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银港之昼

蒸汽机车在东部战区的首府——“银港城”的中央车站缓缓停靠时，亚德里安透过车窗看到了与北境截然不同的景象。

月台上没有北境车站那种肃杀紧张的巡逻队，取而代之的是穿着华服的贵族仆从举着接站牌，贵妇们撑着蕾丝阳伞在站台上漫步，空气中飘散着香水与海风混合的咸湿气味。站台的立柱包裹着黄铜装饰，蒸汽管道被漆成金色，连搬运工都穿着整洁的制服。这里不像抵御恶魔的前线，倒像某个海滨度假胜地的奢华车站。

亚德里安走下火车，黑色长风衣在温暖的海风中微微扬起。他身材高大，五官深邃，那双灰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视着周围。几名车站工作人员似乎认出了他，立刻恭敬地低下头，却没有上前打扰——这是东部战区的规矩，贵族们享受服务但厌恶被打扰，连带着整个城市的服务行业都学会了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

东部战区确实是最富裕的战区。亚德里安心中默想，靠海的地理位置让这里成了贸易中心，贵族们聚集于此，用金币堆砌出这座不夜城。

他走出车站，银港城的主干道“珍珠大道”在眼前铺开。街道宽敞得足以并行四辆马车，路面铺设着切割整齐的灰色石板，两侧建筑是典型的东部风格——白色石墙，蓝色琉璃瓦屋顶，每栋房屋的阳台都装饰着铁艺栏杆和盛开的鲜花。商铺的招牌用鎏金字体书写，橱窗里陈列着来自各地的奢侈品：南方丛林的香料、西方沙漠的宝石、北方冰原的毛皮，以及本地工匠制作的精美钟表与机械玩具。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街上行走的女性。

几乎每隔十几步，就能看到身着修女会制服的对魔剑士。她们与北境剑士截然不同——北境的姑娘们即使穿着暴露的制服，也总带着战士的紧绷与警惕；而这里的剑士们，步伐从容，姿态放松，甚至可以说是慵懒。

亚德里安看到一名正式剑士站在珠宝店橱窗前。她穿着标准的黑色皮革束腰短裙，裙摆短得仅仅遮住臀部，半透明的白色薄纱内衬下，身体的曲线若隐若现。单侧乳钉在阳光下反射着银光。她没有戴眼罩，而是将锡质眼罩推到额头上，那双涂着紫色眼影的眼睛专注地盯着橱窗里的一条蓝宝石项链。店主——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正殷勤地隔着橱窗向她介绍，目光不时滑过她敞开的领口。

她注意到了亚德里安的目光，转过头来。认出他后，她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右手轻触左肩行了个简礼：“亚德里安大人，日安。”

“日安。”亚德里安点头回应，“在看珠宝？”

“是呀。”她的声音轻快，“上个月服务了一位子爵夫人，她给了我不少小费，想买条项链搭配下次服务时的装扮。”她说得自然无比，就像在讨论午餐吃什么。“您觉得蓝宝石好，还是红宝石好？我的眼睛是棕色的。”

“蓝宝石吧。”亚德里安说，“更衬你的肤色。”

“谢谢大人！”她笑得更开心了，转身继续和店主交谈起来。

如此坦然。亚德里安继续前行。在北境，格尼薇儿手下的姑娘们提起宗教服务所时，眼神里总带着复杂的情绪——必要之恶、无奈之举。而这里的剑士，谈起接客赚钱买珠宝，就像谈起最普通的兼职工作。

珍珠大道的尽头，是一座占地广阔的庄园式建筑。白色的高墙上爬满深红色的蔷薇，铸铁大门敞开着，门楣上用古朴的字体雕刻着“圣血修道院”字样。这里就是宗教服务所的总部，表面上是正规宗教场所，实际是对魔剑士通过性服务募集作战资金、同时供剑士们发泄欲望的地方。

亚德里安刚走近大门，一名穿着侍者制服的年轻男性就迎了上来。他看起来不到二十岁，面容清秀，举止得体：“阁下是亚德里安大人吗？塞西莉亚指挥官已经在玫瑰厅等候您了。”

“带路吧。”

