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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恋,第2小节

小说: 2026-01-19 13:37 5hhhhh 2330 ℃

青冥咬唇不语,算是默许。

陆沉在他身边坐下,捡起地上衣袍披在两人肩头。青冥起初身体僵硬,渐渐放松,将头轻靠在陆沉肩上。

蝶群围绕他们飞舞,磷粉如星尘洒落。潭水映着月光,波光粼粼。

“青冥。”陆沉忽然唤道。

“嗯?”

“若我恢复前世记忆,会不会……变成另一个人?”

青冥沉默片刻,轻声道:“你就是你,无论记不记得,都是你。云澈也好,陆沉也罢,我认的从来不是名字,而是魂灵深处那一点真性。”

陆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揽住青冥肩膀,将人往怀里带了带:“睡吧,我守着你。”

青冥没有抗拒,闭上眼,蝶翼轻轻收拢,覆在两人身上,如一张瑰丽的毯。

这一夜,陆沉睡得极沉。梦中不再有暧昧撩人的画面,只有一片宁静的蓝,如深海,如夜空,温柔地包裹着他。

而青冥在他怀中,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千年孤寂,似乎在这一刻被悄然抚平。

## 第四章 灵犀双修

翌日清晨,陆沉在鸟鸣声中醒来。睁眼时,青冥已不在怀中,潭边空余一件月白长袍。

他心中一紧,起身四顾,却见青冥站在不远处一株古树下,仰头接取叶片上的晨露。他今日换了身淡青衣衫,墨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绾起,侧脸在晨光中莹润如玉。

似是察觉到视线,青冥转过头来,与陆沉目光相接。他微微颔首,神色平静,耳根却还残留着昨夜未褪尽的薄红。

“醒了便过来帮忙。”他语气如常,仿佛昨夜靠人怀中安睡的不是自己。

陆沉唇角微扬,起身走过去。青冥递给他一个玉瓶,指指古树高处:“接最顶端那片叶子上的露水,需在日出前采满此瓶。”

陆沉依言照做。他身手矫健,攀树如猿,很快采满一瓶清露。递还给青冥时,指尖无意相触,两人俱是一顿。

“多谢。”青冥接过玉瓶,转身走向潭边一处平坦草地。那里不知何时已清理干净,铺了层柔软草垫,垫上还放着两个蒲团。

“坐下。”青冥在其中一个蒲团上盘膝而坐,示意陆沉坐对面。

陆沉依言坐下,两人相对,膝头几乎相触。如此近的距离,他能清晰看见青冥睫毛的弧度,闻到他身上清冷的草木香气。

“闭目,凝神。”青冥声音沉静,“我先传你引气法门。你体内已有妖力根基,学起来应当不难。”

他伸出一指,点在陆沉眉心。一股清凉气流自接触点涌入,直贯灵台。陆沉脑中顿时浮现一段玄奥口诀,字字清晰。

“记下了?”青冥问。

陆沉点头。

“好,现在按口诀运转周天。我会从旁引导,你莫要抗拒。”

陆沉闭目凝神,依口诀调动体内气息。起初生涩,但很快便觉丹田处升起一股暖流,随心意游走四肢百骸。那暖流所过之处,经脉如久旱逢甘霖,舒畅无比。

青冥指尖未离他眉心,另一只手却按在自己心口,低声念诵咒文。随着咒文声起,他周身泛起淡淡青光,那光芒如丝如缕,顺着指尖流入陆沉体内。

两股气息在陆沉经脉中相遇,竟如水乳交融,毫无滞碍。陆沉只觉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泡在温水中,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青冥收手,轻声道:“可以了。”

陆沉睁眼,惊觉日头已近中天。他活动了下手脚,只觉身轻体健,目力耳力似乎又敏锐了几分。

“感觉如何?”青冥问,他脸色比昨日好些,但唇色仍显苍白。

“很好。”陆沉握住他的手,“该你了。需要我怎么做?”

