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牧羊人的午后

古时候，南边有个叫青石村的地方，村子西头住着个叫林青的年轻男子。林青二十出头，模样生得俊朗，身材修长，肩宽腰窄，一身麦色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可惜他生性懒散，父母早逝后留下的十几只羊，成了他唯一的生计，却也成了他最大的负担。

每日清晨，林青赶着羊群到村外山坡上，便找棵大树靠着，仰头望着天空发呆。他最喜欢看云——那些洁白柔软、变幻无穷的云朵，总能让他忘却尘世烦忧。看着看着，他便打起盹来，任凭羊群在山坡上随意走动。

奇怪的是，尽管林青从不认真看管，他的羊却从未丢失过。每次醒来清点，数量总是对的。村里人都说这小子运气好，林青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却从未深究。

这一日，春光明媚，林青照例在山坡上打盹。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眯眼看着天空中一朵特别洁白的云。那云形状奇特，像是个侧卧的人形，慵懒地铺展在蔚蓝的天幕上。林青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重，渐渐沉入梦乡。

梦中，羊群突然受惊四散奔逃，任凭他怎么呼喊追赶都无济于事。林青急得满头大汗，从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来。

“我的羊——”他脱口而出，却愣住了。

羊群安然无恙地在不远处吃草，而一个身着白色华衣的童子，正轻手轻脚地将最后两只走远的羊赶回群中。那童子约莫十二三岁模样，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精致如画，一头乌黑长发用银丝带松松束着。他对待羊群极温柔，手指轻抚羊背时，羊儿便温顺地低头，仿佛能听懂他的话。

林青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幻觉，这才起身走过去。

“小兄弟，你是……”林青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童子闻声转头，露出一抹浅笑。那笑容干净纯粹，让林青心头莫名一颤。

“你的羊走远了，我帮你赶回来。”童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山涧清泉。

林青打量着他华贵的衣着——那白衣料子似丝非丝，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珠光，绝不是寻常百姓家能有的。他心中警惕，怕这是哪家富贵公子闲着无聊来戏耍他的羊群。

“多谢小兄弟好意。”林青客气地说，“不过这荒山野岭的，你还是早些回家吧，免得家人担心。”

童子笑而不答，只轻轻拍了拍身边一只羊的脑袋，转身便走。他的步伐轻盈，几个呼吸间已走出老远，消失在树林拐角处。

林青站在原地，望着童子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异样感。

## 第二章 重复的梦境

第二日，林青故意选了同一处山坡放羊。他照例靠着树打盹，却留了三分清醒。果然，睡意袭来时，他又做了同样的梦——羊群四散，追赶不及。惊醒的瞬间，他立刻睁眼看向羊群。

白衣童子又在那里，正弯腰抚摸一只小羊羔。

林青这次没有立即起身，而是静静观察。童子赶羊的动作熟练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更奇怪的是，羊群对他异常温顺，就连最调皮的那只黑山羊，在他面前也乖得像只猫。

看了约莫一盏茶时间，林青才站起身走过去。

“又是你。”林青说，语气里带着探究，“小兄弟，你家住附近？怎么日日来此？”

童子直起身，笑容依旧：“路过而已。这些羊很可爱。”

“昨日你说路过，今日又路过？”林青挑眉，“这荒山野岭的，哪来那么多路可过？”

童子眨了眨眼，忽然指向天空：“你看那朵云，像不像只兔子？”

林青下意识抬头，果然见一朵云形似蹲坐的兔子。等他再低头时，童子已走出十几步远。

“喂，你叫什么名字？”林青喊道。

童子回头，逆光中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叫我阿云就好。”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踪影。

林青站在原地，心中疑窦丛生。这阿云来得蹊跷，去得诡异，绝非常人。可他身上没有邪气，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纯净感，让林青生不出恶感。

第三日，林青索性装睡。他闭着眼，呼吸均匀，耳朵却竖着听周围的动静。羊群吃草的窸窣声，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远处鸟鸣声……然后，他听到了极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几不可闻，若非林青全神贯注，根本察觉不到。他眯开一条眼缝，看见的却不是童子，而是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女。

