眯乱瞟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闪烁,根本不敢跟我对视,更不敢看那扇紧闭的别墅大门,「我是觉得……不太方便。阿姨受了惊吓,需要休息,我一个外人……」

  「正因为受了惊吓,咱们才得复盘一下。」

  我不由分说,拽着他就往里走,「刚才发生的事太多太杂,有些话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而且李老师也在,咱们三个得把口供对齐了,省得明天那个黑衣保镖找麻烦。」

  「哎——别拽!我不去!天一你大爷的……」

  吴越还在挣扎,但我现在的力气哪里是他能抗衡的。我半拖半拽地把他弄到门口,掏出钥匙还没插进锁孔,大门就「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有些刺眼。

  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站在门口的,正是孙丽琴。

  她已经换掉了那身在那场混乱中可能沾染了灰尘或被扯皱的黑色西装,此刻穿了一套深紫色的丝绒家居服。这衣服领口很高,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脖颈和锁骨,袖子也是长袖,只露出两只白皙却有些苍白的手。

  头发还没干透,随意地挽在脑后,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浓郁的沐浴露香味,那是为了掩盖某种气味而特意加量的结果。

  「妈。」

  我松开抓着吴越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事吧?」

  「没事。」

  孙丽琴的声音很稳,稳得有些不自然。她侧过身,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无懈可击的社交笑容,目光越过我,直接落在了像个鹌鹑一样缩在我身后的吴越身上。

  「都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

  她的视线在吴越身上停留了两秒。

  就这两秒,我听见吴越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咕咚」吞咽声。

  走进玄关,李梅也走了过来。她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看到我们进来,眼神复杂地在我和吴越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孙丽琴的背影上,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问道:「回来了?没受伤吧?」

  「皮外伤,不碍事。」

  我换好鞋,把书包扔在沙发上,那种回到安全区的松弛感让我忍不住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吴越却没坐。

  他像是脚底长了钉子,僵硬地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局促地在裤缝上蹭来蹭去,眼神盯着地板上的花纹,仿佛要把那里盯出一朵花来。

  「坐啊,客气什么。」

  我踢了踢茶几,「刚不还说是我兄弟吗,到我家跟做贼似的。」

  「啊……哦。」吴越如梦初醒,屁股刚挨着沙发边,孙丽琴端着两杯热牛奶走了过来。

  「喝点热的,压压惊。」

  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玻璃杯底磕碰大理石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然后,她没有坐回主位,而是直接站在了吴越面前。

  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吴越刚挨着沙发的屁股瞬间弹了起来,整个人站得笔直,像是被教导主任抓到的犯错学生。

  「阿……阿姨好。」吴越结结巴巴地叫人,脸涨成了猪肝色。

  「吴越同学。」

  孙丽琴看着他,脸上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愤怒或责怪,反而带着一种……极其微妙的感激。

  「今天晚上,谢谢你啊。」

  她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体,但语气里却咬着重音,「如果不是你,阿姨今天可能就回不来了。谢谢你……救了阿姨。」

  那个「救」字,被她咬得极重,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一种只有当事人才能听懂的深意。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我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我妈,又看了看吴越。

  救?

  虽然确实是吴越带着她跑路的,但也不至于这么郑重其事吧?而且我记得当时是我挡住了触手怪,吴越主要负责搬运工作。

  吴越的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孙丽琴,嘴唇哆嗦着:「阿……阿姨,我……那是……那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谢!真的不用谢!」

  他的反应大得离谱,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天一是我兄弟,你是他妈,那就是我……我亲妈!保护你是应该的!我不……我没做什么……」

  他说到后面已经语无伦次,眼神里满是求饶的意味,仿佛在说:别提了,求你别提了。

  孙丽琴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羞耻、痛恨,却又夹杂着一丝理智回归后的庆幸。作为高智商的集团总裁,在回家的路上冷静下来后,她应该已经意识到了身体的变化——那股几乎要将她烧成灰烬的灼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酸痛但却平静的舒适。

  她活下来了。

  用一种最屈辱的方式,换回了一条命。

  「不管怎么说,是你帮了阿姨大忙。」

  孙丽琴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那种无懈可击的笑容。她从家居服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调出了微信二维码。

