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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攜手與子同衣共攜手與子同衣 #16 虛妄西摩格

小说:共攜手與子同衣 2026-01-24 15:22 5hhhhh 1560 ℃

  自從那一天過後愛音的狀況惡化了許多,單單是回憶起那支樂隊的事情就會引起她的應激反應,如若只是過度換氣那樣的症狀,我們已經習慣處理,但偶發的暫時性失聲與失明可以說是雪上加霜。

  醫生也建議我讓愛音接受長期的治療才好,但……錢是一個現實的問題,儘管現在睦幫忙出了大多數的錢,但這終歸不是解決辦法。

  理性上來說我應該要把愛音的狀況告訴她的父母,但在我準備開口的那時候我看見了愛音眼中的恐慌與無力。

  她不敢將自己的傷疤揭露給他們,她在害怕著自己不再能維持在父母眼中的模樣,他們所投入的愛反而成為了愛音的束縛。

  所以我已經不能再等下去了,為了自己也為了愛音,我需要資源,遠比現在多得多的資源。

  但是……在這之前有一件事必須先完成才行。

  「燈,能跟我來一下嗎?」

  「……小祥。」

  燈從教室裡頭一步三回頭的看愛音才走出來,畢竟親眼看到愛音那副模樣不擔心反倒才是異常。

  「燈,對不起。CryChiC的解散不是妳的錯,是我自己已經分不出心力在樂隊裡頭了。」

  燈聽見我的話語後把一直低垂著的頭抬了起來,眼神中的歡欣幾乎不可阻擋般地滿溢而出,但很快地它們又被擔憂所掩埋。

  「小祥,妳能跟我說這些我很開心。」

  「還有,我想請妳暫時不要在愛音的面前提起樂隊的事情。」

  她點了點頭回應我,我原本所準備好應對她的問題的回覆全都用不上,這倒是好事,說明燈並不是不清楚愛音的情況有多糟糕。

  「小祥會幫愛音的吧?」

  「我……我會的。」

  一瞬的猶豫追趕上了還未脫口而出的話語,現在這個一無所有的自己真的有辦法去幫助愛音的狀況嗎?我搖了搖頭想要將這個想法透過離心甩出腦袋,可一種無力感始終縈繞在腦袋裡頭,儘管自己已經下定了決心但已經生根的念想只會繼續往更深處扎根。

  把燈帶回了教室的時候,我看見了愛音的視線一直緊緊地黏在自己的身上,儘管她並沒有面朝著我但眼角餘光卻始終鎖定在我身上,即使不說我也能猜個七七八八,所以我掏出了手機給她發了個訊息。

  『今天放學後跟我去一個地方吧。』

  手機的震動讓一直裝作沒事的樣子的她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不出幾秒鐘她便抬起頭迎上我的眼睛點點頭,見此我也放心的回以一個微笑,伴著鐘聲揮了揮手回到教室,在老師進到教室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初華,今天妳有空嗎?』

  『小祥?怎麼突然聯絡我了?』

  『我有件事想找妳,如果沒空的話就改天再說吧。』

  『怎麼會呢,晚上的工作前是自由時間,在天文館旁邊的家庭餐廳見面吧。』

  『沒問題。』

  如果初華願意加入,再加上已經有的睦,第一步就可以說是萬無一失了,剩下的兩個位置我也已經物色好了人選,接下來就等初華的意向之後再決定要如何執行下一步了。

  度過了校內繁雜的一天,在放學鐘聲之下我在音樂教室旁邊的走廊等待愛音,就像是我第一次邀請她那時候一樣,仔細想來這兩次之間明明沒有過多久卻好像發生了很多事情了。

  「祥子……」

  已經褪去了色彩的聲音仍舊帶著甜美的底色,我順著聲音對上了她的視線,遠遠地停在了轉角處看著我,鉛灰色的沼澤正試著努力泛起一絲漣漪。

  我走了過去牽起她的手,她怯生生地想要抽出手來被我反扣住了手指,過了一會她才敢把手掌貼合上來讓十指交握在一起。

  今天的路線跟以往都不同,朝著我們都不怎麼會經過的路線前進,愛音的手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逐漸升高的氣溫而有些出了汗。

