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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伊莎玛拉篇 1,第1小节

小说:不一的“明日”方舟(娼馆) 2026-01-19 13:47 5hhhhh 8600 ℃

分娩后的罗德岛医疗区,笼罩在一片与外界严酷荒原截然不同的、精密调控的静谧之中。斯卡蒂的恢复,如同她此前的孕期一样,以一种远超常理的速度与强度展开,再次印证了她身为深海猎人、身为博士所珍视的“宝贵资产”所具备的非同寻常的生理特质。手术室的无影灯光早已熄灭,她被转移至一间更为宽敞、私密的顶级恢复套房。这里与其说是病房,不如说是一处融合了医疗监护、高级休养与某种展示性功能的特殊空间。墙壁是柔和的暖灰色调,环境光可调节至模拟自然日照,空气循环系统持续过滤,确保无菌与清新,但细微之处——比如床边触手可及的、用以固定手腕或脚踝的柔软皮质束缚带,或是浴室那面巨大的、无死角的单向镜——依然透露出这个地方服务于特殊需求的本质。

最初的四十八小时,密集的医疗监测如同无形的网,笼罩着斯卡蒂。她的生命体征数据被以分钟为单位采集、分析,传输至医疗部核心数据库,同时也毫无意外地,直抵博士的私人终端。失血量的补充、子宫复旧的速率、伤口愈合的进程……一切都在罗德岛顶尖医疗科技的辅助下,与她自身强悍无匹的恢复力协同作用,呈现出令人惊异的曲线。

斯卡蒂自己对此的感受最为直接。分娩时那一度撕裂的微小创口,在博士亲手缝合后的几个小时内,痒意便取代了痛感,那是细胞疯狂增殖、修复的征兆。到了第二天清晨,当华法琳医生亲自前来检查时,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毫不掩饰地闪过惊诧与浓厚的兴趣。

“让我看看……”华法琳戴着无菌手套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探查着,语气带着研究般的兴奋,“几乎完全愈合了,疤痕组织形成速度是标准阿戈尔个体的三倍以上,不,甚至超过了我们记录中任何陆生种族的数据。肌纤维的重新排列……完美。真是令人着迷的样本,斯卡蒂。”她的指尖在原本伤口的位置轻轻按压,那里如今只剩下一道比周围肤色略浅、几乎难以察觉的细线。“看来,你不需要常规的拆线了。身体会自行吸收缝合材料。”

斯卡蒂半靠在升起的病床上,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她身上穿着医疗部提供的产后恢复服,同样是那种极具弹性的高级面料,但剪裁更注重对胸部的承托和对腰腹的轻柔压力。她的感觉清晰而明确:体内那种持续了近十个月的、沉甸甸的充实感和重心偏移的负担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近乎失重的轻松,仿佛移走了一座一直压在她脊柱上的山峦。然而,这轻松并非虚弱,而是一种久违的、属于她原本身体的、精悍而充满潜能的空阔感。她的核心肌群记忆正在迅速回归,尽管腹部因为怀孕而扩张的皮肤和肌肉尚未完全收紧,但那种深海猎人特有的、对躯干绝对控制力的感知,已经如潮水般重新漫上意识的沙滩。

最显著的变化,发生在她身体的表面。孕期留下的那些痕迹,在普通人身上往往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淡化、或许永难完全消退的印记,在斯卡蒂身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首先是乳晕与乳头。怀孕后期,那里变得深暗如陈年葡萄酒的颜色,范围扩大,乳晕上的蒙哥马利结节凸起明显,乳头本身也因泌乳准备而膨大、色泽加深。然而,就在伊莎玛拉出生后频繁的吮吸刺激和自身强大的代谢能力作用下,这种色素沉积开始了迅速的逆转。最初是深褐色的乳晕边缘,颜色一天天变浅,向着她原本肌肤那种冷调的白皙回归,范围也在微妙地收缩。乳头上堆积的深色以更快的速度消退,恢复成接近唇色的淡粉,只是尺寸比孕前略微饱满了一些,那是持续哺乳带来的适应性改变,却不再有那种因激素而异常深暗的观感。当她在哺乳间隙,低头看着怀中女儿努力吮吸的侧脸,偶尔瞥见自己胸口的变化时,深海蓝的眼眸里会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观察实验现象般的了然。这恢复的速度,甚至让负责指导哺乳的医疗干员私下感叹,若非亲眼所见,绝不会相信有产妇能在产后数日内便让如此明显的孕期特征大幅消退。

