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吧，反正已经烂了，再烂一点又怎样。

但改变发生在一个普通的下午。

她正在洗衣房工作，伊万来找她。“有人要见你。”

“谁？”

“外面来的人，说是某个组织的，”伊万表情严肃，“监狱长同意了，跟我来。”

她被带到会面室。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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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耳。

尖尖的，从淡蓝色的发丝里露出来。紫色的眼睛，像紫水晶，清澈而深邃。她梳着一侧马尾辫，另一边头发散在肩上。穿着绿色的制服，剪裁合身，肩上有一个徽章：五角星，中间是地球图案。

“琉塞菲亚？”女人开口，声音很柔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我叫秋柏，第五国际的特派员，负责人叫……”她顿了顿，“我来带你走。”

琉塞菲亚愣住了。

“带我走？为什么？”

“因为你没必要待在这里，”秋柏说，“你的仇恨是被人操纵的，你的痛苦是被人设计的。”

“什么意思？”

秋柏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把很多照片推到她面前。

第一张：加油站，她父母的尸体。但这次，照片更清晰，能看到站在尸体旁边的几个人。其中一个人，手臂上纹着双头鹰。

第二张：那个纹双头鹰的男人，和几个人在喝酒。那些人穿着南方军的制服。

第三张：同样的男人，在某个地下赌场，对面坐着的是霍克。

第四张：一份文件，用俄文写的。“清理目标：加油站夫妇。执行者：白俄遗民小组。伪装成北军袭击。留下证据指向斯拉夫移民。”

第五张：名单。上面有麦卡锡的名字，但标注是“备用清理者，用于现场布置”。

琉塞菲亚的手开始颤抖。

“纹双头鹰的男人，叫尤里，”秋柏说，“白俄遗民，极端民族主义者。他和南方军勾结，在战争初期制造混乱，嫁祸给斯拉夫移民。你父母的死，是他策划的。”

“那苏联人……”

“苏联介入时，内部也有动荡，”秋柏说，“一些白俄的人混进了维和部队，继续他们的计划。你被丢进万人坑，不是因为你是敌人，而是因为你是当时的目击者。”

琉塞菲亚闭上眼睛。

所有碎片拼凑起来。

麦卡锡的谎言，霍克的欺骗，苏联人的“救援”，监狱里的“惩罚”。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她的仇恨被喂养，她的身体被摧毁，她的意志被磨灭。

为了什么？

“为了让你闭嘴，”秋柏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也为了测试。测试一个人在极端环境下会变成什么样。你是他们的小白鼠啊，琉塞菲亚。”

小白鼠。

这个词像一把刀，刺进心脏。

“监狱长，伊万，那些狱警和囚犯，都是他们的人，”秋柏说，“你在这里经历的一切，都在他们的观察记录里。”

琉塞菲亚笑了。笑声很轻，很冷，像冬天的风。

“所以呢？”她问，“现在告诉我真相，然后呢？要我感激你？”

“不，”秋柏摇头，“我要给你选择。留在这里，继续当他们的实验品。或者跟我走，加入第五国际，找回你自己。”

“找回我自己？”琉塞菲亚笑得更冷了，“我已经没了，我连恨都没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腿间。那里湿漉漉的，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刚才看到秋柏时，她竟然产生了欲望。

精灵耳，紫眼睛，淡蓝色的头发。

很美。

身体在渴望。

“看，”她说，“我已经烂透了。我喜欢被操，喜欢精液，喜欢高潮。你把我救出去，我也只是个废人。”

秋柏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动作很温柔，像对待一件易碎品。

“你不是废人，”秋柏说，“你是幸存者。你经历了地狱，但你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希望？”琉塞菲亚看着她，“希望是什么？”

“希望是，”秋柏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有一天，你能对着镜子里的人说，‘我活下来了，而且我还能笑’。”

琉塞菲亚沉默了。

很久。

然后她说：

“好，我跟你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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