穿过前庭的花园时，亚德里安看到了更多景象。喷泉旁，三名见习剑士正坐在长椅上休息。她们都脱去了外套，只穿着及大腿的纯白色薄纱连衣裙——按照规矩，在修道院内部，剑士们可以放松着装。她们手里拿着冰淇淋甜筒，一边吃一边说笑，修长白皙的腿交叠着，吊带袜的蕾丝边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其中一个姑娘看到了亚德里安，立刻站起身行礼，另外两个也慌忙跟着站起。她们的脸上没有羞怯，只有见到高层时的恭敬。

“继续休息吧。”亚德里安摆了摆手。

“谢谢大人！”第一个站起的姑娘笑着说，重新坐下时，她故意将裙摆往上拉了拉，让大腿露出更多。“今天天气真好，适合吃冰淇淋，大人要尝尝吗？后院厨房新做的，香草口味。”

“不了，你们享用。”亚德里安继续向前。

侍者领着他进入主建筑。内部装饰极尽奢华：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墙壁贴着暗红色丝绸壁布，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每一盏都点燃着数十支蜡烛。走廊两侧悬挂着油画，内容并非宗教题材，而是各种暧昧的宫廷情爱场景——当然，所有画中女性的脸都被巧妙地替换成了穿着修女会制服的模样。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香气：昂贵的熏香、女性的体香、淡淡的精液腥味，还有甜腻的催情剂味道。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宗教服务所独有的氛围——既是神圣场所，又是淫靡之地。

玫瑰厅是一间宽敞的会客室，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窗外是精心打理的法式花园。房间中央铺着深红色波斯地毯，一组天鹅绒沙发围成交谈区。

东部战区的指挥官塞西莉亚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是一名圆桌剑士，但此刻的装扮与战斗状态截然不同。她没有穿那套奢华的黑天鹅绒束腰和圣物穿刺，而是换上了一件近乎全透明的黑色薄纱长裙。长裙的材质轻薄如蝉翼，透过纱裙能清晰看到她的身体——高耸的乳房顶端戴着镶嵌红宝石的乳环，小腹处有金色的“白浊修女”恶魔语纹章，双腿穿着镶嵌圣钢丝的透肤吊带袜。她甚至连眼罩都没戴，那双深紫色的眼睛直接看向亚德里安，带着笑意。

“亚德里安大人，欢迎来到银港。”塞西莉亚站起身，行了一个优雅的屈膝礼。动作间，薄纱裙摆飘动，腿间的阴影一览无余。“旅途劳顿，需要先休息吗？我可以安排两个姑娘为您放松一下。”

“直接谈正事吧。”亚德里安在沙发上坐下。

塞西莉亚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下，双腿交叠时，薄纱滑到大腿根。“您还是这么严肃。好吧，东部战区本季度的财报在这里。”她从茶几下的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夹，“营收比上季度增长了百分之十五，主要是贵族客户增加了预订。我们推出了‘高级净化仪式’套餐，包括双人服务、圣油按摩和事后护理，定价五百金币，很受欢迎。”

亚德里安翻阅着报表。数字确实漂亮，东部战区一直是修女会最重要的资金来源。

“剑士们的状态如何？”他问。

“好极了。”塞西莉亚的语调轻快，“堕落值平均控制在三十以下，远低于安全线。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们在这里能得到充分的……释放。”她刻意停顿，让这个词充满暗示。“恶魔血肉带来的欲望需要疏导，与其在战场上因饥渴而失控，不如在安全的房间里，用贵族老爷们的金币和精液来满足。”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指向花园方向。亚德里安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花园的凉亭里，两名精英剑士正在“工作”。她们都穿着极致紧身的黑色亮面皮革束腰，后部完全开放，臀部裸露在阳光下。其中一个趴在凉亭的长椅上，另一位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根仿制的圣钢阳具，正在缓慢地进入同伴的后穴。两人脸上都没有痛苦或羞耻，反而带着放松的表情，像是在做最普通的按摩。

凉亭外，三名穿着华服的男性贵族坐在茶桌旁，一边喝茶一边观看，偶尔低声交谈，发出轻笑。

“那是马尔伯勒伯爵和他的两个朋友。”塞西莉亚解释，“他们喜欢观看剑士之间的相互抚慰，说是‘更具艺术性’。当然，收费也更贵，每小时二百金币。”