  事到如今我也不再打算像之前那般躲躲藏藏,愛音對我的重要性早就超過了那無關緊要的自尊心。

  到了目的地,初華看起來還沒有來到這裡,我點了杯果茶給愛音,她喜歡的這些甜味不知道能不能讓她的精神恢復一些。

  我來回觀察著窗外以及愛音的模樣,靠在牆邊的她低著頭盯著那杯果茶杯壁外沿緩緩流下的水珠。

  叮鈴。

  店門的鈴鐺吸引了我的注意,燦金色的短髮讓我不可能認錯眼前的人,或者說這麼明顯的特徵想要掩蓋也幾乎是不可能。

  我招了招手讓她知道自己的位置,在靠近我們一些後她似乎顯得有些震驚,大概是沒有想過我會帶人過來。

  「初華,好久不見了。」

  聽見了我說的話,愛音疑惑地抬起了頭來,眼睛不斷地在我跟初華之間游移,過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面前的人是誰。

  「初……初華?」

  「是……嗯……那個,小祥,這位是?」

  「初華先坐下吧。」

  自己這一側的位置已經被坐滿了,她只能在我的對面落座,看見我們這邊有了新的成員,店員也立刻帶著小板子走了過來,我跟愛音打算在這邊順便吃了晚餐就點了雙人套餐,初華晚上還有工作要去就只點了小份的餐點。

  「這位是千早愛音,算是妳的粉絲也是我……很重要的人。」

  「是……是嗎……對了小祥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看見了她紫色的眼眸染上了一些黯淡,不過很快地又回到了過去那種帶著神秘色彩的眼眸。

  「我想組建一支商業樂隊,為此我需要一個曝光度夠高的人作為樂隊的門面。」

  「是……在說我嗎?」

  她指了指自己的臉,看來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年輕人之中的影響力。三角初華,當紅偶像組合Sumimi的吉他手兼歌手,比起帶著明星子女背景的睦,初華對於現在的年輕人來說更具有人氣。

  「是,我這些企劃書妳先拿回去看看吧,如果可以的話幫我拿給妳的經紀人或是公司的其他人也可以。」

  透過初華再搭上經紀公司這邊,不需要真正從這邊進行簽約也沒關係,「曝光」才是最為重要的一環。

  「我加入。」

  沒有任何的猶豫,只是接過了企劃書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就決定要加入,這反而讓我有種自己在欺騙著她的罪惡感。

  「不再考慮一下嗎?」

  「不,我相信小祥,而且……我從小就很憧憬妳呢!能像這樣組成一個樂隊我更是求之不得。」

  她的笑容無懈可擊,在演藝圈所磨練出來的技巧並不是自己能夠看穿的,而在她這句話說出口的同時愛音突然從底下抓住了我的手。

  「愛音,沒事的。」

  「嗯……」

  是在害怕我會因為初華而丟下自己嗎?還是因為過去的關係而吃起醋來?我並不知道現在的她跟之前的她到底差距多大,我只能盡全力保證自己會在她的身邊。

  「那……我就先走了,不早點回去的話經紀人到時候又要罵我了。」

  「辛苦妳了初華,路上小心。」

  她用紙巾擦了擦嘴角便前去結帳,愛音在她踏出店門之後才終於把一直緊繃著的身體放鬆了下來,長嘆了口氣後像灘軟泥一樣倒在我的身上。

  「祥子好厲害呀,認識睦又認識初華,不會還認識什麼大人物吧?」

  「沒妳說的那麼厲害,大多都是因為父母他們本來就有聯繫,作為孩子的我們才會認識的。」

  聽到我說起父母,她又把頭低了下去,這幾天她幾乎都像這樣,一旦提及了我的過去就會避開我的視線,明明讓我不要沉浸在那其中的是妳,所以我決定要用一些比較激進的手段來提醒她。