  「吴同学,阿姨加一下你的微信。」

  她把手机递到吴越面前,语气不容置疑,「阿姨给你转个大红包,算是感谢你今天……帮忙照顾天一,还有救了阿姨的一点心意。」

  「不不不!不用了!」

  吴越吓得连连摆手,身体往后缩,「阿姨这钱我不能收!这……这不合适!」

  这一刻,他是真的怕。

  这钱在他眼里不是红包,是买命钱,是封口费,甚至是……嫖资。这每一个念头都让他觉得恶心和恐惧。

  「拿着。」

  孙丽琴的手没有收回,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有些冷清,「这是你应该得的。你要是不收,阿姨心里过意不去,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这句话里带着明显的威胁。

  意思是:这事儿必须翻篇,这钱你收了,咱们就两清了,谁也不欠谁。

  吴越求助似的看向我。

  我正靠在沙发上喝牛奶,觉得这俩人这一来一回实在太磨叽。

  「行了吴越,让你加你就加。」

  我放下杯子,有些好笑地看着他,「我妈这人就这样,不想欠人情。再说了,你今天确实出了大力,搬着我妈跑了那么远,没把你累死算好的。给你钱你就拿着,买点补品补补身子。」

  「补……补身子……」

  吴越听到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

  但他不敢违逆我的意思,更不敢直视孙丽琴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

  「那……那好吧。」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扫了一下那个二维码。

  「滴。」

  添加成功。

  几乎是下一秒,转账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吴越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五……五万?!」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孙丽琴,「阿姨,这也太多了!我就跑了几步路……」

  「不多。」

  孙丽琴收起手机,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那双还有些发抖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你出了大力气,阿姨心里有数。」

  她意味深长地说完这句话,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李梅。

  「李老师,今晚也辛苦你了。天一这孩子不懂事,把你也卷进来了。」孙丽琴的声音柔和了一些,「你也早点休息吧,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李梅点了点头,目光有些畏惧地避开了孙丽琴的视线:「好……谢谢孙总。」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吴越捏着手机,站在那里像个木桩,屏幕上的红光映着他惨白的脸。

  「行了,别傻站着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吴越僵硬的后背,「钱到手了还不高兴?走,去我屋,咱俩盘一下明天的计划。」

  吴越浑浑噩噩地被我推着往楼上走。

  上楼梯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孙丽琴正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我们。她伸手拢了拢头发,那个动作让她家居服的袖子稍微滑落了一些,露出了手腕上一圈明显的青紫色淤痕——那是被人用力攥住后留下的指印。

  吴越像是被烫瞎了眼一样猛地转回与头,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跪在楼梯上。

  「小心点。」我扶了他一把,「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没……没事。」

  吴越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哭,「就是觉得……这钱,烫手。」

               《第26章》

           #第26章战船与肮脏的交易

  卧室的窗帘拉得很严,隔绝了窗外那轮并不安分的月亮。

  孙丽琴躺在宽大的欧式软床上,真丝被面贴着皮肤,带来一丝凉意,却压不住骨头缝里透出的酸楚。她翻了个身,大腿根部的肌肉被牵扯,一股难以启齿的异样感瞬间传遍全身。

  那是被暴力撑开后的余韵,也是死里逃生的烙印。

  她闭着眼,脑海里全是吴越那张既惊恐又贪婪的脸,还有他在楼梯间里像野兽一样趴在自己身上喘息的样子。

  恨吗?

  刚开始是恨的。恨不得把他那双脏手剁下来,恨不得把这几十年建立起来的尊严碎片一片片捡起来贴回去。

  但那个念头在李梅的解释之后,像潮水一样退去了大半。

  如果李梅说的「基因中和理论」是真的,那吴越确实是在救命。那种情况下,如果不做,她现在可能已经变成了一摊腐烂的血水,或者像那个变异的李校长一样,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活着,才有资格谈尊严。

  孙丽琴睁开眼,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商人的本能开始在混乱的情绪废墟上重新搭建逻辑。