少女约莫二八年华，容貌清丽绝俗，眉眼间与阿云有七分相似，只是更添几分柔美。她穿着与阿云同款式的白衣，衣袂飘飘，宛若仙子临凡。她赶羊的动作轻柔优雅，偶尔弯腰时，纤细的腰身曲线毕露。

林青看得有些失神，直到少女将最后一只羊赶回群中，他才假装刚醒，伸着懒腰站起来。

“姑娘是……”林青故作惊讶。

少女似乎吓了一跳，后退半步，脸上泛起红晕：“我、我是替我家少爷来的。少爷说今日有事，让我来看看你的羊。”

“你家少爷？是阿云吗？”林青问。

少女点头，眼神闪烁：“少爷很喜欢小动物，见你常在此放羊，便让我等偶尔照看。”

林青走近几步，少女身上的淡淡清香飘入鼻中，那香气清冷似雪后松林，让人心神一清。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林青问。

“叫我云瑶就好。”少女低声说，不敢看林青的眼睛，“公子还是专心放羊吧，莫要再日日打盹了。少爷说，人当勤勉，方不负光阴。”

林青笑了：“你家少爷倒是爱操心。不知府上何处？我想登门道谢。”

“不必了。”云瑶急忙摆手，“少爷不喜见生人。我、我该走了。”

她转身欲走，林青下意识伸手拉住她的衣袖。那衣料触手冰凉柔滑，似水非绸。

“等等。”林青说，“至少告诉我，你们为何要帮我？”

云瑶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因为……你看云时的样子，很特别。”

说完，她轻轻抽回衣袖，快步离去。林青注意到，她的步伐与阿云一样轻盈迅捷，转眼便消失在山路尽头。

## 第三章 渐生的情愫

此后数日，林青日日来此山坡，而云瑶也日日出现。两人渐渐熟络起来，从最初的客套寒暄，到后来能聊上半个时辰。

林青发现云瑶知识渊博，谈吐文雅，却对世俗人情不甚了解。她不知市井物价，不懂农时节气，却对星辰云雨、山川草木了如指掌。问她从何学来，她只说是家学渊源。

“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一日，林青忍不住又问。

云瑶正在抚摸一只小羊羔，闻言手指顿了顿：“修仙问道之家，不问世事久矣。”

“修仙？”林青挑眉，“难怪你与阿云都这般……不似凡人。”

云瑶抬眼看他，眸中似有星光流转：“若我真不是凡人，你可会怕？”

林青笑了：“你若真是仙子，我该烧高香才是，怕什么？”

“若我是妖呢？”云瑶轻声问。

林青认真打量她，摇头：“你身上没有妖气。况且，这些日子你帮我照看羊群，从未害我，我为何要怕？”

云瑶垂下眼帘，唇角微扬：“你倒是明白人。”

又过了几日，阿云再次出现。这次他看起来长高了些，面容也更成熟，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林青与他聊天，发现他谈吐更加沉稳，见识广博得惊人。从天文地理到诗词歌赋，几乎无所不知。

“你才多大，怎懂这么多？”林青惊叹。

阿云坐在草地上，仰头望天：“活得久了，自然懂得多些。”

“活得久？”林青在他身边坐下，“你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

阿云侧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云无定形，人无定貌。林大哥，你看到的，未必是真实的。”

林青心中一动，隐约抓住了什么，却又说不清楚。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月余。林青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每日的放羊时光，不仅是为了见云瑶或阿云，更是因为与他们相处时，心中有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欢喜。他不再整日打盹，开始认真照看羊群，甚至学着修补羊圈，打理羊毛。

村里人都说林青转了性，他却只是笑笑，心中明白，自己是不想辜负那两人的好意。

## 第四章 真相大白

这一日，林青故意装睡得很沉。他想要看看，云瑶或阿云究竟是如何出现的。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有人靠近。那气息清冷熟悉，是云瑶身上特有的香气。他眯开眼缝，却看见惊人的一幕——