  「愛音,看我。」

  閃躲的眼神被言語所控制,在對上的一瞬間我便壓上她的身子,她身後的牆壁讓她無處可退,指尖穿插在她的每一道指縫之中緊緊握住,只留下兩對唇瓣輕點著彼此。

  我們的位置在這間餐廳裡頭很隱蔽,再加上現在這個時間並沒有多少人在裡頭,我向前多加了一點重量,讓她只能將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

  直到我的眼角餘光看見了有別的顧客上了門正往我們這邊走了過來才鬆開愛音的唇,她也立刻意識到了這一點低下頭來吃著飯,櫻粉色的鬢髮垂落在臉旁也難以掩蓋她此刻的羞澀。

  這樣的舉動再怎麼說也不過是下策,只是將她的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而已,一邊將餐盤裡的食物機械性的送進口中,一邊思索著要怎樣才能讓愛音知道自己的想法。

  果然……還是提早一些會比較好。

  飯後散步回家的路上,她主動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不再只是過去那樣牽著手維持著一前一後的距離,她靠了上來挽住我的手臂,明明比我還高一點卻試著把頭靠在我的肩上。

  「這樣放久了脖子會不舒服的喔。」

  「……嗯。」

  細細的話語藏在了周遭的雜音之中,從我們影子重疊的縫隙流了出去。揣著彼此的心跳聲,腳步也漸漸地加快,我感覺到她想要更快地回到家中便同步著她的步伐。

  回到了獨屬於我們兩個的空間裡頭,瀰漫著鬆軟氣息的環境讓愛音的身子失去了力氣癱坐在了地上,沒了氣力的她連淚滴都無法阻擋,就這麼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她這種症狀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可每次哭完她卻什麼都不肯說,她不願告訴她的父母的事情也同樣不願意接露那些我未曾知曉的傷疤,恐怕只有在她真正地斷了弦的當下我才有機會得知那些創傷。