其次是腹部。那曾经巍峨如山、皮肤绷紧至近乎透明、布满蜿蜒青筋和银色妊娠纹的弧线,如今已塌陷下去,但仍保留着孕期的松弛痕迹。然而,就在这松弛的皮肤下,斯卡蒂能感觉到肌肉正在自主地、有力地收缩、归位。妊娠纹,那些闪电般的银色条纹,最初几天还清晰地烙印在皮肤上,但随着她每日用医疗部提供的、富含特殊活性成分的修复乳液进行涂抹(这更多是出于规程而非必需),配合她自身新陈代谢的狂飙突进,那些纹路竟真的开始变淡、缩短,如同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水痕,逐渐被新的沙粒覆盖、抹平。不到一周的时间,当她再次站在恢复套房的全身镜前,仔细审视自己的身体时,腹部的皮肤虽然比起孕前最紧致的状态仍略显柔软,但那些妊娠纹已经淡化到需要特定光线角度才能隐约瞥见的程度,仿佛只是一场漫长梦境结束后残留的、即将消散的薄雾。

她的体力与精力的恢复同样迅猛。产后第三天,她已经可以轻松地下床行走,无需搀扶,步伐虽然比全盛时期稍缓,却稳定而扎实。腰骶部的酸胀感在第二天就已基本消失,仿佛从未承受过那十个月的重负。子宫复旧带来的、规律性的腹部收缩痛(产后宫缩),在她身上表现得轻微而短暂,更像是某种无关紧要的背景提醒,而非真正的困扰。

这种匪夷所思的恢复速度,自然没有逃过博士的眼睛。他前来探视的频率,甚至比孕晚期更为密集。有时是在白日,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防护服,兜帽低垂,静静地站在房间的观察窗前,看着窗外移动的荒原景色,而斯卡蒂则坐在一旁的软椅上,给伊莎玛拉哺乳。有时是在深夜,他会换下防护服,只穿着深色的便装,悄然出现在床边,带来一种混合着消毒水、高级皮革和他本身特有冷冽气息的存在感。

他对她身体的“验收”,直接而细致。他会要求她展示恢复中的腹部,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几乎消失的妊娠纹痕迹,感受其下肌肉的张力。“看来,海嗣的恢复力与阿戈尔的坚韧在你身上达成了完美的平衡,”他曾这样评价,声音透过合成器,听不出情绪,但斯卡蒂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审视意味,“比预期模型还要优化百分之十五。”

而哺乳,这一产后最核心的生理活动之一,在斯卡蒂这里,也演变为一种超越寻常母子联结的、多重意义交织的仪式。

伊莎玛拉,这个被赋予奇异名字的女婴,展现出了与她母亲如出一辙的强健生命力。她的吮吸有力而贪婪,胃口大得惊人,远超医疗部对标准新生儿食量的预估。这无疑刺激了斯卡蒂的泌乳系统,以惊人的效率大量产出乳汁。她的双乳因此始终处于一种丰沛的充盈状态,即使在女儿饱餐之后,依然沉甸甸的,乳尖时常会因为胀满而自动渗出乳白色的汁液,浸湿特制的哺乳内衣和乳垫。

最初,斯卡蒂只是专注于喂养伊莎玛拉。她遵循着本能和医疗干员的指导,将女儿抱在怀中,感受那小小的、温热的口腔包裹住乳尖,用力吸吮时带来的、混合着轻微刺痛和奇异满足感的刺激。乳汁汹涌而出,被女儿大口吞咽,她能听到那满足的咕咚声,能看到女儿粉嫩脸颊上随着吮吸而微微鼓动的节奏。一种深沉的、生理层面的宁静与连接感,会在这种时刻包裹住她,让她那惯常如深海般平静的眼眸,漾起极淡的、近乎温柔的微波。伊莎玛拉那双遗传自她的深海蓝色眼眸,在吮吸时会半阖着,偶尔睁开看她一眼,那目光纯粹而直接,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

