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譫妄羊與不眠狼3.21、腐败剧场与不死身

小说:譫妄羊與不眠狼譫妄羊與不眠狼 2026-01-19 10:30 5hhhhh 6070 ℃

  房间坠入一片黏稠的寂静,仿佛连灰尘下落的速度都变慢了。

「你刚才,」新人的声音带著事后烟的慵懒,「跟发情的野猫似的,叫得真够劲。哥都惊讶了,」他顿了顿,舌尖舔过烟蒂,「嗑了什么猛药?介绍介绍?」

原一慢慢撑起身体,精液混著汗从他腿根滑下,留下一道黏凉的轨迹。床单皱成一团湿咸的地图,中央晕著一抹暧昧的暗红,像腐败的玫瑰。

「维生素。」他的声音是被过度使用后的沙哑。

新人嗤笑,「那怎么解释?突然开窍了?爱上被干还是爱上哥?」他自己都觉得这说法滑稽,摇了摇头。

原一没有回答。他从床上挪下来,双腿间黏腻的精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脚踝上还留著指痕——青紫色,像落在雪地上的淤血梅花。 他扶著墙挪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脸。水珠顺著锁骨滑进胸膛,那里布满新鲜的吻痕和旧疤。

浴室镜子里映出一张被掏空的脸。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水滴顺着下颌线滑落,轨迹如同泪痕。瞳孔依然散大,黑洞般吸收着昏暗光线,眼白布满蛛网似的血丝。他盯着自己,许久,直到水槽里的水漫过边缘,沿着磁砖流下。

他开始冲洗。水流划过皮肤时,他闭上眼睛。手指拂过胸口、小腹、大腿——那些被啃咬、抓握过的地方开始泛起细密的疼痛,像身体在缓慢地回忆刚才的暴力。沐浴乳的廉价花香与精液的腥膻混合,变成一种甜腻的腐败气味。 热水蒸气蒙住了镜面。

就在他弯腰准备穿衣时,门又被推开。

是新人。

新人看著他出浴的侧影,喉结滚动了,他斜倚门框,勃起的阴茎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湿漉漉的光,像一条刚褪皮的粉红色肉虫。「借过,撒尿。」

原一没回应,套上宽大的黑色T恤。布料摩擦过乳尖时带来细微的刺痛,那两点还肿胀著,颜色是淫靡的深红。 新人没进去,目光舔过他弯腰时露出的后腰弧线。「你洗完澡,身上还挺香……像淋了雨的野栀子……还有点骚。真的不来第二轮?我还没软呢。」

他挺了挺腰,已然勃起的鸡巴顶出一个不安分的形状。

「不,我要回去了。」

「为什么?」

「明天还要上学。」原一没有看他,抬起一条纤细得过分的腿,塞进宽大的黑色武士裤里。脚踝纤细苍白,仿佛一折就断。

「已经是今天了。」新人声音压低,像毒蛇吐信,「我听说了你的事……大学生?在我们地盘上一直晃,找什么?」

「我不是大学生。」

「难道……高中生?」新人夸张地倒吸口气,「真不得了,搞不好我们得进局子吧,哈哈哈。」

原一觉得烦,「我成年了。休过两年学。」

「近来这儿不太平,不怕死?」

「我不会死。」

「难道又是不死身?!」新人爆发出大笑,眼泪挤出眼角,「你漫画看多了吧?还是被操傻了?你咋不说你是超人?能他妈飞?」

「我被邪神诅咒了。」原一的皮带扣悬在半空,金属边缘反射著窗外霓虹灯的光,猩红、暗紫、病态的萤绿——像一颗颗凝固的、变质的血滴。

「哪来的邪神。」

「地狱来的。」原一轻笑。那笑容很浅,嘴角扯动的弧度在昏暗的光下显得格外妖艳。

霓虹的光恰好在那瞬间划过他的侧脸,新人突然止住笑,他被这诡异的笑容蜇了一下,「我看你……觉得你和一个女人很像。」

原一僵住,手指停在皮带扣上,指节泛白。

「大概十多年前,新野市有个很有名的地下俱乐部,叫『赤色俱乐部』。不是谁都能进……要会员介绍,还要审查。里面……玩得很开。政客、老板、黑道高层,都是常客。」新人眼神飘远,像在嗅闻一段腐烂的旧时光,「我爸带我去过一次,后来家里垮了……」

原一直起身,脊柱一节一节缓慢地苏醒,发出无声的咯吱响。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皮带粗糙的边缘。

「俱乐部的女主人,花名就叫『手儿奈』。」新人声音压得更低,变成密室里的耳语,「听说是个绝世美人,头发黑得发蓝……稀有货。她不光是老板,有时候……也亲自招待特别重要的客人。那时候新野市上流圈子,多少人为见她一面挤破头。」