“她们不介意被这样观看？”亚德里安问。

“介意？”塞西莉亚笑了，“大人，您该和她们谈谈。对东部战区的姑娘们来说，能在花园里为伯爵表演，是一种地位的象征。这代表她们足够美丽、足够熟练，值得被贵族老爷们欣赏。”她转过身，靠在窗边，“您知道我们这里的剑士最常说的话是什么吗？”

“什么？”

“‘我要努力晋升，这样就能接到更贵的客人，买更好的装备，住更大的房间。’”塞西莉亚模仿着年轻剑士的语气，“她们把宗教服务视为职业生涯的一部分，就像战斗训练一样重要。一个接客技巧高超的剑士，在这里受到的尊敬不亚于一个斩杀恶魔数量多的剑士。”

亚德里安静静听着。他创立了这套制度，但看到它在东部战区发展成这种形态，依然感到某种奇异。

“您看起来不太赞同？”塞西莉亚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沉默。

“只是观察。”亚德里安说，“北境的剑士们，对此的态度不同。”

“格尼薇儿。”塞西莉亚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带着不屑，“她还在用一百年前的老观念教导姑娘们。‘性是必要的牺牲’、‘服务是沉重的责任’——得了吧，这种话只会让姑娘们压抑，然后在某次恶魔饥渴爆发时彻底失控。”她走回沙发，重新坐下，“在我们东部，姑娘们从小就明白：身体是武器，也是资源。会用身体赚钱、赚情报、赚庇护的剑士，才是聪明的剑士。”

她倾身向前，薄纱领口垂下，乳房几乎完全暴露。“亚德里安大人，您知道我们战区去年的战斗伤亡率是多少吗？全修女会最低。不是因为我们的姑娘更强，而是因为她们更懂得利用一切资源——包括她们的身体。一个愿意在床上讨好贵族的剑士，就能获得更好的装备补给；一个擅长从客人口中套取情报的剑士，就能让小队避开陷阱；一个懂得用性诱惑分散恶魔注意力的剑士，就能让战斗变得更轻松。”

就在这时，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塞西莉亚说。

门开了，一名正式剑士端着一个银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茶壶和茶杯。她看起来大约二十岁，金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甜美笑容。她穿着标准的服务装束：超短高开叉的透明薄纱修女连衣裙，无内衣，下身只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透明蕾丝丁字裤。每走一步，裙摆开叉处就露出整条白皙的大腿，腿根处的丁字裤细带清晰可见。

“大人，您的红茶。”她将托盘放在茶几上，跪在地毯上开始倒茶。这个姿势让她胸前春光尽露——乳房完全暴露在薄纱外，粉色的乳头挺立着，上面穿着银质乳钉。

倒完茶，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抬头看向亚德里安，眼神里带着期待：“大人需要其他服务吗？按摩，或者……更深入的放松？我是玫瑰厅的专属服务生，技巧受过专门训练。”

亚德里安看着她。姑娘的眼睛很亮，没有被迫的屈辱，反而有种展示自己价值的骄傲。

“不用了，谢谢。”

“好的。”她有些失望，但依然保持微笑，起身退出了房间。

塞西莉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叫莉莉丝，三个月前刚从见习晋升正式。您猜她晋升后第一件事是什么？不是去武器库领更好的剑，而是来服务所报名培训，学习口交技巧和前列腺按摩。她说，精英剑士诺拉大人教导过她：‘懂得取悦男人的女人，在这个世界上能活得更容易。’”

“诺拉来过东部？”亚德里安问。

“上个月来交流过，待了一周。”塞西莉亚说，“她和我们的姑娘们相处甚欢，还亲自示范了如何在性交过程中收集恶魔能量。现在好多姑娘都以诺拉为榜样，不仅战斗要强，床上功夫也要强。”她放下茶杯，“说真的，亚德里安大人，您该考虑把诺拉调来东部。她的理念在这里能得到最充分的实践。”

亚德里安没有直接回应。他看向窗外，花园里的“表演”已经结束了。两位精英剑士正在用湿毛巾为彼此清理身体，动作自然熟练，就像刚做完一场普通的训练。马尔伯勒伯爵站起身，鼓掌致意，然后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金票，递给其中一位剑士。剑士接过钱，行了个礼，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痴迷。亚德里安想起了用户的要求。确实，这已经超越了习以为常。她们享受这种生活，以此为荣，甚至以此作为衡量自身价值的标准。