  自己只是有這個機會在她哭泣的時候,在自己的肩上留一個位置讓她依靠著,等到她累了就帶著她回到溫暖的被窩裡頭好好休息恢復氣力。

  但今天的情況不一樣,我把愛音從自己的肩上推開並捧起她的手,用自己的雙眼把她現在的模樣烙印在腦海裡。

  「愛音,讓我好好看看妳的臉。」

  把她現在的模樣牢牢記住,以後再也不能讓她變成這副模樣,如果說走到這一步是為了自己,那麼往後的路便多了愛音在內。

  打開提包從裡頭翻出一份精裝好的文件,裡頭包含了所有Ave Mujica的資訊,除我自己手頭的文件以外僅此一份。

  愛音接了過去翻開了第一頁,上面是我所預計的所有成員以及各自的代號,在最前頭排列的便是我們兩人的名字與代號,Oblivionis以及Serenitatis。

  她的表情已經把她的眼睛讀到的資訊告訴了我,我不等她繼續看下去,一把抓起了她並關上了燈。

  那扇天窗底下灑落了滿月的光輝,我緩緩走了進去並面對著愛音。

  「玉弓已於今日化作金鏡,我將履行過往的誓言。」

  伸出了手邀請她一同站到這月光底下,踩著毛絨拖鞋的腳步聲如此沉悶,在凌冽之下顯得格外壓抑。

  纖弱的指尖搭上了我的手掌,我一把將她拉了過來,牽動著她的手臂至空中身體向前壓近,另一隻手攙扶著她向後躺倒的腰身。

  幾縷藍色的髮絲落在了她那染上了緋紅的臉龐上,斗大的水銀珠子閃爍著驚訝、喜悅以及羞澀。

  「Serenitatis……妳願意把剩下的人生交給我嗎?」

  我收拾好桌上的一切後正準備背起了書包,一道棕色的影子從耳旁滑落到了桌子上頭,一個熊貓包裝的巧克力飲料落入了我的眼中。

  「今天也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是樂隊那邊怎麼了嗎?」

  比本人先映入眼簾的是黑色的貝斯琴盒,不用思考腦袋也已經理解這個人是誰。

  「不知道算不算,我們的吉他手……」

  「千早同學嗎?她怎麼了?」

  把吸管插進了飲料裡頭,一股冰涼充斥了口腔讓原本被課堂弄得昏昏欲睡的頭腦瞬間清醒了過來。

  「……我不知道。」

  說實在的見到那樣子的場面之後我也不知道之後改怎麼辦才好。這幾天下來我也沒能從燈那邊得到什麼有效的消息,只能知道祥子那傢伙跟千早同學她除開上課時間以外幾乎是形影不離了。

  「海鈴妳覺得千早同學她這個人第一印象是什麼感覺?」

  海鈴的直覺很準,甚至長時間在各個樂隊裡面活動的情況下,她看人的能力是很準確的。

  「以第一印象來說是個不錯的人,她沒有那種對外人的敵意反倒相當友善,雖然相處時間僅僅幾分鐘但確實給人感覺很好。」

  十分高的評價,仔細思考下來好像她一直以來對每個人都很友好,在排練休息的時刻也會關心一下其他人的狀況,樂奈跟燈基本上都是被她照顧著。可是……她那個模樣到底是怎麼了,即使是演出那會的素世也沒有這麼巨大的反應。