窗外警笛声由远及近,又远去。红蓝色的光扫过墙壁,像两把交替挥舞的、湿漉漉的刷子。

「后来俱乐部突然关门了。一夜之间,人去楼空。手儿奈也消失了。有人说她卷款跑了,有人说她被大人物藏起来了,还有人说……」他顿住,咽了口唾沫,喉结乾涩地滚动,「她死了。因为知道得太多。」

原一转过身。动作慢得像电影升格镜头。霓虹灯光从侧面打来,将他的脸切成两半:一半浸在虚幻的彩色光晕里,另一半沉入绝对的黑暗。 那光让他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仿佛皮下不是血肉,而是冷光灯管。

新人呆住。

因为原一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他。那不是人类的眼神。瞳孔缩成针尖,眼白爬满蛛网般的血丝,眼眶周围的肌肉细密地抽搐著,像有虫卵在皮下孵化。

「你……」新人后退一步,脚后跟撞到马桶边缘,「怎么了?」

「没什么。」原一的声音平直得像尺子划出的线,和脸上的疯狂裂痕格格不入。

「你长得……有点像她。特别是眼睛的形状,还有那种……破碎又妖艳的调子。 我家有张老照片,我爸不知从哪弄来的,就是手儿奈。我刚看到你就觉得眼熟,但一直没想起来,直到刚才——」

原一朝门口走来。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恐惧的颤栗,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骨髓的低频震颤,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腕、手肘,最后整个躯干都在无法控制地共振,像一架即将散架的旧钢琴。

「我、我就随口一说!」新人声音发抖,伸手去拧门把手,手指滑了两次才抓住,「你别介意,可能是我看错了,毕竟十多年了——」

原一已走到他面前。

距离不到三十公分。新人能闻到他身上廉价沐浴露的假花香下,那股更底层的、肉体被反复使用后的微腥;能感觉到他皮肤散发的、完全不正常的体温——烫得像高烧,又冷得像尸体。

「你……」

下一秒,原一猛地撞开他,拉开门冲出去。那动作快得撕裂空气,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黏稠的夜。

---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红灯区无法入眠。

各色霓虹招牌流淌着蜜糖与脓血交融般的光,情人酒店的自动门不断开合,吞吐着醉醺醺的肉体与廉价的香水味。

原一在街上狂奔。

毫无章法,像被无形猎犬追赶的兔子。

但他逃不掉。有些东西刻在骨头里,随血液流遍全身。无论跑多远,吃多少药,让多少人在体内留下痕迹,它们都不会消失。只会潜伏,然后从记忆深渊伸出黏滑的触手,将他拖回拼命逃离的赤色原地。

手儿奈。

那个名字像一句诅咒,在脑中疯狂回响。每响一次,就有更多碎片从黑暗深处浮起——

深红色天鹅绒沙发的气味。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令人眩晕的光斑,旋转、旋转、再旋转。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清脆声响,像秒针倒数。

昂贵香水的味道,混著雪茄烟和威士忌。

还有笑声。男人的,女人的,重叠在一起,黏稠得像蜜糖,又冰冷得刺骨。

以及一双手。

涂著深红色指甲油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那双手会抚摸他的头发,指甲有意无意划过头皮,留下细微刺痛。那双手会给他穿衣服——丝绸衬衫、天鹅绒外套、小号皮鞋擦得铮亮。那双手会把他推向——

不。

原一猛地停步,双手撑膝,大口喘气,喉咙尝到铁锈味。

他抬头,发现自己跑到了红灯区边缘的暗巷。远离主街喧嚣,只有几盏坏掉的路灯在黑暗中滋滋漏电。

他靠墙滑坐在地,后背贴著冰冷粗糙的水泥,从裤兜摸出小塑料包,手指抖得撕了三次才撕开。倒出几颗颜色各异的药片,在黑暗中看不清,也懒得看,全部倒进嘴里,乾咽下去。

药片卡在喉咙,苦味在口腔炸开,像吞下一把碎玻璃。 他仰头闭眼,等待药效。

但今晚不对。

药效来得慢,方向全错。没有麻木,感官反而被放大——他能闻到巷子垃圾堆的酸臭味,能感觉身下水泥地每一粒砂砾的形状。而脑中记忆碎片非但没消失,反而更清晰。

原一睁眼,一拳砸在旁边墙上。疼痛沿手臂窜上来,短暂盖过脑中噪音。 他低头看手,指关节擦破皮,渗出血丝。

血。

更多画面涌上。

不是他的血。

是别人的血。深红色,黏稠,溅在天鹅绒沙发上,染红丝绸衬衫,在地毯晕开成诡异的花。

还有尖叫声。

然后一切安静。

只剩下一个温柔如蜜糖的声音,贴在耳边低语:「看,这就是我们的价值。我们生来就是要被毁掉的,或者毁掉别人。」

原一捂住耳朵,但那声音依然清晰,像是从他自己脑髓深处发出来的。

药效终于上来,但不是麻木,是扭曲的亢奋。世界变形:颜色更鲜艳,轮廓模糊,声音忽远忽近。霓虹灯光晕像水彩在空气中晕开,整条街缓慢旋转。

「喂,需要点『好东西』吗?」巷口有人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原一跌撞走过去,从口袋掏出B留下的钞票——不知剩多少,胡乱塞给对方,抢过东西。

