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罐中之水

窗外，更多的胶囊舱一个接一个地打开。里面的仿生人正太一一走出来。他们走路的姿态完全一致，像被同一个提线操纵的木偶。他们转向教室，脸上带着完全相同的微笑。

“可是，用户依赖胶囊人，看他们多么完美，”陆关随机地揽过一个正太，伸进他的裤裆，掏出一根漂亮的鸡鸡。

“您知道吗？”他自信地说，“因为海绵体充血不对称与外层白膜结构不均，人类有70%的男性鸡鸡都是弯的。可这些胶囊人，每一个都拥有完美的笔直的小棒，人们离不开他们。”

一股电流般的酥麻骤然爬过陆关的小腹，他来不及呼吸，下体便炸开滚烫的脉冲——

他低头，看见校裤裆部瞬间洇出深色圆斑，鸡鸡硬挺到极限，撑起发亮的帐篷；下一秒，黏稠的精液隔着涤棉的布料渗出，顺着裤管滴到脚背，带着微腥的甜。那滴液竟在地板上弹起，像活珠，回溅到他脚踝，烫得他小腿一抽——高潮的余震让他膝盖相撞，课桌“哐”地一声被顶翻。

他喘息着抬头，男人仍站在原地，旧西装下摆无风自起。男人的裤链像被无形之手匀速拉下，没有器官探出，只有纯白的精液从一只圆形豁口汩汩涌出，量大得违背生物常识，像是拧开的消防栓。液体落地并不四散，而是顺着地板的裂缝疾走，蛇行到陆关脚边。

那白浆源源不绝，无穷无尽。教室的灯管开始忽然高频闪烁，透露着某种即将崩坏的前兆。

陆关被晃得眯起眼，却看见——

每一张课桌后面，原本端坐的正太胶囊人齐刷刷站起。他们抬起手，把校裤连内裤一并褪到脚踝；胯下那根“完美笔直”的肉柱在冷光下像瓷棒，没有毛孔，没有青筋。

几百条手臂、几百根瓷棒，频率完全一致，上下套弄翻飞，发出细密的自渎声响。

第一滴“精液”从顶端溢出：并非液体，而是一粒粒乳白色的LED光点。

光点滚落桌面，瞬间膨胀成黏稠浆膜，沿着地板沟槽急速汇流；眨眼间已淹过陆关的鞋面，冰冷、滑腻，带着弱电流般的麻刺。

“停下——！”

他喊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喉咙早被白浆灌满，声音化成一串气泡。

液面继续攀升，渐渐没过了陆关的小腿、膝盖、大腿。

而仿生人自慰节奏却愈来愈快——从一秒一次到一秒三次，再到近乎蜂翅的震颤；每一次收缩，都泵出更多的浆滴，教室像被倒进的奶河。

陆关试图抬腿，却被液体的表面张力牢牢黏住；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校裤也被同化——布料纤维一根根变成透明硅胶，顺着皮肤往上爬，封住腹股沟、封住肚脐，像一层自生长的安全膜。

当浆液淹到胸口，仿生人们终于集体停顿。

可那只是3秒钟的绝对静默。

随后——“啪”一声齐响，所有“瓷棒”同时炸裂，横截面喷出不是光点，而是成束的、细若发丝的白色数据线；

它们在空气中自动编织，织成一张密不透气的“精网”，朝陆关兜头罩下。网眼收紧，数据线勒进皮肉，却没有任何痛感，只有一种被抽真空的冷。

肺里的空气被不断挤出，他像个溺水的人，只剩一只头颅漂浮在粘稠的液面之上。

视线开始发黑，那个物理学家的身影开始模糊，逐渐与背景的混沌融为一体。但他的声音从每一滴精液里同时响起，低沉而温和：

“陆关，你看，我们的周遭已经在无序中崩解。宇宙的终极真理，是热力学第二定律。”

“不！”陆关挣扎着喊，“如果……如果我们接受熵增呢？如果我们设计产品时，就允许它们缓慢变化、最终‘死亡’呢？”

“那你会失去‘永恒’的卖点，失去资本市场最爱的故事。”那个声音已经遥远，“但也许……能少伤害一些人。不过现在说这个太迟了，不是吗？你的新款已经投产，发布会就在明天。熵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不会停止！”

陆关想继续说话，可是白色的液面已彻底灌满他的口鼻。

在弥留之际，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句话：

“窒息，是封闭系统最诚实的熵增。”

但他没有死去，那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有人曾告诉他：梦境，通常都是与现实世界相反的。

可刚才的梦境过于逼真，当他在床上惊坐而起，浑身已被冷汗浸透。卧室的智能灯光随着他的心率自动调亮，柔和的蓝色光芒填满房间。

他喘息着，伸手摸向床头柜。手指碰到一个冰凉光滑的表面——那是Boilicious即将发布的“硅基蛋”原型，一只鹅蛋大小的白色胶囊，此刻正静静躺在能量座上，表面流动着呼吸般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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