“带我去普通服务区看看。”亚德里安站起身。

“乐意之至。”塞西莉亚也站起来，薄纱裙摆飘动，“不过您可能需要做好心理准备，那里的景象……更直接。”

两人离开玫瑰厅，沿着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向建筑深处走去。越往里走，空气中的香气越浓，隐约能听到女性的笑声、呻吟，以及男性的喘息声。

塞西莉亚推开一扇双开门，眼前是一个宽敞的大厅。

这里被设计成教堂的风格——挑高的穹顶，彩绘玻璃窗，一排排长椅。但长椅上坐着的不是祈祷的信徒，而是衣衫不整的贵族男性。大厅前方原本应该是圣坛的位置，现在是一个抬高的舞台。

舞台上，三名对魔剑士正在“演示”一套标准的服务流程。

她们都只穿着几乎透明的白色薄纱内衬，外套和吊带袜丢在舞台边。一个跪在地上，为坐在椅子上的男性客人口交；一个躺在软垫上，双腿大开，客人在她身上起伏；还有一个站在后方，用乳房摩擦另一位客人的后背。

舞台边缘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基础服务示范场次：下午两点至四点，免费观摩。实操指导另收费。”

台下坐满了观众，大多男性，也有少数衣着华贵的女性。他们专注地看着，低声议论，偶尔有人举手提问，台上的一名助教——也是个资深剑士——会上前解答。

“这是新客户培训的一部分。”塞西莉亚低声解释，“很多贵族第一次来，不懂规矩，或者动作粗鲁弄伤姑娘。所以我们会先让他们看演示，学习基本流程。当然，也有纯粹喜欢观看的客人，他们会买观摩票，坐在这里看一整天。”

亚德里安看到一个年轻的贵族男孩，大概十六七岁，坐在第一排，眼睛瞪得老大，脸涨得通红。他旁边的中年男人——可能是他父亲——正指着舞台，低声讲解着什么。

“那位是埃文斯子爵在教儿子。”塞西莉亚说，“子爵是我们这里的常客，他认为儿子成年后应该学会‘正确地享用女人’，所以带他来上课。我们还有父子套餐优惠。”

将性彻底商业化、规范化、甚至教育化。亚德里安注视着舞台，在这里，性不是私密的欲望，而是公开的技能；不是羞耻的秘密，而是值得展示的才能。

舞台上的演示结束了。三名剑士站起身，向台下鞠躬。她们身上沾满了精液，白色薄纱变得半透明，黏在皮肤上。但她们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完成工作后的轻松。助教上前为她们披上毛巾，她们就那样裹着毛巾走下舞台，穿过大厅侧门离开——经过观众席时，还有人向她们挥手致意，她们也微笑回应。

“她们要去冲洗，然后领报酬。”塞西莉亚说，“示范场次是轮班制，每个姑娘每周至少要参加一次。报酬不错，而且能积累服务经验。”

“她们看起来不累。”亚德里安说。

“为什么要累？”塞西莉亚反问，“对魔剑士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连续高潮几次都不会影响战斗力。而且恶魔血肉让她们对性刺激的耐受度很高，普通的性交对她们来说，就像……”她想了想，“就像普通人喝杯茶那么轻松。甚至更愉悦，毕竟性能量可以被吸收转化。”

她领着亚德里安继续往前走，穿过大厅后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房门，门牌上标着号码和剑士的名字。有些门关着，里面传出各种声音；有些门开着，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一个房间里，剑士正坐在客人腿上上下起伏，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和客人讨论着什么，就像在开商务会议。

另一个房间，剑士趴在床上，客人在她身后冲刺，而她正用通讯水晶和队友通话：“对，恶魔巢穴在城东旧仓库，晚上八点集合……嗯……轻点……我说了轻点！抱歉，刚说到哪了？哦，晚上八点……”

还有一个房间，两位剑士正在服务同一个客人，一个在口交，一个在乳交，两人还在聊天：“你昨天买的那条项链我看到了，真好看。”“谢谢，不过我觉得搭配我那件新外套颜色太深了，可能要换条珍珠的。”“珍珠配黑皮革确实更经典……”