那是支手工卷烟,掺了大麻。他点燃,深深吸一口,呛得剧烈咳嗽。另一种化学快感开始作用,暂时压下之前的恐慌。

世界变得更软,更模糊。

他仿佛看见母亲站在面前,穿著最爱的红色礼服,对他微笑。礼服是深酒红,像凝固的血,领口开得很低,露出苍白的锁骨沟壑。

整个世界都是赤色的。

「我最爱的孩子。」她说,声音温柔得像毒药,「你要记住,你的身体是你唯一的资本。」

然后,原一看见了那个老师——学生们私下叫他「肥猪」。

他正从一家挂粉红灯笼的廉价风俗店出来,一边走一边系皮带,满脸油光在霓虹下泛著恶心的虹彩,脚步虚浮,像一坨会移动的油脂。

肥猪也看到了原一。

两人视线在街角交汇。一瞬间,原一以为他会装没看见。一个教师在凌晨三点的红灯区撞见自己的学生,怎么想都是需要默契地忽略掉的尴尬。

但肥猪没有。

「哟。」他摇晃走过来,浑身散发廉价酒气,「这不是原一同学吗?这么晚,在这干嘛呢?」

原一没回答。

「看起来状态不太好啊。」肥猪走到面前,目光像黏腻的舌头舔过原一全身,「衣服这么乱,脸这么红……该不会嗑药了吧?」

原一依然沉默。

大脑分裂成两半。一半尖叫快跑,另一半异常冷静,甚至带著病态的兴致,观察肥猪脸上每个细微表情,分析每句话里的隐藏意图。

「嗑药可不好哦。」肥猪压低声音,「学校明令禁止,要是被发现,可是要退学的。」

他伸出手,想拍原一肩膀。

原一躲开了。等意识到时,他的手已打掉肥猪伸来的胳膊,发出清脆的「啪」一声。

巷子安静一瞬。

肥猪脸上笑容僵住。「你他妈——」声音从牙缝挤出,「敢对老师动手?」

原一后退一步。药效让平衡感很差,这步踉跄,差点摔倒。

「我、我只是……」原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不太舒服……」

「不舒服?」肥猪又逼近一步,「我看你舒服得很嘛。大半夜在红灯区晃,衣服穿成这样,一看就刚乾完见不得人的事。怎么,缺钱花了?还是天生欠操?」

「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嗑药?还是没有卖?要不要我现在叫警察来验验?或者直接带你去医院抽血?」

原一闭眼。感觉肥猪的手抓住他手腕,把他往巷子更深处拖。背撞上冰冷墙壁,粗糙表面磨过皮肤。

「放开我。」

「你说什么?」

「我说,」原一睁眼,那双瞳孔异常扩散的眼睛,直直盯著肥猪,「放开我。」

一瞬间,肥猪被那眼神吓到。

那不是学生看老师的眼神,甚至不是人类看同类的眼神。那是一片没有任何感情的深渊,凝视他,像凝视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

但恐惧只持续一秒,就被更强烈的愤怒和征服欲取代。

「我要是不放呢?你能怎样?告诉你,像你这种货色我见多了。家里没人管,自己在外面乱搞,最后不都乖乖听话?」

话没说完。

原一突然动了。不是挣扎,不是反抗,是完全无法预测的、近乎痉挛的动作。身体猛地前倾,头狠狠撞在肥猪鼻梁上。

咔嚓。

鼻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得令人牙酸。

肥猪发出杀猪般惨叫,松开手,捂著鼻子踉跄后退。「你……你这个疯子……我要告发你……我要让你退学……我要让你在这城市待不下去……」

原一转身,一步一步朝巷子口走去。

「你等著……」肥猪声音因鼻子受伤变得滑稽可笑,「明天……明天我就去学校……我要告诉所有人……你是个嗑药的疯子……是个卖的贱货……」

原一走进河岸边。

他翻过护栏,坐在陡峭堤坝上,脚下是漆黑、缓慢流动的河水。水腥味混著远方城市喧嚣,被夜风吹过来。高楼窗户里亮著温暖黄光,每一个窗口后面都有一个他永远无法理解的正常世界。

他从口袋摸出大麻烟,点燃一支。火光在黑暗中明灭,映亮他苍白的脸和空洞的眼睛。

手儿奈。

「记住,」那女人说,手指抚摸他的脸,指甲轻轻划过颧骨,「你是我最好的作品。所以你要活著,活得长久,活得痛苦。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原一拿出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白光。通讯录里寥寥几个名字,他滑动屏幕,停在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上。

那是B的号码,几个星期前B强行存进去的,说:「有事就打这个电话」。

原一盯著那行数字看了很久。

他关掉手机,扔进河里。

小小的黑色方块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落入漆黑的水中,连水花都没溅起,就被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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