青冥垂下眼帘,长睫微颤:“褪去上衣,背对我坐。”

陆沉毫不犹豫地解开衣带,露出精壮背脊。青冥指尖轻触他背心,触感微凉,却激起一阵战栗。

“我会引导你体内阳气,注入我经脉,驱散淤积的污浊妖力。”青冥声音低了下去,“过程中或有痛楚,你需忍耐。”

“开始吧。”

青冥深吸一口气,双手贴上陆沉背心。陆沉只觉两股热流自他掌心涌入,在自己体内运转一周后,又带着更炽热的温度,反输回青冥体内。

起初尚算平稳,但很快,陆沉感觉到青冥身体开始颤抖。他回头看去,只见青冥咬紧下唇,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肩胛处那些黑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青冥!”陆沉想收手,却被青冥按住。

“别停……继续……”青冥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这是污浊妖力被逼出的征兆……忍过便好……”

陆沉只得咬牙继续。他感觉到自己体内阳气如开闸洪水般涌向青冥,而青冥体内那股阴寒污浊的气息也在反向冲击他的经脉。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交锋,如冰火相激,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更担心青冥。从背后传来的颤抖越来越剧烈,青冥的呼吸也变得急促破碎。

“呃啊——”青冥终于忍不住痛呼出声,身体前倾,几乎伏在陆沉背上。陆沉反手抱住他,触手处一片湿冷——青冥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停下……青冥,我们停下!”陆沉急道。

“不……不能停……”青冥喘息着,双手死死抓住陆沉手臂,“就快……就快好了……”

他肩胛处黑色纹路已蔓延至整个背部,皮肤下似有活物蠕动,狰狞可怖。陆沉看得心惊,却无计可施,只能更紧地抱住他,将更多阳气渡过去。

突然,青冥身体剧烈一震,张口喷出一股黑血。那血落在地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冒出刺鼻白烟。

而随着这口黑血吐出,他背上黑色纹路迅速消退,皮肤恢复如玉光泽。那对蝶翼自行展开,其上黄白黑三色纹路流转着柔和光华,比之前更加瑰丽。

青冥脱力般软倒在陆沉怀中,气息微弱,脸上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成了……污浊已除大半……”

陆沉抱着他,心疼地擦去他唇边血迹:“下次不许再这样硬撑。”

青冥虚弱地笑了笑,没有反驳,只将脸埋在他颈窝,轻声道:“陆沉……”

“嗯?”

“谢谢你。”

陆沉心中一软,低头吻了吻他发顶:“睡吧,我守着你。”

这一次,青冥没有拒绝,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此后数十日,两人便在这山谷中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白日里,陆沉练功采药,青冥调息养伤;夜晚则依双修之法疗伤,虽再无第一次那般凶险,但每次也都需耗费大量心力。

随着疗伤次数增多,两人气息交融愈深,陆沉体内灵根被彻底激发,前世记忆的碎片也开始零星浮现。

他偶尔会梦见一些模糊画面:白衣少年在月下舞剑,墨发少年托腮旁观;两人共读一本古籍,头挨着头;暴雨夜,白衣少年将受伤的墨发少年紧紧护在怀中……

每忆起一点,他对青冥的感情便深一分。那不仅仅是今生的悸动,更是跨越百年时光、融于魂魄深处的眷恋。

而青冥的伤势也日渐好转。肩上黑色纹路已消退九成,蝶翼光华流转,振翅时可带起微风。他笑容多了,偶尔还会与陆沉说些修行趣事,或是指点他功法窍门。

这一日,疗伤完毕,青冥靠在陆沉怀中,把玩着他腰间玉佩。那是陆沉家传之物,刻着祥云纹路。

“这玉佩,是云澈当年送我的定情信物。”青冥忽然道,“他死后,我将其随他一同下葬。没想到转世后,竟又回到你手中。”

陆沉怔了怔,低头看玉佩:“我爹说,这是我出生时握在手中的。”

“是它寻主。”青冥轻抚玉佩纹路,眼中泛起怀念,“云澈曾说,这玉佩里封了他一缕魂念,无论转世多少次,都会指引他找到我。”

陆沉握住他的手:“他做到了。”

青冥抬眸看他,琥珀色眼眸中水光潋滟:“陆沉,若有一天你全部记起,会不会……怨我?”

“怨你什么?”