  首先,命保住了。

  其次,吴越是天一最好的兄弟,是从小玩到大的死党。如果因为这件事和他撕破脸,甚至把他送进监狱,天一夹在中间会很难做,甚至可能反目成仇。

  更重要的是……

  她抬起手,借着床头小夜灯微弱的光,看着自己光洁如初的手背。那里原本溅上了一滴致命的毒液,现在却干干净净。

  这个世界正在崩坏。新闻里的疯狗、学校里的触手怪、还有那种能让人变成超人的药剂……秩序正在洗牌。

  而吴越,现在拥有力量。

  他是天一的死党,现在又对自己心怀愧疚和恐惧。那五万块钱不是封口费,而是一个项圈。只要操作得当,这份愧疚就能变成最坚固的锁链。

  把他绑在王家的战船上。

  不仅能保护自己,更是天一最锋利的刀。

  「亏欠……」孙丽琴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这两个字。

  只要他觉得亏欠,他就会拼命弥补。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里,还有什么比一个对自己言听计从、又拥有恐怖战力的「干儿子」更划算的投资?

  想通了这一层,身体上的那些不适似乎也变得可以忍受了。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被子拉高盖住肩膀,在这份冷酷的算计中,沉沉睡去。

  ……

  同一时间,二楼王天一的房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那是吴越实在憋不住,趴在窗口偷偷抽的一根。

  李梅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双手捧着一杯热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头发随意扎起,眼神有些涣散,显然还没从今晚的冲击中完全缓过神来。

  王天一靠坐在床头,手里把玩着那枚从校长室带回来的金色磁卡。

  「我不明白。」

  吴越把烟头按灭在窗台的缝隙里,猛地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烦躁的火气,「天一,刚才在办公室,咱们明明有机会弄死那个老怪物的。你那一拳都把他打懵了,我也准备好了,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就能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他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双手抓着头发。

  「为什么要和谈?那种把人当小白鼠的疯子,留着就是个祸害!」

  「弄死他?」

  王天一手指一弹,金色的磁卡在空中翻滚两圈,稳稳落回掌心。他抬眼看着吴越,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然后呢?」

  「什么然后?」吴越一愣。

  「弄死他之后,尸体怎么处理?报警?还是埋了?」

  王天一身体前倾,冷冷地盯着死党,「他是校长,是公众人物。他死在办公室,警察介入,法医尸检。到时候你怎么解释那一地的狼藉?怎么解释你突然变异的手臂?怎么解释我远超常人的力量?」

  「我……」吴越语塞。

  「只要警察一查,我们就会变成头号嫌疑人。紧接着,有关部门会发现我们的身体异常。你觉得,我们会去坐牢吗?」

  王天一嗤笑一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不,我们会被送进更高等级的实验室。被绑在手术台上,切片、抽髓、电击,直到榨干最后一滴价值。那时候,我们才是真正的小白鼠。」

  吴越的脸瞬间白了,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只想到了报仇,却忘了杀人之后的代价。在这个法治社会——至少表面上还是法治社会的当下,暴力并不能解决所有后续问题。

  「所以,他是护身符。」

  王天一重新靠回床头,语气平静得可怕,「只要他活着,他就会帮我们掩盖这一切。因为他比我们更怕曝光,更怕他的那些实验被官方发现。」

  「可是……」

  一直沉默的李梅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真的会遵守承诺吗?那个李学明……他看我们的眼神,像是在看食物。」

  「他当然不会遵守。」

  王天一转头看向李梅,目光在她脖颈处那个已经消失的印记上停留了一秒,「但他现在需要我们。或者说,需要我们的数据。」

  「什么意思?」李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刚才在办公室最后那几分钟,他跟我交了底。」

  王天一竖起一根手指,「他的终极目标,是配对出『完美基因适配者』。也就是像我和你这种,通过体液交换能互相中和、互相进化的案例。」

  「以前他只能在实验室里用死囚做实验,死亡率百分之百。现在,活生生的成功案例就在眼前,他舍不得毁了我们。」

  说到这里,王天一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只医用采血针和两个真空试管。

  他把东西扔在李梅面前的桌子上。

  「啪嗒。」

  清脆的撞击声让李梅浑身一颤。

  「这就是他的条件。」王天一声音低沉。

  「这……这是什么?」李梅颤抖着手拿起那个试管。

  「数据采集。」

  王天一看着李梅的眼睛,没有任何回避,「他要研究『中和反应』的具体过程。要求我们在发生关系后的半小时内——也就是你体内的排异反应被我的体液压制到最低点的时候,抽取你20毫升的静脉血。」

  「这瓶血,明天早上我要交给他。」

  房间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吴越张大了嘴巴,看看天一,又看看李梅,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荒谬。

  「操……这老变态,他是想看直播还是想干嘛?」吴越骂了一句。

  李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种羞耻感让她几乎坐不住。

  要在那种事之后……立刻抽血?