但很快,博士的介入,为这哺乳的画面增添了另一重维度。

那是在产后第五天的深夜。伊莎玛拉刚刚被保育干员暂时抱去进行常规检查,房间里只剩下斯卡蒂一人。她刚沐浴完毕,身上带着湿气和水汽,只披着一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由于泌乳旺盛,即使刚排空不久,双乳又开始感到熟悉的胀满,睡袍的前襟被顶出明显的、湿润的深色圆点。

博士就在这时走了进来,没有敲门,如同进入自己的领域。他今夜没有戴兜帽,露出那张沉静的面孔,身上是简单的深色家居服,少了几分平日的神秘威严,多了些许居家的随意——尽管这随意之下,依然是绝对掌控的内核。

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前那两处深色的湿痕上,脚步顿了顿,然后径直走到她面前。

“伊莎玛拉吃过了?”他问,声音比电子合成时更低沉,带着真实的质感。

“嗯,刚被抱去检查。”斯卡蒂回答,察觉到他的视线所在,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挺直了些,让胸前的弧线更加凸显。她并未感到羞涩或不安,长期的训练和孕期的经历,早已让她对身体的功能性和作为“资产”的展示性习以为常。

“还胀吗?”博士伸出手,指尖虚虚点在她睡袍的湿痕处。

“有点。”斯卡蒂如实相告,“她吃得很多,但……好像还是产得太多。”

博士的唇角似乎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深海猎人的后代,理应如此。而你,”他的手指这次直接落在了睡袍的系带上,轻轻一拉,腰带散开,“你的身体,总是能完美适配需求。”

睡袍的前襟向两侧滑落,堆叠在她臂弯,将她完全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房间柔和的光线下。她的双乳确实如她所言,饱满丰硕,乳晕颜色已比产后最初几日浅淡了许多,呈现出一种健康的粉褐,乳头挺立,顶端因为之前的胀满和轻微的渗出而湿润发亮。

博士的视线如同实物般,缓慢而仔细地扫过这对生命的源泉。然后,他抬起手,没有戴手套,温热的掌心直接覆上了她左侧的乳房,指尖陷入那惊人的柔软,感受着其下乳汁充盈的饱满感。

“温度正好。”他低声说,然后俯下身。

没有询问,没有预告,他的唇直接含住了她一侧的乳尖。

“嗯……”斯卡蒂的身体轻轻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与伊莎玛拉本能而直接的吮吸不同,博士的唇舌带着成年男性的技巧、力道和一种明确的情欲意味。他的吸吮更深,更用力,舌头灵活地卷动、摩擦着敏感的乳晕和乳头,带来一阵强烈的、混合着轻微刺麻和酥痒的快感,这快感远比女儿吮吸时更为尖锐、更具冲击性,直窜她的脊椎,让她的小腹下意识地收紧。

与此同时,温热的乳汁被大量吸出,涌入他的口腔。他吞咽的声音响亮而清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享用意味。斯卡蒂能感觉到乳房内的压力随着他的吸吮迅速减轻,那种胀满带来的不适感被一种释放的舒畅和随之升腾的、奇异的愉悦所取代。这种愉悦同样超越了单纯的生理缓解,它掺杂着被如此直接地需求、被如此亲密地占有生命源泉的复杂感受,与她内心深处对博士的服从、以及某种难以言说的归属感交织在一起。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深长,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抬起,轻轻搭在了博士埋首于她胸前的头上,手指穿插进他深色的发间,并非推拒,反而像是下意识的靠近与引导。她的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柔软的床头上,闭上了眼睛,任由那混合着生理快感与深层连接的浪潮冲刷自己。

博士将一侧乳房吸吮到明显变得柔软、乳汁流出的速度减缓后,才缓缓松开,唇边带着一丝乳白的痕迹。他抬眼看向斯卡蒂,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睫毛微颤,平日里疏离平静的脸上,此刻染着情动的慵懒。