“怨我当年拖累你,害你身死;怨我自私,将你残魂送入轮回,却在此苦等百年;怨我如今又把你卷入这是非中……”青冥声音渐低,“你本该有平凡人生,娶妻生子,安稳终老。”

陆沉捧起他的脸,认真道:“青冥,你听好。无论前世如何,那都是云澈的选择。而今日的陆沉,选择留在你身边,也是心甘情愿。”

他拇指轻抚青冥眼角:“若说怨,我只怨自己来得太晚,让你独自等了百年。”

青冥眼眶一红,别过脸去:“花言巧语。”

“句句真心。”陆沉笑着吻了吻他耳尖,“所以,别再说什么拖累不拖累。你我之间,从来都是甘之如饴。”

情话太动听,青冥招架不住,耳根红透,索性将脸埋进他胸膛,闷声道:“油嘴滑舌,定是跟那些商队学的。”

陆沉大笑,将人搂得更紧。

山谷岁月静好,却不知外界风波将起。

## 第五章 风波骤起

四十九日疗伤期满那日,青冥肩胛处最后一丝黑色纹路终于消散。他舒展蝶翼,三色光华流转,振翅间带起清风,卷得谷中花叶纷飞。

“终于好了。”青冥长舒一口气,转身看向陆沉,眼中满是笑意,“多谢你。”

陆沉却皱眉盯着他蝶翼根部:“当真全好了?我瞧这里颜色似乎还有些暗。”

青冥侧头看了看:“无妨,些许残留,调息几日便可化解。”他收起蝶翼,走到陆沉面前,伸手抚平他眉间褶皱,“倒是你,这些日子为我耗费太多精气,需好生补养。”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鸽卵大小的珠子,莹白如玉,内里似有流光转动:“这是我百年修为所凝的月华珠,你服下,可固本培元。”

陆沉摇头:“你伤势初愈,正需此物,给我作甚。”

“叫你服便服,哪来这么多话。”青冥不由分说将珠子塞进他口中。那珠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气流直下丹田,随即散入四肢百骸。陆沉只觉通体舒泰,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如何?”青冥笑问。

“甚好。”陆沉握住他手腕,将人拉近,“但比起珠子,我更想要别的奖赏。”

青冥挑眉:“你想要何奖赏?”

陆沉低头,吻了吻他唇角:“这个。”

蜻蜓点水的一吻,却让青冥怔住。百年孤寂,他早已忘了肌肤相亲的滋味。此刻陆沉温热的唇贴上来,带着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你……”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陆沉却已退开,眼中带着笑意:“吓到了?”

青冥抿唇,忽而伸手勾住他脖颈,主动吻了上去。这个吻比陆沉的大胆得多,带着蝶妖特有的侵略性,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陆沉只愣了一瞬,便反客为主,扣住他后脑加深这个吻。气息交融,唇舌纠缠,两人都有些情动。陆沉的手滑入青冥衣襟,抚上他光滑背脊,触手处肌肤微凉,却在他掌心下迅速升温。

“等……等等……”青冥喘息着推开他,脸颊绯红,“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陆沉低笑,在他耳边道:“那今夜可好?”

青冥瞪他一眼,眼中却无怒意,只有潋滟水光:“看你表现。”

两人正缠绵间,谷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似有什么重物坠地。紧接着,一道尖锐哨音划破长空,惊起谷中飞鸟。

青冥脸色骤变:“是预警结界被触动了!”

他拉起陆沉便往谷深处奔去:“跟我来!”

两人穿过花丛,来到一处隐蔽山洞前。青冥挥手撤去洞口障眼法,推着陆沉进去:“你在此躲好,莫要出来。我去看看便回。”

“我与你同去。”陆沉抓住他手腕。

“不行!”青冥斩钉截铁,“来者不善,你修为尚浅,出去只会拖累我。”

陆沉还想说什么,青冥已挣脱他的手,在洞口布下禁制:“此禁制可保你安全,除非我亲自来解,否则外人绝难闯入。陆沉,听话,在此等我。”

说罢,他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谷口疾射而去。

陆沉被困洞中,心急如焚。他尝试破开禁制,但那禁制牢固异常,以他目前修为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该死!”他一拳捶在洞壁上。

而此时,谷口处,青冥已与来人对峙。

来者共三人,皆着玄色劲装,腰佩长剑,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划至下颌,平添几分凶戾。

“蝶妖青冥,百年不见,别来无恙啊。”刀疤男咧嘴笑道,露出一口黄牙。

青冥悬浮半空,蝶翼轻展,面色冷若冰霜:“赤蝎,你竟还没死。”

“托你的福,当年那一掌没要了老子的命。”赤蝎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淫邪之光,“倒是你,百年不见,越发勾人了。怎么,那个小白脸转世投胎,不要你了?”