  这就意味着,他们的每一次亲密接触,都变成了一场为了提供数据的「实验」。那种原本属于两人之间的隐秘快感,瞬间被蒙上了一层冰冷的、充满了科研意味的阴影。

  「只有这一个要求。」

  王天一并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只要我们按时提供样本,他就会给我们提供那种能压制副作用的抑制剂,并且……给我们在这个即将崩坏的世界里,提供庇护。」

  「抑制剂?」吴越耳朵一竖。

  「对。」王天一点头,「你也不想哪天在大街上突然发情,见人就扑吧?」

  吴越打了个寒颤,刚才在楼梯间失控的记忆再次攻击了他。

  「行……行吧。」

  吴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彻底没了脾气,「只要能活命,抽点血就抽点血。反正……反正也是老师出血,不是我。」

  李梅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桌上的采血针。

  良久。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

  「我同意。」

  她抬起头,眼神里透出一股认命后的坚韧,「只要能保护大家,只要……只要不再出现那种怪物,我配合。」

  她是老师,也是个成熟的女人。她知道现在这种局面,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而且……能和王天一保持这种关系,对她来说,内心深处并不全是抗拒。

  「那就这么定了。」

  王天一站起身,走到李梅身边,伸手拿起那个采血包。

  「今晚就开始。」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尴尬的吴越。

  「吴越,你回客房去。今晚别乱跑,也别乱听。」

  吴越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往外走,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暖黄色的灯光下,少年的背影高大挺拔,而坐在椅子上的女老师正缓缓解开居家服的领口,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

  「砰。」

  房门关上。

  隔绝了即将开始的「治疗」,也隔绝了那场充满了算计与欲望的交易。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最后那点属于外界的嘈杂被彻底隔绝在厚重的实木门外。

  房间里静得只有加湿器喷吐水雾的细微滋滋声,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令人神经末梢微微发颤的甜腥味——那是属于李梅的信息素,在封闭空间里发酵,像是一只无形的手,顺着我的鼻腔探入大脑皮层,拨弄着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李梅还维持着解扣子的动作,手指僵在领口,那片雪白的肌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她的呼吸很乱,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一个破损的风箱。

  「天一……」

  她喊我的名字,声音发抖,带着一丝想要后退却又不敢动弹的怯懦。

  我没有说话,几步跨过那几米的距离,在那股燥热彻底烧断神经之前,一把揽住她的腰。

  那一瞬间,手掌下的触感软得不可思议,却又烫得惊人。隔着那层薄薄的居家服布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腰侧肌肉猛地紧绷,随后又在那股绝对的力量压制下被迫软化。

  「别动。」

  我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这不是什么温柔的亲吻,更像是掠食者在享用猎物前的试味。我的牙齿磕碰着她的嘴唇,舌尖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侵略性长驱直入。她嘴里有股淡淡的薄荷味,混杂着惊恐带来的唾液分泌,尝起来既清凉又黏腻。

  李梅呜咽了一声,双手下意识抵在我的胸口想要推拒,但在触碰到我坚硬如铁的胸肌时,那点力气瞬间变成了无助的抓挠。她的指甲隔着校服衬衫掐进我的肉里,带不来疼痛,反而像是某种催化剂,让我想把她揉碎了嵌进骨头里。

  「唔……嗯……」

  唾液交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那个关于「解药」的理论像是一个魔咒,名正言顺地撕碎了师生之间的伦理界限,也赋予了这场暴行一层神圣的医疗外衣。

  我松开她的唇,看着她眼神迷离、嘴角挂着银丝的模样。她的脸颊绯红,那双平时总是透着温柔知性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眼角泛着情欲的红晕。