“另一边。”斯卡蒂轻声说,声音带着沙哑,甚至主动将身体向他那边侧了侧,将另一侧同样饱胀的乳房更近地呈送过去。

博士低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真实。他依言转换阵地,再次含住,重复那令人晕眩的吮吸过程。他的手指也没闲着,抚弄着刚刚被“光顾”过的那侧,揉捏着那依然沉甸甸的乳肉,感受着它在掌心变化的弹性和温度。

这一次,他花费了更长的时间,仿佛不仅仅是为了汲取乳汁,更是为了享受这个过程本身,享受斯卡蒂在他唇舌侍奉下逐渐放松、沉溺的反应。直到两侧乳房都被充分地排空,变得柔软而松弛,斯卡蒂整个人也仿佛被抽走了骨头般,软软地陷在床头,只有搭在他发间的手还虚虚地挂着。

博士终于抬起头,用指腹抹去唇边的残迹,然后倾身,吻住了斯卡蒂的唇。这个吻深入而缠绵,带着她乳汁的淡淡甜腥气息,渡入她的口腔。斯卡蒂没有抗拒,反而微微张开唇回应着,舌尖与他短暂地交缠。这是一个确认所有权、分享生命滋养的吻,充满了直白的情欲与更深层次的联结暗示。

“味道很好,”分开后,博士抵着她的额头低语,呼吸微灼,“比营养剂更……鲜活。”

斯卡蒂缓缓睁开眼,深海蓝的眼眸里还氤氲着一层情欲的水光。“你喜欢就好。”她轻声说,语气里有一种事后的温顺。

博士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这样拥着她,手掌在她光滑的背脊上缓缓摩挲,另一只手则覆在她已平坦许多、只余柔软的小腹上。两人静静地依偎着,直到走廊传来保育干员送回伊莎玛拉的轻微脚步声,博士才起身,为她拉好睡袍,系上腰带,在她额角落下轻如羽毛的一吻,然后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自此之后,博士直接饮用她的乳汁,成为了产后恢复期里一项隐秘而规律的“日常”。有时是在她哺乳伊莎玛拉的间隙,他会自然而然地接替,将她另一侧饱满的乳房纳入唇间;有时是在深夜的私密探视中,这本身就是核心内容。斯卡蒂的身体仿佛一座永不枯竭的优质泉眼,源源不断地同时满足着新生儿的生长需求和博士特殊的身心享用。她对此全盘接受,甚至在这种双重“哺育”中,找到了一种奇特的平衡与价值感。她的乳汁,成为了连接她、博士与伊莎玛拉三者的、具象化的生命纽带,也是她作为“母体”价值最直接的体现之一。

然而,身体迅速恢复、适应哺乳的同时,斯卡蒂自己也察觉到了某种更内在、更微妙的变化。那是一种精神层面的“轻松感”,与卸去孕期沉重负担的生理轻松不同,它更像是一种一直存在于意识深处、她自己都未曾清晰辨识的“重压”或“滞涩感”的消散。

她想起自己一直以来被评价的思维方式——“比起思考更倾向于直接行动”。在过往的任务中,无论是面对敌人还是复杂的指令,她的第一反应往往是凭借深海猎人卓越的本能、直觉和千锤百炼的躯体记忆做出最直接有效的反应,思考往往是伴随着行动,或是在行动间隙的快速闪念,而非事前的冗长推演。这并非愚蠢,而是一种高度特化的、与她的战斗风格融为一体的生存策略。

但现在,她发现有些不同了。

那是在产后大约第十天,她已经被允许在监护下进行一些极低强度的恢复性训练,同时也开始接手一些无需离开本舰的、极其简单的文书或监控类辅助工作。一次,在协助分析一份关于卡西米尔边境地区小型冲突的态势报告时,面对屏幕上交织的各方势力动向图和零碎的情报片段,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等待更明确的指令或是将其视为需要强行记忆的杂乱信息,而是几乎在目光扫过的同时,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开始拼接、推演。