完全融入日常生活。亚德里安想。在这里，性服务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普通，可以在服务时谈工作、聊家常、计划购物。

“到了。”塞西莉亚在一扇华丽的门前停下。门楣上挂着一个牌子：“东部战区指挥官办公室”。

她推开门，办公室内部同样奢华。巨大的红木办公桌，背后是整面墙的书架，但书架上除了文件，还摆着各种性玩具、润滑剂瓶和装饰用的恶魔角标本。落地窗外是银港城的天际线，夕阳开始西沉，城市逐渐亮起灯火。

“坐。”塞西莉亚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细长的烟斗，点燃，“所以，亚德里安大人，您对东部战区的观察有何感想？”

亚德里安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透过玻璃窗，他看到远处港口的船只亮起灯光，如同海面上的星辰。

“很繁荣。”他说，“剑士们看起来也很……满足。”

“满足。”塞西莉亚品味着这个词，笑了，“是的，她们满足。因为在这里，她们不需要在‘战士’和‘女人’之间分裂。她们可以同时是强大的对魔剑士，也是迷人的妓女；可以白天斩杀恶魔，晚上用身体赚取金币；可以既拥有力量，也享受欲望。”她吐出一口烟雾，“这有什么不好吗？总比北境那些压抑自己、最后在战场上失控堕落的姑娘们强。”

亚德里安静静看着她。塞西莉亚的紫色眼睛在烟雾后闪烁，那是圆桌剑士才有的深邃眼神——经历过无数战斗，也经历过无数欲望。

“您创立了白浊修女会，创造了性锚疗法，建立了宗教服务所。”塞西莉亚继续说，“但您似乎还没完全接受这一切的……自然发展。您希望剑士们使用欲望作为武器，但又希望她们保持某种纯洁性？那是不可能的。欲望一旦被释放，就会按照自己的逻辑生长。”

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亚德里安面前。薄纱裙在夕阳余晖中几乎透明，身体的每一处曲线都清晰可见。

“在东部战区，姑娘们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注定要出卖身体，不如主动享受它；如果注定要被欲望驱动，不如驾驭它为自己谋利。”她俯身，双手撑在亚德里安的椅子扶手上，脸凑得很近，“您知道我最骄傲的是什么吗？不是战区的营收数字，而是我们的剑士死亡率全修女会最低。因为她们想活着，活着享受赚来的钱，享受买来的珠宝，享受贵族的追捧，享受性爱本身的快乐。”

她的呼吸带着烟草和香水的气味，喷在亚德里安脸上。

“这才是真正的生存，大人。不是悲壮地牺牲，而是聪明地活着。”

亚德里安看着她，许久，点了点头。

“我会在东部战区待一周。”他说，“安排我见见更多剑士，不同等级的，听听她们的真实想法。”

塞西莉亚笑了，那是胜利者的笑容。

“乐意效劳。”她直起身，“不过在此之前，您真的不需要先放松一下吗？我可以亲自服务，免费。”

“下次吧。”亚德里安也站起身，“今天我想先看看银港的夜景。”

“如您所愿。”塞西莉亚行了个礼，“需要派姑娘陪您吗？纯导游，不收费。”

“不用了。”

亚德里安走出办公室，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走廊里，又遇到了几名剑士。她们认出他，都恭敬行礼，但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好奇和些许跃跃欲试——似乎在评估这位创始者是否也会成为她们的客人。

走出圣血修道院的大门时，银港城已经完全入夜。珍珠大道两侧的煤气路灯全部亮起，商铺橱窗里的魔法水晶发出柔和的光芒。马车载着盛装的贵族驶向剧院和宴会厅，街头艺人开始演奏音乐，空气中海风的味道更重了。

亚德里安站在大门外的台阶上，望着这座灯火璀璨的不夜城。

繁华奢靡。他想。以及，将出卖身体视为常态乃至荣耀的剑士们。

他走下台阶，融入夜色中的人流。身后，圣血修道院的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音乐和笑声——那是东部战区特有的旋律，欲望与金币交织的乐章。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小说相关章节：对魔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