  「脱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李梅颤抖了一下,咬着下唇,在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注视下,缓缓松开了抓着领口的手。

  居家服滑落,堆叠在脚边。

  随后是内衣。

  当那具丰满熟透的肉体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时,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护食的低吼。她很美,是一种在这个年纪的女人独有的、熟透了的风韵。尤其是那一对沉甸甸的乳房,因为紧张和寒意而微微颤抖,顶端的两点殷红硬挺着,像是在无声地邀请。

  我一把将她抱起,那一百来斤的重量在我手里轻得像个布娃娃。

  「去桌子上。」

  我把她放在那张宽大的书桌上。冰冷的桌面接触到背部皮肤,李梅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弓起,那对雪乳随之弹跳,荡出一波令人眼晕的乳浪。

  旁边就是那套狰狞的采血工具,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提醒着我们这场交欢的本质。

  「我要开始了,老师。」

  我扯开校服领带,随手扔在地上,目光死死锁定着她胸前那两团软肉。

  不等她回答,我俯下身,张嘴含住了左边那颗挺立的乳尖。

  「啊——!」

  李梅仰起头,双手猛地插入我的发间,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舌头粗糙的表面刮擦着敏感的乳晕,牙齿若有若无地研磨,那种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顺着神经末梢炸开。

  我双手并用,用力揉捏着那两团满溢出指缝的软肉,将它们挤压成各种形状。乳肉在掌心里滑腻、温热,那是世界上最好的解压玩具。

  「天一……轻点……要坏了……」

  李梅带着哭腔求饶,身体却诚实地迎合着我的动作,腰肢难耐地在桌面上扭动,大腿内侧开始渗出晶亮的蜜液。

  「坏不了。」

  我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吐出口中那颗被吸吮得充血紫红的乳粒,转战另一边。

  药剂改造后的身体不仅仅赋予了力量,更赋予了极强的恢复力。这种程度的蹂躏,对她现在的体质来说,不过是开胃小菜。

  我把脸埋在她深深的乳沟里,鼻尖全是那股浓郁的奶香和雌性激素的味道。那种味道让我体内的暴虐因子疯狂跳动,只想破坏,只想占有。

  「夹住它。」

  我拉开拉链,早已充血怒涨的肉棒弹跳而出,紫黑色的青筋盘虬卧龙,带着滚烫的热度拍打在她的腹部。

  李梅看着那个尺寸恐怖的器物,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想要合拢双腿。

  「不是下面。」

  我抓起她的双手,引导着按在那两团软肉上,「用这里。」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羞耻感让她脸红得几乎滴血,但她不敢违抗,只能顺从地用双手捧起那一对豪乳,向中间挤压,形成一道深邃紧致的肉谷。

  我扶着肉棒,缓缓挤入那道温热的峡谷。

  「噗嗤。」

  乳肉紧紧包裹着柱身,那种细腻滑嫩的触感简直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我腰部发力,开始快速抽插。龟头一次次破开乳肉的挤压,从领口钻出,又狠狠撞击在她的下巴上。

  「唔……好烫……」李梅被迫看着那根狰狞的肉棒在自己胸前肆虐,视觉和触觉的双重刺激让她浑身发软,口中溢出破碎的呻吟。

  「老师,你的心跳很快。」

  我一边挺动腰身,一边感受着肉棒下传来的剧烈心跳。那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专心点,这可是为了救命。」

  我低吼一声,速度陡然加快。

  几十下快速的抽插后,我抽出肉棒,在那对已经被摩擦得通红的乳房上拍了两下,留下一道清晰的红印。

  「接下来,该喂药了。」

  我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跪坐在桌面上,正对着我。

  「含进去。」

  李梅看着那根还沾着她乳香和唾液的肉棒,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她闭上眼,像是某种献祭的仪式,缓缓张开嘴,低头含住了那个硕大的龟头。

  湿热、紧致。

  舌头笨拙却努力地缠绕。

  那种被口腔包裹的温暖感瞬间让我的脊椎窜上一股酥麻。我按住她的后脑勺,控制着节奏,开始往深处顶送。

  「唔!呜呜……」

  喉咙被撑开,李梅眉头紧锁,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努力放松喉咙,试图吞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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