某个佣兵团异常的后勤补给路线,与另一份报告中提到的匿名资金流向,在她意识中自动链接,指向一个未被明确标注的潜在中转点;几起看似孤立的边境摩擦发生的时间间隔和烈度变化,隐隐勾勒出某种试探性的、有节奏的挑衅模式……这些联想和推测并非刻意为之,它们如同深海下的洋流,自然浮现,与她过去积累的战斗经验、对泰拉各方势力的直观感知迅速融合,形成一些虽不完整却颇具启示性的“直觉”。

更让她自己有些意外的是,在产生这些“思考”的同时,她的手指已经下意识地在终端的虚拟键盘上敲击起来,将几个关键坐标、时间点和疑问标记快速而准确地标注在电子地图上,并附上了简短的关联性备注。整个过程流畅得仿佛她一直就是这么工作的。

当她完成这一小部分分析,停下来回看时,深海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怔忪。这不是她熟悉的模式。以往,她的“行动”是挥剑、是突进、是沉默地执行;她的“思考”往往是战斗中对敌人下一个动作的预判,或是任务间隙对博士指令的消化。而像这样,在非战斗的、需要信息处理的场合,让思考和细微的、指向性的操作(哪怕只是在屏幕上标记)几乎同步进行,对她而言是一种新鲜的体验。

这种变化并非孤立事件。在接下来几天的恢复性训练中也有所体现。面对训练程序模拟出的复杂多变的攻击组合,她的闪避和格挡依然迅捷如电,但与此同时,她能更清晰地“感知”到攻击模式背后的逻辑漏洞,甚至在完成一组防守反击后,脑中会瞬间掠过对程序算法弱点的判断,并在下一轮开始时,下意识地调整自己的站位和节奏,去 exploit(利用)那些弱点,而不仅仅是依靠速度和力量硬撼。负责监控她训练数据的工程部干员后来私下议论,斯卡蒂干员产后恢复训练的数据曲线,不仅在体能指标上飙升,连带着战术应对的“灵巧度”和“预判性”参数也有了显著提升,简直像是……“升级”了。

就连日常与博士或其他干员的简短交流中,她也偶尔会察觉到自己反应的些微不同。以前,对于博士某些含义模糊的指令或评价,她通常只是接受、执行,或是以最直接的方式询问确认。现在,她有时会在应答之前,脑海中飞快地掠过几个可能的解释层次,虽然最终出口的依然是简洁的回应,但那片刻的、内里的思维涟漪是以前少有或未曾被她自己清晰捕捉的。

这天傍晚,博士再次来到她的恢复套房。伊莎玛拉刚吃完奶,被保育干员抱去洗澡。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乳汁甜香和婴儿特有的柔和气息。斯卡蒂刚刚完成一组舒缓的拉伸,正站在观察窗前,看着窗外缓缓掠过的、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岩层。她穿着一套贴身的深灰色恢复训练服,衣料勾勒出她已基本恢复紧致的腰腹线条和依旧丰盈的胸部轮廓。

博士走到她身后,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进行身体接触或开始哺乳的环节,而是也静静地看着窗外,片刻后,才开口:“适应得如何?”

“身体已经没问题了。”斯卡蒂没有回头,声音平稳,“训练数据应该已经传到你那里了。”

“嗯,看到了。超出预期。”博士的声音很近,就在她耳后,“不只是身体。”

斯卡蒂微微侧过头,深海蓝的眼眸在夕阳余晖中折射出复杂的微光。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问道:“博士,我感觉……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博士的语气里听不出惊讶,仿佛早有预料。

“思考的方式。”斯卡蒂转过身,面对着他,目光直视着他兜帽下的阴影,尽管她其实看不到他的眼睛,“以前,我是先行动,或者边行动边想。但现在……一些不需要立刻动手的事情,比如看报告,或者在训练里,想法会自己冒出来,和……和手头的动作几乎同时发生。好像……少了点什么阻碍。”她描述得有些笨拙,但这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贴近感受的表述。

博士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才缓缓道:“不是少了阻碍,斯卡蒂。是少了负担。”