云瑶站在羊群边，身形忽然模糊起来，白衣无风自动。接着，她的身体如水中倒影般荡漾变化，身高抽长，肩变宽，腰身线条从柔美转为劲瘦。短短几个呼吸间，云瑶竟变成了一位青年男子。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姿挺拔如松，一身白衣衬得他肤白如玉。他面容俊美非凡，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唇形优美。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清澈如秋水，深处却似有云雾缭绕，望之令人心醉。

林青看得目瞪口呆，忘了继续装睡，猛地坐起身来。

“你……你是……”他声音发颤。

男子显然没料到林青醒着，也是一愣，随即脸上泛起红晕，竟有几分云瑶的羞怯神态。

“林大哥，你……你没睡着？”男子开口，声音清朗悦耳，与阿云有七分相似，却更低沉磁性。

林青站起身，一步步走近：“你到底是谁？阿云？云瑶？还是……”

男子叹了口气，知道瞒不住了：“都是我。”

“什么？”林青虽已猜到几分，亲耳听到仍觉震惊。

“我本是天上一朵云。”男子轻声说，“修炼千年，得了灵识，可化人形。但因修为尚浅，只能化作童子或女子模样。这些日子与你相处，我……我心中欢喜，修为有所进益，今日忽然能化出本来面目了。”

林青呆呆看着他：“本来面目？你是男子？”

男子点头，耳根泛红：“我本无性别，云气聚散，何分男女？但若要长久化形，需择一定相。我……我见你常望云发呆，眼中似有寂寞，便想陪陪你。化作童子怕你嫌我年幼，化作女子又怕……又怕你误会。”

“误会什么？”林青问，心跳莫名加快。

男子抬眼看他，眼中云雾翻涌：“误会我对你有男女之情。”

四目相对，空气忽然安静。远处羊群咀嚼青草的声音，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林青喉结滚动：“那你……对我究竟是何感情？”

男子——或许该称他为云卿，这是林青心中忽然冒出的名字——向前走了一步，两人距离不过尺余。

“初见你时，你在山坡上望云。”云卿声音轻柔，“那日我正好飘过，低头看见你。你眼中映着云影，神情专注又寂寞，让我……让我移不开眼。后来日日见你在此，我便忍不住想靠近你。”

林青呼吸微促：“所以你来帮我赶羊？”

“起初是怕你羊群走散，你会挨饿受穷。”云卿说，“后来……后来只是想见你。”

“那你为何不早说？”林青问。

云卿苦笑：“我怕吓着你。人仙殊途，我本不该扰你清静。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日日都想来看你。”

林青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得不真实的脸，心中涌起复杂情绪。震惊、疑惑、感动，还有一丝……悸动。

“你今日现出真身，是打算……”林青问。

“我本打算再瞒些时日。”云卿说，“可方才化形时，忽然控制不住，恢复了本来面目。既然你已看见，我便不再隐瞒。林大哥，你若害怕，我即刻离去，永不再扰你清静。”

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痛色，转身欲走。

“等等。”林青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

那手腕冰凉细腻，触感奇特，似玉非玉。云卿身体一颤，回头看他。

“我不怕。”林青说，声音坚定，“这些日子，你帮我良多，我感激不尽。只是……你既是仙，为何对我这般好？”

云卿沉默片刻，轻声道：“云本无心，因风而动。我本无情，因你而生。”

这话说得含蓄，林青却听懂了。他握着云卿手腕的手紧了紧，心中某个地方忽然柔软下来。

“你叫什么名字？”林青问，“总不能一直叫你阿云或云瑶。”

“云本无名。”云卿说，“你可为我取名。”

林青想了想：“云卿如何？卿本佳人，奈何为云。”

云卿笑了，那笑容如云开月明，晃得林青眼花：“好，从今往后，我便是云卿。”

## 第五章 情愫暗生

自那日后，云卿便以真身与林青相见。他不再变幻形态，始终保持着青年男子的模样。林青起初有些不适应——毕竟相处月余的“云瑶”忽然变成男子，任谁都需要时间调整。

但云卿还是那个云卿。他依旧温柔细心，帮林青照看羊群，陪他聊天说话。不同的是，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微妙起来。