  「算了,光在這邊煩惱也沒什麼意義,我去找別人了解一下好了。」

  「是嗎?那先預祝妳順利了。」

  海鈴拎著琴盒就這麼離開了,我記得她今天確實有個約來的,就不多耽誤她更多的時間好了。

  我翻出了手機,點開那個已經許久沒有新訊息的聊天視窗。

  『祥子,千早同學她的狀況還好嗎?』

  已讀的標記很快地就彈了出來,但回覆的氣泡卻始終沒有出現,乾看著螢幕也不是辦法,我去問問其他的人好了。

  回到家裡,我又一次來到那個門前,上一次我是為了找到離開的隊員的下落,這一次我想多了解一點自己的隊友到底出了什麼事。

  叩叩。

  「姊姊,我想跟妳討論些事情。」

  「進來吧,門沒有鎖。」

  椎名真希,我的姐姐,同時也是前羽丘吹奏部的部長,還帶領她們獲得了多項大獎,不僅如此就連成績也十分優異,是個無庸置疑的天才。

  現在的她是個大學生,論知識以及閱歷都比我豐富許多,因此有關千早同學的問題我覺得她會是一個很好的出路。

  「怎麼了?會說有事情要討論挺稀奇的。」

  「我的隊友……出了狀況,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幫她。」

  「什麼狀況?」

  是啊……什麼狀況,大抵是精神方面的症狀,但即使縮小到這個範圍也仍舊沒有辦法找到問題的癥結點,關鍵還是造成她現在的狀況以及是什麼導致她那天的失控的。

  我先把事件的發展過程大概的解釋一遍再說出自己的猜想,姐姐並沒有給出自己的想法,相反的她讓我直接去找千早同學。

  「雖然我大概有點方向,但這種問題並不是我該插手的,這是只有妳們才能夠介入的問題,或許直接去找本人呢?當然妳別開口就直接『妳怎麼了?』這樣子只會起到反效果。」

  手機上頭終於有了新的動靜,祥子那傢伙在十幾分鐘前終於回覆了我的消息。

  『還是不怎麼好,但有好轉一些。』

  『我想妳應該是想見見她,我明天帶她去找妳吧,不過地點別選在RiNG。』

  果然如同燈說的一樣,這兩人幾乎形影不離,就連日常都在一起毫無疑問是親近的體現。

  明天並沒有排班,我想著這應該是個好機會讓我能夠好好地了解一下這個我並不怎麼了解的人。

  『那就明天放學後我直接去找妳們吧。』

  『那我們明天就先待在學校裡頭等妳!』

  煩惱只要進到腦中就難以剃除,即使經過了一整夜的睡眠也仍舊在清醒的時分佔用思考的頻道,從早晨開始一路到下午放學,我都陷入了該如何面對千早同學的死循環之中。

  不同於其他人我或多或少都能理解一些想法,即便是野貓我也懂得該如何順著毛摸,即使是素世我也明白她的想法以及心境,但千早同學不同……我實在是不了解這個人。

  姓名、學校、班級、吉他、跟祥子有關,除此之外我對這個人的所有印象都只停留在表面而已,或者說樂隊裡頭的所有人都只看到了她的表面,直到那一天為止。

  我並不是沒有見過她的情緒,練習效果不佳會沮喪、跟其他人打鬧會開心,唯獨不曾想過「崩潰」的模樣。

  越是思考腳步就越是趨緩,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猶豫些什麼,直到羽丘的校門旁邊我的腳步徹底停了下來。

  「立希。」

  熟悉的呼喚聲從前方傳來,是祥子站在校門口,她一手將書包抱在胸前,另一隻手則是牽著她身後的千早同學。

  「我……我來了,別在這邊站著吧,去……去公園好了。」

  幾個高中生放學後在公園聊天並不奇怪,這樣的場景不會吸引他人停留,如果真如祥子所說那這個地方應該沒問題。

  路上的我們沒有對話,一路的沉默似乎就是我們樂隊最終的走向,我不想讓這個樂隊變成這樣,但這樣做真的是對的嗎?

  思來想去也沒有一個定論,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長椅背後的噴水池起起落落了好幾次,靜默從我們周遭蔓延到了整個公園。

  「千早同學,我……對不起,我沒能提早察覺到素世的想法。」

  以往始終舒張開來的眉眼現在卻縮在一起,眉毛化作八字的無奈垂下,強裝鎮定的笑容也許是我最不想見到的模樣。

  「不是妳的錯也不是素世同學的錯,還請妳不要怪她,只是我自己的問題而已。」

  『是我自己的問題。』

  她們兩人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這種熟悉的感覺讓我一瞬間就明白了千早同學不願告知他人自己處境的想法,此刻她們兩人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既然如此……就不要去追究她背後的問題了,把自己內心所想傳達給她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

  「唉……別跟我那時候一個樣啊。」

  一直坐在一旁的祥子突然地出聲讓我把原本準備說出口的話語又吞回了腹中,她把長椅另一端的千早同學拉到了我們兩人之間,像是被嚇到的小狗一樣低垂著頭不敢看我。

  「那個……千……不,感覺我叫其他人名字唯獨叫妳姓氏好奇怪,妳也喊我立希吧!」

  「嗯……立希。」

  這個人怎麼突然之間就完全變了個樣子啊,哪怕是素世也不帶這樣子的啊!

  「我先說吧!愛音妳的吉他彈的很不錯,在排練的時候顧著樂奈跟燈,還有找辦法幫我修改譜子,無論哪件事都是很大的貢獻。」

  她依舊低著頭,只是那雙握著拳頭的雙手逐漸放鬆開來,我便知道了自己剛才的決定是正確的。

  「我不希望我們的樂隊就這……」

  話說到一半,我才驚覺自己不應該說出這句話,最明顯的結果便是完全僵住了的愛音,以及另一邊皺起眉頭的祥子。

  「立希,別在……」

  「沒事的!我可以的……立希繼續說吧。」

  「我……希望妳能繼續待在我們樂隊。」

  話終於說出了口,可我卻不敢去看向她,我不知道自己這番話會對她造成什麼影響,只能寄希望於真的出事了還有祥子在旁邊。

  「對不起,我沒有辦法繼續待下去了。」

  但,超出我的預期的是,她平靜地嚇人的口吻,彷彿在說著別人的故事一樣的語調讓我懷疑記憶中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面前的她。