青冥眼神一厉:“找死!”

他袖袍一挥,万千蝶影凭空而生,如利箭般射向三人。赤蝎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面铜镜,镜面朝前一照,金光迸射,蝶影触之即溃。

“百年了,你还是这点伎俩。”赤蝎嗤笑,“当年云澈那小子拼死护你,如今还有谁能救你?”

青冥不答,双手结印,谷中花草无风自动,无数花瓣离枝而起,在他周身旋转,化作一道粉色龙卷。

“哟,动真格了?”赤蝎嘴上轻佻,神色却凝重起来,对身后二人喝道,“布阵!”

两名手下应声而动,与赤蝎呈三角站位,各执一面阵旗插入地面。三面阵旗遥相呼应,结成一道金色光网,朝青冥当头罩下。

青冥冷哼一声,粉色龙卷冲天而起,与光网狠狠撞在一起。

“轰——”

气浪翻涌,飞沙走石。青冥被震退数丈,唇角溢出一丝鲜血。他伤势初愈,修为未复全盛,面对这专门克制妖物的三才伏妖阵,竟有些吃力。

赤蝎见状大喜:“果然如尊上所料,你每逢蜕壳必是虚弱期!兄弟们,加把劲,拿下这蝶妖,尊上重重有赏!”

光网收紧,青冥只觉周身妖力运转滞涩,蝶翼也沉重起来。他咬牙强撑,心中却渐沉——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就在此时,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越剑鸣。一道青色剑光自山洞方向疾射而来,狠狠斩在光网上!

“咔嚓”一声,光网应声而碎。赤蝎三人遭反噬,齐齐吐血倒退。

青冥愕然回头,只见陆沉持剑而立,周身剑气凛然,竟有几分当年云澈的风采。

“你……你怎么出来的?”青冥又惊又喜。

陆沉挽了个剑花,冲他一笑:“你教我的引气法门,我融会贯通,自行冲开了禁制。”他目光转向赤蝎三人,眼神冷了下来,“就是你们,打扰我们清净?”

赤蝎抹去嘴角血迹,盯着陆沉打量片刻,忽然怪笑起来:“我道是谁,原来是云澈那小子的转世。好好好,今日便将你们一并拿下,献给尊上炼丹!”

他话音未落,已暴起发难,手中铜镜再照,一道炽烈金光直射陆沉面门。陆沉不闪不避,举剑相迎,剑身青光流转,竟将金光生生劈散!

“什么?!”赤蝎大惊。这铜镜乃专克妖物的法宝,对凡人效果减半,但也不该如此轻易被破。

他却不知,陆沉这些日子与青冥双修,体内早已融入妖力,半人半妖之体,岂是寻常法宝能克?

陆沉得势不饶人,剑招如狂风暴雨般攻向赤蝎。他虽无系统剑法,但胜在身法灵动,剑气凌厉,竟逼得赤蝎连连后退。

青冥见状,精神大振,蝶翼一振加入战团。他专攻另外两人,花瓣化作利刃,铺天盖地袭去。

一时间,谷中剑气纵横,妖光四射。赤蝎三人虽修为不弱,但青冥与陆沉配合默契,一攻一守,一进一退,竟渐渐占据上风。

“撤!”赤蝎见势不妙,虚晃一招,掏出一枚黑色弹丸砸在地上。浓烟爆开,遮蔽视线。待烟散时,三人已不见踪影。

陆沉欲追,被青冥拦住:“穷寇莫追,当心有诈。”

他收起蝶翼,落地时身形晃了晃。陆沉连忙扶住:“受伤了?”

“无妨,只是妖力消耗过度。”青冥靠在他肩上,脸色苍白,“倒是你,何时学的剑法?”

陆沉挠头:“我也不知,方才情急之下,身体自己就动起来了。许是……前世记忆苏醒?”

青冥深深看他一眼,轻叹:“是了,你灵根已复,前世修为正在逐步回归。只是……”他蹙眉,“赤蝎口中的‘尊上’是谁?为何要抓你我?”

陆沉扶他在青石坐下,自己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不管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今往后,你我并肩,再不分离。”

青冥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暖流。他反握住陆沉的手,十指相扣:“好,并肩作战,再不分离。”

两人相视而笑,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情意交融,在夕阳下凝成一道剪影。

然而他们不知,山谷之外,赤蝎三人并未走远。

“大哥,就这么算了?”一名手下不甘道。

赤蝎阴冷一笑:“算了?尊上要的人,岂能放过。那蝶妖伤势未愈,云澈转世修为未复,正是下手的好时机。你们在此盯着,我回禀尊上,请赐法宝。七日之内,必取他二人性命!”