林青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云卿。看他弯腰赶羊时衣袍下隐约的腰线，看他仰头望天时脖颈优美的弧度，看他微笑时唇角浅浅的梨涡。这些从前在“云瑶”身上也见过的姿态，如今放在男子身上，竟让林青心跳加速。

一日午后，两人坐在树荫下休息。云卿靠树坐着，闭目养神。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林青侧头看他，目光从他浓密的睫毛，滑过高挺的鼻梁，落在微微开启的唇上。

那唇形优美，色泽浅淡，看起来柔软得很。

林青喉结滚动，慌忙移开视线，心中暗骂自己荒唐。云卿是仙，是男子，自己怎可生出这般龌龊念头？

“林大哥。”云卿忽然开口，眼睛仍闭着，“你为何一直看我？”

林青吓了一跳：“我、我没有。”

云卿睁开眼，眼中带着笑意：“你看了我一炷香时间了。”

林青脸一热，支吾道：“我是在想……你既是云仙，可需饮食睡眠？”

“可需，也可不需。”云卿坐直身体，“云气聚散，本无实质。但我既化人身，便也需遵循人身规律。只是比凡人需求少些罢了。”

“那你……会饿吗？”林青问。

云卿想了想：“偶尔会。特别是闻到人间烟火气时。”

林青眼睛一亮：“明日我带些吃食来。我娘生前做的炊饼，我最拿手。”

云卿笑了：“好。”

第二日，林青果然带了炊饼来。两人坐在山坡上分食，云卿吃得慢条斯理，动作优雅。林青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饼，竟觉得那粗陋的炊饼都变得珍贵起来。

“好吃吗？”林青问。

云卿点头：“人间烟火，别有滋味。”

林青心中欢喜，脱口而出：“那你以后常来，我日日做给你吃。”

话出口才觉不妥——这听起来像是某种承诺。云卿却眼睛一亮：“当真？”

“自然当真。”林青硬着头皮说。

云卿笑了，那笑容太过灿烂，林青几乎不敢直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的关系越发亲密。林青不再偷懒，认真打理羊群，还学着纺织羊毛，做些小生意贴补家用。云卿则常陪在他身边，偶尔指点他些道理，更多时候只是静静陪伴。

村里人渐渐注意到林青身边多了个俊美非凡的白衣青年。问起来，林青只说是远房表亲，来此暂住。云卿气质出尘，谈吐文雅，村里人都喜欢他，尤其是那些未出嫁的姑娘，常借故来林青家，只为多看云卿一眼。

林青心中莫名烦躁。他发现自己不喜欢那些姑娘看云卿的眼神，更不喜欢云卿对她们微笑的样子。

一晚，村里办庙会，林青被拉去帮忙。云卿本不愿去人多处，耐不住林青软磨硬泡，只得同行。庙会上，云卿一身白衣，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引来无数目光。更有大胆的姑娘，直接上前搭话，送他香囊手帕。

林青在一旁看着，心中酸涩难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对云卿的感情，早已超出寻常友谊。

“云卿。”回去的路上，林青忽然开口，“你可想过娶妻生子？”

云卿一愣，摇头：“我是云仙，无需繁衍后代。况且……”

“况且什么？”林青追问。

云卿看他一眼，眼神复杂：“况且我心中已有人，再容不下其他。”

林青心跳漏了一拍：“是谁？”

云卿却不答，只抬头望天：“你看那轮明月，像不像你昨日做的炊饼？”

林青知他故意转移话题，心中既失落又庆幸。失落的是云卿不肯明言，庆幸的是……或许那人并非女子。

那夜，林青辗转难眠。云卿睡在隔壁房间——他虽可化形，却仍需睡眠，只是比凡人少些。林青听着隔壁均匀的呼吸声，心中涌起一股冲动。

他想去见云卿，想问他心中那人是谁，想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可最终，他只是躺在床上，睁眼到天明。