  「立希,我也有事情瞞著妳們……我組樂隊的原因並不是因為小燈。」

  她看向了祥子,就這一個動作我也明白了她所想表達的事情,以及為什麼她們兩人會走得這麼近了。

  「是祥子吧?到現在我也不會在意那些了,至少妳對大家的感情都不是虛假的,不是嗎?」

  沒有出聲只是點點頭作為回應,這樣子就足夠了,我知道了妳即便最初的動機不同也有好好努力、好好體驗、好好演奏過,就足夠了。

  「那我就不強求了,我會去找燈跟樂奈的,素世那邊……唉!我再看看她怎麼樣吧,總不能就這麼棄她於不顧。」

  「立希妳變了很多呢,如果我當初好好道別的話現在CryChiC會不會還在繼續呢。」

  「妳確定要在這時候說這個?」

  我看她好像沉浸在回憶裡頭忘記了自己現在身邊是誰的樣子,看來有必要好好提醒她一下了。

  「這傢伙可是我們的吉他手,妳要是讓她難過了我可不會放過妳的。」

  「什麼妳們的吉他手,她現在是我的了!」

  「妳們兩個是小朋友嗎?」

  話一旦說開來,那紮根於腦海之中的煩悶便煙消雲散,就算我們的樂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導致我們最終變得分崩離析,但我會繼續走下去,這是我們一起努力過的證明。

  立希果然有想過要讓我回到樂隊裡頭,現在回想起來她似乎一直都是站在我這一邊的人,倒也不是說其他人都在排斥我,但……樂奈太過隨性、燈明顯不肯割捨、素世則受回憶束縛,這樣想來她的確是在立場上最接近我的人。

  「愛音,妳真的沒事嗎?」

  「沒事啦,祥子這麼愛操心小心小小年紀臉上就長了皺紋哦!」

  她的臉就這麼近距離貼在眼前,從她那雙金黃色的琥珀當中看見自己的倒影,也能夠知道為什麼今天自己的臉頰會這樣痠痛了,久違地笑了笑確實讓自己的思考暢通了不少。

  那個時候腦中閃回的片段始終讓我不解,為什麼自己會多出這些記憶,但那樣的真實確實不像是幻想,就好像……那些痛楚確實烙在了身心之上一樣。

  祥子從那之後就幾乎寸步不離我的身邊,只有在上課、打工的時候才會不得已的分離,與其說是在照顧我倒不如說是保護過度了,只要我一有點不適或是情緒就會馬上靠過來。不過昨天自己答應了祥子的那番話之後,她就開始投入到了之前跟我提起的樂隊當中。

  之前我只被最前列的我們兩人的名字所吸引住,沒有注意到其他成員的名字,後知後覺的才發現不僅僅是已經見過面的睦以及初華,就連自己偶爾會看的美妝主播都在其中,這麼說起來自己確實有看過她發布的練習鼓的影片,還有立希找來支援的貝斯手八幡海鈴。

  姑且不論其他人的音樂能力,光是祥子、海鈴以及初華的能力我都是見識過的,毫無疑問自己並沒有與她們共同站在台上的能力。為了至少能夠不拖後腿我嘗試去彈奏吉他恢復手感,但……我的手卻在吉他上停了下來,我並不是不會彈奏,那些記憶並沒有從我的腦海中被奪去,看著樂譜上的每一個音符我都熟知該如何演繹它們,但我的手卻不聽使喚。