他望向山谷方向,眼中闪过狠厉:“青冥,云澈,百年恩怨,也该了结了。”

## 第六章 情定今生

赤蝎退走后,山谷恢复了平静,但青冥与陆沉都知,这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那赤蝎是什么来历?”陆沉问。两人并肩坐在潭边,看夕阳将水面染成金红。

青冥沉默片刻,道:“百年前,我与你……与云澈隐居此谷时,曾有一伙妖修觊觎谷中灵脉,前来抢夺。赤蝎便是其中头目之一。当年一战,云澈重伤他们数人,赤蝎脸上的疤,便是云澈所留。”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后来云澈身死,我修为大损,无力守护灵脉,便以禁制封了山谷,自己则每隔百年蜕壳一次,借灵脉温养妖丹。本以为百年过去,仇家早已散尽,没想到……”

陆沉握住他的手:“他们口中的‘尊上’,你可有头绪?”

青冥摇头:“我隐居百年,外界之事知之甚少。但能驱使赤蝎这等妖修,绝非寻常人物。恐怕……是冲着你我来的。”

“我?”陆沉挑眉。

“你前世云澈,乃修仙世家嫡子,身负纯阳灵体,对妖修而言是大补之物。”青冥看着他,眼中满是忧虑,“当年他师门逼他杀我证道,便是想取我妖丹,炼化他的纯阳灵体,炼制‘阴阳造化丹’,可助人突破元婴,直抵化神。”

陆沉心中一凛:“所以那‘尊上’,很可能是当年云澈师门之人?”

“未必。”青冥摇头,“云澈师门‘玄天宗’早在八十年前便因内乱覆灭,门人四散。但保不齐有漏网之鱼,或是得了传承的旁支。”

他起身,望向谷口方向:“此地不宜久留。赤蝎既已寻来,定会去而复返。我们需尽快离开。”

“去哪?”陆沉问。

青冥沉吟:“往南三千里,有一处海外仙岛名‘蓬莱’,岛上有我故交,可暂避风头。只是……”他看向陆沉,“此去路途遥远,且要穿越人族城镇。你如今半人半妖,气息特殊,恐会引来麻烦。”

陆沉笑了:“麻烦我不怕。只要能与你一起,天涯海角我都去得。”

青冥心中一暖,面上却嗔道:“油嘴滑舌。”他转身走向山洞,“收拾东西,今夜便走。”

说是收拾,其实两人身无长物。青冥只带了几瓶丹药和那面月华镜,陆沉则只有随身短剑和家传玉佩。

夜幕降临,月华如水。青冥展开蝶翼,对陆沉道:“上来,我带你飞一段,出了这山脉再步行。”

陆沉跃上他背,双手环住他腰身。蝶翼轻振,两人缓缓升空,离地数丈后,骤然加速,如一道流光划破夜空。

夜风呼啸,脚下山河飞速后退。陆沉低头看去,只见群山如黛,江河如带,星月仿佛触手可及。他收紧手臂,将脸埋在青冥颈间,嗅着他身上清冷的草木香。

“怕吗?”青冥问,声音随风飘来。

“有你在,不怕。”陆沉答得坚定。

青冥唇角微扬,蝶翼再振,速度又快三分。

飞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城镇。青冥收敛气息,在城外密林降落。

“从此处开始,需步行了。”他收起蝶翼,化作寻常书生模样,只是容貌太过出众,陆沉找了顶斗笠给他戴上。

两人扮作游学兄弟,连夜进城,寻了间客栈住下。为免引人注目,只要了一间房。

房间不大,只一张床,一桌两椅。陆沉打了水来,两人简单洗漱后,相对无言。

烛火摇曳,映得青冥面容朦胧。他摘了斗笠,墨发披散,坐在床沿,低头整理衣袖,露出一截白皙脖颈。

陆沉喉结滚动,忽然觉得口干舌燥。这些日子虽同榻而眠,但多为疗伤,心无杂念。如今危机暂解,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某些被压抑的念头便蠢蠢欲动起来。

“那个……你睡床,我打地铺。”陆沉别开视线,去柜里取被褥。

手腕却被握住。青冥抬眸看他,琥珀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着奇异光彩:“床够大,何必委屈。”

陆沉心跳漏了一拍:“这……不太好吧。”

“有何不好?”青冥挑眉,忽然凑近,气息拂在陆沉耳畔,“你我双修多日,该看的不该看的,早看遍了。如今倒害羞起来?”