## 第六章 情定终身

转眼秋去冬来，第一场雪落下时，林青的羊群已壮大到三十余只。他靠着卖羊毛和羊肉，攒了些钱，翻修了老屋，还特意为云卿布置了一间书房。

云卿喜欢看书，林青便去镇上买来各种书籍。他识字不多，云卿便教他。两人常在书房一待就是整日，一个教，一个学，偶尔抬头相视一笑，便觉岁月静好。

这一日，雪后初晴，林青带着羊群到山坡上。积雪未化，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白光。云卿跟在他身边，一身白衣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

“小心滑。”林青伸手扶了云卿一把。

云卿的手冰凉，林青握在掌心，竟舍不得放开。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了几步，直到林青意识到不妥，才慌忙松开。

“对、对不起。”林青脸红了。

云卿却反手握住他的手：“无妨，这样暖和些。”

林青心跳如鼓，任由云卿牵着。两人手掌相贴，温度渐渐交融。林青感觉到云卿掌心细腻的纹理，还有那微凉的触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羊群在雪地里觅食，两人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云卿靠在林青肩上，闭目养神。林青僵着身子不敢动，鼻尖萦绕着云卿身上特有的清冷香气。

“林大哥。”云卿忽然开口，“若有一日，我必须离开，你会如何？”

林青心中一紧：“你要走？”

“我是云仙，本不该久居人间。”云卿轻声说，“这些日子，我已违了天规。”

“那就别走。”林青脱口而出，“留下来，陪我。”

云卿睁开眼，抬头看他：“以何身份留下？”

林青与他对视，在那双清澈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他深吸一口气，鼓起毕生勇气：“以……以伴侣的身份。”

话出口，世界仿佛静止了。林青屏住呼吸，等待云卿的反应。

云卿怔怔看着他，眼中云雾翻涌，渐渐泛起水光。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如冰雪初融，春花绽放。

“你可知，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云卿声音微颤。

林青愣住：“你……”

“我心中那人，从来都是你。”云卿说，“从初见那日，你在山坡上望云，我便移不开眼。后来日日相伴，情根深种，再难自拔。可我知人仙殊途，不敢言明，只能以各种形态接近你，陪在你身边。”

林青心中巨震，狂喜如潮水般涌来。他猛地将云卿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我也一样。”林青声音哽咽，“从不知何时起，你便在我心中。我嫉妒那些看你的姑娘，害怕你有一日会离开，夜里梦见你，醒来心中空落……云卿，我、我喜欢你，想与你长相厮守。”

云卿回抱住他，脸埋在他肩头：“可我是仙，你是人。仙寿漫长，人生短暂。若有一日你……”

“那我就修仙。”林青打断他，“你教我，我学。无论多难，我都陪你。”

云卿抬头看他，眼中泪光闪烁：“修仙之苦，非常人所能承受。”

“为了你，我愿承受。”林青坚定地说。

两人在雪地中相拥，远处羊群安静吃草，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璀璨光芒。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天地间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良久，云卿轻声说：“林青，我愿与你结为道侣，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林青捧起他的脸，认真道：“我林青，今日对天起誓，愿与云卿结为伴侣，此生不渝，生死相随。”

话音落，天空中忽然飘来一朵祥云，洒下淡淡金光，笼罩两人。云卿惊喜道：“天道认可了我们的誓言。”

林青不懂这些，但他看见云卿眼中的喜悦，便知这是好事。他低头，轻轻吻上云卿的唇。

那唇冰凉柔软，带着雪后松林的清香。林青起初只是浅尝辄止，云卿却主动回应，双臂环上他的脖颈。这个吻渐渐加深，两人呼吸交融，心跳同步。

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云卿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美得惊心动魄。

“林青。”他轻声唤道。

“嗯？”

“带我回家。”云卿说，“我想成为你真正的伴侣。”

林青明白他的意思，心中一热，牵起他的手：“好，我们回家。”

## 第七章 洞房花烛

林青的家经过翻修，已焕然一新。他特意布置的卧房里，燃着红烛，铺着新被，窗上贴着喜字——虽无婚礼，他却想给云卿一个仪式。

关上门，屋内只剩下两人。烛光摇曳，映得云卿面容柔和，眼中似有星光。

“林青。”云卿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林青走到他面前，伸手轻抚他的脸：“怕吗？”

云卿摇头，又点头：“我……我从未与人这般亲近。”