“负担?”斯卡蒂微微蹙眉。

“伊莎玛拉离开了你的身体。”博士的声音低沉而平缓,带着一种阐述事实的冷静,“她带走的,不仅仅是她自己的重量。”

斯卡蒂的眼神凝住了。她看着博士,等待下文。

“还记得你最初加入罗德岛时的体检数据吗?还有孕期每一次的深度扫描。”博士继续道,他的手指抬起,隔空虚点向斯卡蒂的小腹位置,“你的体内,一直存在着某种东西。不是源石,不是寻常的病理结构,甚至不是你们阿戈尔人与深海关联的典型生理表征。它更像是一种……,潜藏的‘信息簇’,或者说,‘特质’的聚合体。微弱,但始终存在,与你的生命活动紧密交织,某种程度上,也影响了你意识与身体反应的直接通路,让你的‘思考’与‘行动’之间,存在一种本能性的、倾向于‘行动’优先的惯性滤波。你可以将它理解为,一种深植于你血脉深处的、属于‘深海’的‘回声’或‘烙印’。”

斯卡蒂的呼吸几不可闻地屏住了一瞬。她从未听博士如此明确地谈及她体内的“东西”。她一直知道自己与众不同,与深海有着撕扯不断的联系,但这般具体的、近乎病理报告式的描述,还是第一次。

“伊莎玛拉的孕育和诞生,”博士的话如同冰层下的水流,冷静地推进,“像是一个……,精密的萃取和转移过程。她不仅继承了你我的基因,更在形成自身生命核心的过程中,无意识地、也是必然地,将你体内那个一直存在的、属于‘深海’的特质信息簇,作为她自身存在基盘的一部分,吸纳、整合了过去。她带走了它。”

所以,那种“轻松感”,那种思维似乎变得更加“通畅”、“同步”的感觉,是因为那个一直存在于她体内、无形中影响着她的“东西”消失了?被伊莎玛拉带走了?

这个认知让斯卡蒂感到一阵复杂的空茫。她下意识地抬手,按在自己已经完全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曾经孕育了伊莎玛拉,也曾经是那个“东西”与她共存的地方。如今,两者都已离去。

“那……”她抬起眼,深海蓝的眼底翻涌着更深层的疑问,“伊莎玛拉……她会怎么样?那个‘东西’在她体内……”

“这就是关键所在,斯卡蒂。”博士的声音里,第一次染上了一丝可以称之为“意味深长”的色调。他向前迈了一步,距离近得斯卡蒂能清晰感受到他防护服带来的微凉和她自身残留的温热体温形成的反差。“你还记得,我给她取的名字吗?”

“伊莎玛拉。”斯卡蒂缓缓吐出这个名字,音节在舌尖滚动,带着那种古老、奇异、仿佛深海回响般的质感。一个念头,如同黑暗深海中突然亮起的荧光,猛地撞入她的意识。她想起博士在手术室里宣告这个名字时的眼神,想起这个名字带给她的、莫名的不安与探寻感。

她看着博士,一字一句地问道:“她……,是不是海嗣?”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因这个词而凝固了一瞬。窗外的夕阳正沉入地平线,最后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交织在一起。

博士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肯定。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似乎在衡量,又似乎只是在等待斯卡蒂自己消化这个可能性。片刻后,他才开口,声音平稳依旧,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

“在曾经的海嗣群体中,存在过少数几位被称为‘初生’的个体。它们是海嗣这一生命形式在特定方向上演化出的顶点,掌握着某种接近权柄的、概念性的特质。迁徙,存续,繁衍,生长……其中之一,象征着‘迁徙’的初生,其名便是——‘腐化之心’,伊莎玛拉。”

斯卡蒂的瞳孔微微收缩。尽管有所预感,但亲耳从博士口中听到如此确切的关联,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寒意沿着脊椎攀爬而上。伊莎玛拉……她的女儿,她的血肉,与那个象征着深海恐怖、迁徙与腐化力量的海嗣初生同名?