陆沉耳根发烫,强作镇定:“那不一样,疗伤是正经事。”

“哦?”青冥指尖划过他喉结,一路向下,停在衣襟处,“那现在,做点不正经的,可好?”

这话如火星落入干柴,瞬间点燃了陆沉压抑多日的欲念。他反手扣住青冥手腕,将人压倒在床榻上,声音沙哑:“这可是你自找的。”

青冥轻笑,主动仰头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与之前不同,带着赤裸裸的欲望与占有。陆沉撬开他齿关,舌尖长驱直入,攫取他口中每一寸甘甜。青冥不甘示弱,勾住他脖颈回应,双腿缠上他腰身。

衣衫在纠缠中褪去,两具身体紧密相贴。陆沉肌肤温热,肌肉结实;青冥则微凉如玉,线条柔韧。冷热交织,激起阵阵战栗。

“青冥……”陆沉吻着他锁骨,手在他腰间流连,“可以吗?”

青冥喘息着,双腿分得更开,以实际行动回答。

没有脂膏,陆沉以唾液润泽,试探着进入。青冥身体紧绷了一瞬,随即放松,接纳了他的侵入。

“疼吗?”陆沉停下动作,额角渗出细汗。

青冥摇头,指尖划过他背脊:“继续。”

得到许可,陆沉不再忍耐,缓缓推进。紧密包裹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青冥压抑的呻吟更是火上浇油。他开始动作,由缓至急,由浅入深。

床榻吱呀作响,混合着喘息与呻吟。青冥蝶翼不受控制地展开,又因快感而剧烈颤抖,洒落点点磷粉,在烛光下如星尘飘散。

“陆沉……慢些……”青冥受不住这般激烈,讨饶般推他肩膀。

陆沉却扣住他手腕压在头顶,吻去他眼角泪珠:“方才撩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说罢,顶得更深。青冥仰起脖颈,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蝶翼骤然收紧,将两人裹在其中。

极致时,青冥咬住陆沉肩膀,留下深深齿印。陆沉闷哼一声,在他体内释放。

余韵未消,陆沉仍埋在青冥体内,轻吻他汗湿的鬓角:“还好吗?”

青冥懒懒嗯了一声,指尖在他背上画圈:“比我想的……要好。”

陆沉低笑:“只是‘要好’?”

青冥抬眸瞪他,眼中水光潋滟,毫无威慑力:“贪得无厌。”

“对你,自然贪心。”陆沉吻了吻他眼皮,退出身体,打水来为他清理。

收拾妥当,两人相拥而眠。青冥枕在陆沉臂弯,蝶翼收拢,如被子般盖在两人身上。

“陆沉。”青冥忽然唤道。

“嗯?”

“若有一日,你全部记起前尘,发现我并非你想象中那般好,甚至……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会如何?”

陆沉沉默片刻,将他搂得更紧:“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我认识的青冥,会舍命救我,会为我苦等百年,会在危难时挡在我身前。这样的你,怎会不好?”

青冥眼眶发热,将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傻子。”

“只对你傻。”陆沉笑着吻他发顶,“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青冥嗯了一声,在他怀中寻了个舒服姿势,沉沉睡去。

窗外月色正好,室内春意正浓。前路虽险,但此刻相拥,便觉无所畏惧。

## 第七章 蓬莱仙岛

此后半月,两人昼伏夜出,专挑偏僻小路南行。陆沉修为日渐精进,前世记忆也如潮水般涌回。他渐渐记起更多与青冥的往事:春日踏青,夏夜观星,秋日采菊,冬夜围炉……点点滴滴,皆是温情。

偶尔,他也会梦见那场惨烈的决战。刀光剑影,血雨腥风,青冥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每次从这样的梦中惊醒,他都会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

青冥察觉他的不安,却不多问,只在他惊醒时轻轻拍抚他的背,哼唱一首古老的歌谣。那歌谣调子古怪,词句晦涩,陆沉却听得心安。

这日,两人行至南海之滨。放眼望去,碧波万顷,海天一色,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蓬莱仙岛就在东海深处,需乘船前往。”青冥指着茫茫大海,“我已传讯故友,他应会来接应。”