  我轉頭看著伏案寫著企劃的祥子,自己已經麻煩她太多了,現在這種小事應該要自己來解決才好。我強硬地把手硬貼合上去,不顧手指的震顫與馬上竄出的噁心感撥動了下琴弦。

  嘡。

  掃弦的聲音傳入腦內,意識便立刻拒絕了這樣的雜音,低頭看向自己那像是練習太久才會發顫的雙手,我才意識到自己恐怕很難再碰吉他了。下意識的我看向了祥子,沒曾想撞上了那對閃爍著光芒的瞳孔,她瞪大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不到幾秒就理解了情況,她馬上起身跑了過來。

  「愛音!」

  像是捧著易碎品一樣把我的雙手捧在掌心之中,她用那雙微冷的手包裹住我的雙手,手被如同祈禱一樣的彎折。就這樣兩人在地上跪坐著,眼眶不知為何開始發酸,我使勁地眨眼想要阻止眼淚的落下,可重力的影響明顯超出了自己的控制。

  我就這麼看著她的臉,眼淚就這樣不斷地落在了我們的手上,澄澈的珍珠從指縫間滑落滴在了睡衣上頭,把原本淺色的色調變得暗沉,可我也只能沉默地看著自己的淚珠不斷往外冒,直到她的手都捂熱了我的眼淚才停了下來。

  「好多了嗎,愛音?」

  「嗯……」

  我抱著懷中的吉他,儘管之前被我拋在地上刮傷了許多也碰壞了一些地方,但再怎麼說也是我所珍視的回憶。祥子輕輕在眼眶底下按壓搓揉著我的臉頰,慢慢地我也被她帶回了平常的模樣。

  「吉他……彈不了嗎?」

  「嗯,手不想碰到它,而且會有噁心感。」

  這是我們的約定,即便自己不願意揭露傷疤,為了治療自己必須在情緒穩定的情況下盡量回答祥子的問題。

  「那就別彈了,Ave Mujica那邊或許……主唱可以由妳來擔任。」

  「有初華在,有點困難吧?」

  畢竟對方是現在的當紅偶像,要說歌唱技巧自己肯定是比不過系統性訓練的。

  「嗯……沒關係,我再想想什麼位置更適合妳。」

  完成了文件的儲存後,祥子蓋上了筆記型電腦,牽著我的手走到床邊,哭泣是一件十分耗費心力的事情,對宣洩的一方又或是接受的一方來說都是如此。

  枕在彼此身邊那樣的安心感驅使著睡意侵蝕意識,落入夢中也只是片刻的事情。

  自我卻在此刻如此清晰,不曾做過所謂清醒夢,但……我想我可以透過這個夢境來驗證那些破碎的記憶。

  在大腦的深處一一挖掘,想要從中刨出一些蛛絲馬跡,隨著越發深入我的身體開始脫離了我的控制,不時地停止動作又或是突然地轉向,這讓我更加確信自己一定缺少了些記憶,越是想要突破潛意識的封鎖就越覺得寸步難行,最後更是直接無法動彈。

  「自我保護」,人腦會把那些造成太過強烈衝擊的記憶刻意的封存,是最為強硬的一套安全措施,一旦實施就難以回想起那一段記憶,但是烙印在意識之中的傷痕並不會消失,觸發反應的條件並不會因為記憶的封存而改變,因此某種層面上來說也更加危險了。

  睡意抓住了我的腳踝,將我從清醒夢中拽回了沉眠之中,等到意識恢復已經是睜開雙眼的瞬間,小床上依偎著的我們變得更加緊密。

  這樣近的距離下,我瞧見了祥子好不容易消退下去的黑眼圈又冒了出來,明顯是因為照顧我而耗費的心神。

  自己也應該幫助她才對,卻反倒變成自己在由她來照顧。我不想讓自己被她丟棄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我不想變得與妳越來越遠,我不想與妳只停留在這樣的距離。

  這樣的念頭讓我下定了決心,即使是虛假的也好,即使是強撐的也罷,我不想被妳給拋下,我不想成為妳的累贅。

  即便……我可能沒有辦法再綻放光芒,為了站在妳的身邊,我願意一次次的點燃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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