“它是被你们,深海猎人的讨伐所消灭;更是由你,斯卡蒂进行的亲手击杀。”博士继续道,仿佛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古老神话,“但它从未真正消亡。它自愿地被更强大的你所杀死,这相当于一次捕食和吸收;你在此之后,就成为了它的载体。我甚至预想过,在某些情况下,它会在苏醒时展现它的本质,并和你的精神有所纠缠嚯争斗。”

他的目光,即使隔着兜帽的阴影,也仿佛能灼穿斯卡蒂的皮肤,直视她的灵魂深处。

“伊莎玛拉的诞生,不仅仅是我们的基因结合。它更像是一个精密的仪式,一次定向的‘召唤’与‘重构’。你的身体作为最完美的‘母体’与‘温床’,你体内那份属于‘腐化之心’作为最关键的‘引信’与‘基材’,结合我的基因所提供的、属于‘人类’形态的稳定框架和罗德岛技术调控下的孕育环境……,最终,成功地让‘伊莎玛拉’来到了这个世界。”

他停顿了一下,让斯卡蒂消化这信息量巨大的话语。

“她拥有人类的躯体,你和我的基因。海嗣的那部分,‘腐化之心’的特质,被锁在了这具人类躯体的最深处,成为她生命底层代码的一部分,但不再是外显的、支配性的形态。她会以人类的方式成长、学习、感受。这能省去许多麻烦,避免过早引来不必要的注视,也给了我们……,塑造和引导的时间。”

斯卡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博士的话语如同深海巨兽的触须,缠绕住她的思维,将其拖向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幽暗而庞大的真相。她的怀孕,从最初博士那道不容置疑的指令开始,就不是简单的繁衍或奖励。它是一个计划,一个目的明确的“造物”工程。而她,不仅是执行者,是容器,更是提供了最关键“材料”的……,供体。

复杂的情绪如同深海的涡流,在她心中翻腾。震惊,恍然,一丝被算计利用的冰冷感,但出乎她自己意料的,并没有强烈的愤怒或背叛感。或许是因为她对博士的绝对服从早已刻入骨髓,或许是因为这个“真相”在某种程度上,解释了她自身一直以来的许多困惑,也赋予了伊莎玛拉的存在一种超越寻常的、沉重的意义。

她更担心的,是伊莎玛拉本身。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房间内的自动感应灯柔和亮起。斯卡蒂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你让我怀孕,就是为了这个。”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是的。”博士的回答简洁而坦然。

“那么……,”斯卡蒂深吸一口气,那双深海蓝的眼眸直视着博士,里面翻涌着属于母亲的、最本真的忧虑,“你会因为这样……,讨厌她吗?因为她体内有……,那样的东西。”

这是她此刻最关心的问题。无论伊莎玛拉的诞生背后有多少算计和深意,她都是她的女儿,是她怀胎十月、承受分娩之痛生下的孩子。她不希望这个孩子,因为与生俱来的、她自己无法选择的特质,而被她的父亲——这个赋予她另一半生命、也主导了她诞生计划的人——所厌恶或恐惧。

博士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他缓缓抬起手,第一次,在非情欲或检查的场合,主动而轻柔地触碰了她的脸颊。指尖隔着防护服的布料,描摹着她下颌的线条。

“斯卡蒂,”他的声音透过合成器,奇异地混合着电子音的平稳和一丝罕见的、近乎温和的质地,“我所有的孩子,无论他们因何诞生,承载着怎样的过去与未来,体内流淌着何种血脉或特质……我都会爱他们。伊莎玛拉,也不例外。”

他的话语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确定性,瞬间抚平了斯卡蒂心中翻腾的忧虑涡流。

“她是我的女儿,是你的女儿。这就足够了。”博士继续道,手指从她脸颊移开,转而轻轻按在她依旧按着小腹的手背上,“至于她体内的‘那个’,那既是她的负担,也可能成为她的力量。如何引导,如何掌控,那是我们需要共同面对的未来。而她,”他的语气里透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期待的东西,“或许,和我们直接对话的那一天,不会很远。”

“直接对话?”斯卡蒂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当她开始理解语言,开始形成认知,开始展露属于‘伊莎玛拉’——无论哪个层面的‘伊莎玛拉’——的独特之处时。”博士收回手,重新恢复了那种略带距离感的站姿,“我期待着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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