两人在岸边渔村租了间小屋暂住,等待接应。渔村不大,民风淳朴,村民见他们气度不凡,虽好奇,却也友善。

等待的日子,陆沉向渔民学了捕鱼,每日驾着小船出海,总能满载而归。青冥则留在屋中调息,偶尔也到海边散步,看潮起潮落。

这日黄昏,陆沉提着一篓鲜鱼回来,却见青冥站在礁石上,望着海面出神。夕阳将他身影拉得很长,海风吹起他衣袂墨发,飘飘欲仙,却又透着孤寂。

陆沉放下鱼篓,悄悄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想什么呢?”

青冥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想起第一次见海,是云澈带我来的。他说海的那边有仙山,等我们修为够了,便去寻访。”

“那我们这次去蓬莱,也算圆了他心愿。”陆沉吻了吻他耳尖,“等此间事了,我带你游遍四海八荒,看尽天下美景。”

青冥转身,仰头看他:“陆沉,你如今……想起多少了?”

陆沉默然片刻,道:“七八成吧。我记得你爱吃甜,讨厌雨天;记得你练功时喜欢坐在最高的树上;记得你第一次化形,紧张得翅膀都收不回去……”

他每说一句,青冥眼睛便红一分。

“也记得你为我挡的那一剑,记得你抱着我哭,记得你散尽修为送我入轮回……”陆沉声音低了下去,“青冥,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青冥摇头,泪珠滚落:“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若不是我,你不会……”

“没有若不是。”陆沉打断他,捧起他的脸,认真道,“云澈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若重来一次,我依然会为你叛出师门,依然会为你挡剑,依然会……爱上你。”

青冥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中,泣不成声。百年孤寂,百年等待,百年相思,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回应。

陆沉紧紧抱着他,任由他哭个痛快。海风温柔,夕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镀上金边,如一幅永恒的画卷。

三日后,海面出现一艘奇异帆船。船身狭长,通体莹白,似玉非玉,船帆无风自动,船头立着一人,青衣广袖,仙风道骨。

“来了。”青冥眼睛一亮,拉着陆沉迎上前。

帆船靠岸,船上人跃下,是个面容清俊的青年,眉间一点朱砂,更添几分出尘之气。他见到青冥,展颜一笑:“青冥兄,百年不见,风采依旧。”

“玄微子,别来无恙。”青冥拱手还礼,将陆沉拉到身前,“这是陆沉,我……道侣。”

玄微子打量陆沉片刻,眼中闪过讶异,随即了然:“原来是云澈道友转世。恭喜二位,再续前缘。”

陆沉拱手:“有劳道友接应。”

“不必客气,青冥兄于我有救命之恩,此等小事,何足挂齿。”玄微子侧身让路,“请上船,我们即刻启程。”

三人登船,帆船无桨自动,破浪而行,速度极快,却平稳如履平地。

船上,玄微子沏了灵茶,三人对坐叙话。

“青冥兄传讯中说有人追杀,可是当年玄天宗余孽?”玄微子问。

青冥点头:“为首的名唤赤蝎,当年是玄天宗外门执事。他口中的‘尊上’,我怀疑是玄天宗当年的大长老——玄冥子。”

玄微子面色一凝:“玄冥子?他不是八十年前便坐化了吗?”

“我也以为如此。”青冥蹙眉,“但赤蝎言之凿凿,且能驱使三才伏妖阵这等玄天宗秘传阵法,若非玄冥子,旁人恐无此能耐。”

陆沉插话:“那玄冥子,很厉害?”

玄微子叹息:“何止厉害。百年前他便已是元婴后期,只差一步便可化神。若他当真未死,这八十年潜心修炼,恐怕已至化神期。化神修士,举手投足可移山填海,非我等能敌。”

陆沉心中一沉:“那蓬莱仙岛,可能护我们周全?”

“蓬莱岛主与我师尊有旧,且岛上有上古禁制,化神修士也难强闯。”玄微子宽慰道,“二位且安心住下,待风头过去,再从长计议。”

说话间,前方海面出现一片浓雾。玄微子取出一枚玉符,注入灵力,玉符发出清光,浓雾自动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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