“我也一样。”林青苦笑，“但我想要你，想得心都疼了。”

云卿抬眼看他，眼中水光盈盈：“那便要了我吧。”

这句话如火星落入干柴，点燃了林青压抑已久的情欲。他低头吻住云卿的唇，这次不再温柔试探，而是带着灼热的渴望。云卿轻哼一声，顺从地张开嘴，任由林青的舌侵入。

两人边吻边退到床边，林青将云卿轻轻推倒在床上，俯身压上去。云卿的白衣在红被上铺开，如雪地落梅。林青呼吸粗重，手指颤抖着解开云卿的衣带。

白衣散开，露出里面如玉的肌肤。云卿的身体修长匀称，肩宽腰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烛光下泛着淡淡光泽。林青看得痴了，低头吻上他的锁骨。

“嗯……”云卿轻吟一声，身体微微颤抖。

林青的吻一路向下，在云卿胸前停留。那里两点浅粉，因他的触碰而挺立。林青含住其中一点，轻轻吮吸，云卿的身体猛地弓起。

“林、林青……”云卿的声音带着哭腔，“好奇怪……”

林青抬头看他，眼中情欲翻涌：“不舒服？”

云卿摇头，脸更红了：“很……很舒服，但太强烈了。”

林青笑了，继续手上的动作。他褪去云卿的裤子，那处已微微抬头，颜色浅淡，形状优美。林青握住，轻轻套弄，云卿立刻呻吟出声。

“啊……别……”云卿想推开他，手上却无力。

林青低头，含住了那处。云卿尖叫一声，手指插入林青发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拉近。温热湿润的包裹让云卿理智尽失，他仰头喘息，眼中水汽氤氲。

林青的舌头灵活地舔弄，手指探向后方。那里紧闭着，林青沾了些床头准备的脂膏，轻轻按压。

“放松。”林青哑声说。

云卿深呼吸，努力放松身体。林青的手指慢慢探入，紧致温热的内壁让他倒吸一口气。他小心开拓，加入第二根手指。

“疼吗？”林青问。

云卿摇头，眼角却渗出泪珠：“有点……胀。”

林青吻去他的泪，手指继续动作。他找到某一点，轻轻按压，云卿猛地睁大眼，身体剧烈颤抖。

“那里……啊！”云卿的声音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快感。

林青知道找对了地方，反复按压那点。云卿的呻吟越来越失控，前端渗出清液。林青再也忍不住，抽出手指，褪去自己的衣物，将早已硬热的欲望抵在入口。

“云卿，看着我。”林青捧住他的脸。

云卿睁开迷蒙的眼，看着林青。烛光下，林青的脸因情欲而泛红，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意与渴望。

“我爱你。”林青说。

云卿笑了，那笑容美得让林青心碎：“我也爱你。”

林青腰身一沉，缓缓进入。紧致温热的内壁包裹着他，几乎让他失控。云卿疼得皱眉，却紧紧抱住林青的背。

“疼就咬我。”林青哑声说。

云卿摇头，仰头吻他。两人唇舌交缠，林青开始缓慢抽动。起初的疼痛渐渐被快感取代，云卿的呻吟变得甜腻，双腿环上林青的腰。

“快些……”云卿在他耳边喘息。

林青不再克制，加快速度。每一次深入都撞在那一点上，云卿的呻吟越来越高亢，身体不住颤抖。林青握住他的前端，随着抽插的节奏套弄。

“林青……我要……”云卿的声音带着哭腔。

“一起。”林青吻住他，冲刺最后几下。

两人同时到达顶点，云卿的身体剧烈痉挛，前端喷射出白浊。林青低吼一声，在他体内释放。

事后，两人相拥而眠。云卿趴在林青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林青。”他轻声唤道。

“嗯？”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林青收紧手臂：“会。我会努力修仙，陪你到天荒地老。”

云卿笑了，在他胸口落下一吻：“好，我等你。”

## 第八章 修仙之路

自那日后，林青正式开始跟随云卿修仙。云卿本是云气所化，修炼法门与寻常修士不同，但大道同源，他根据林青的体质，创了一套适合的功法。

修仙之路艰难，林青却甘之如饴。每日天未亮便起床打坐，吸收天地灵气；白日里照常放羊劳作，将修行融入日常；夜里与云卿双修，阴阳调和，进境更快。

云卿说的双修，并非单纯的鱼水之欢，而是灵肉交融的修炼法门。两人结合时，气息相通，灵力循环，对双方都有裨益。林青初时不懂，后来渐渐掌握诀窍，修为突飞猛进。

一年后，林青已能内视己身，感受到丹田处凝聚的气团。两年后，他突破炼气期，正式踏入筑基。云卿惊喜不已，说他是百年难遇的修仙奇才。

村里人见林青越来越年轻，皮肤光泽，眼神清亮，都啧啧称奇。林青只说是云卿带来的养生之法，众人便也信了。

第三年春天，林青的羊群已发展到上百只。他不再亲自放牧，雇了村里两个少年帮忙，自己则专心修行，偶尔与云卿云游四方，采集灵药，寻找机缘。

这一日，两人来到百里外的云雾山。此山终年云雾缭绕，传说有仙人隐居。云卿感应到山中灵气充沛，便带林青来此修炼。

他们在山腰寻了一处洞穴，简单布置后住下。白日里打坐修炼，夜里相拥而眠，日子简单却充实。

一晚，林青从入定中醒来，见云卿不在身边。他走出洞穴，见云卿坐在崖边，仰头望月，白衣在夜风中飘动，如欲乘风归去。

林青心中一紧，快步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

“怎么醒了？”云卿轻声问。

“梦见你走了。”林青将脸埋在他颈间，“吓醒了。”

云卿转身，捧起他的脸：“我不会走。你在哪，我就在哪。”

林青吻他，这个吻带着不安与渴望。云卿回应着，两人在月光下缠绵，衣衫渐褪。

“在这里？”云卿喘息着问。

“嗯。”林青将他压在崖边平坦的石头上，“让天地见证，你是我的。”

月光洒在云卿赤裸的身体上，镀上一层银辉。林青虔诚地吻遍他每一寸肌肤，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进入时，两人同时叹息，仿佛这一刻等待了千年。

他们在月光下结合，动作激烈而深情。云卿的呻吟被夜风吹散，融入虫鸣之中。林青握着他的腰，每一次深入都带着誓言般的力度。

“林青……啊……慢些……”云卿求饶，声音却带着欢愉。

“说你永远不离开我。”林青在他耳边低语。

“永远……啊……永远不离开……”云卿抱紧他，在他肩上留下齿印。

高潮来临时，两人同时颤抖，灵力在体内奔涌交融。林青感觉到瓶颈松动，修为又进一层。

事后，云卿瘫软在林青怀中，手指在他胸口画圈：“你刚才……好凶。”

林青吻他的发顶：“怕你飞走了。”

云卿笑了：“我是云，本就该在天上。但为了你，我愿落地生根。”

林青心中感动，抱紧他：“云卿，等我结丹，我们就正式结为道侣，办一场婚礼。”

“好。”云卿轻声应道，“我等你。”

## 第九章 劫难与真情

修仙之路并非一帆风顺。林青筑基后期时，遇到了第一个大劫——心魔劫。

那一日，他在洞中打坐，忽然陷入幻境。幻境中，云卿离他而去，化作云烟消散在空中。任他如何呼喊追赶，都抓不住一片衣角。

“不——云卿！”林青从入定中惊醒，冷汗涔涔。

云卿正在一旁炼丹，闻声急忙过来：“怎么了？”

林青一把抱住他，身体颤抖：“我梦见你走了……不要我了……”

云卿轻拍他的背：“只是梦，我在这里。”

“可若是真的呢？”林青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恐惧，“你是仙，寿元无尽。我只是凡人，就算修仙，也不知能陪你多久。若有一日我寿元耗尽，你……”

“那我就散尽修为，陪你入轮回。”云卿打断他，语气坚定，“林青，你听好。我既选择与你在一起，便做好了所有准备。生同衾，死同穴，你若不在，我独活又有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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