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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岁,第2小节

小说: 2026-01-18 13:29 5hhhhh 4200 ℃

“那时候,我们已经很有钱了。”杨行虎说,“但不敢太张扬,怕引起注意。”

二战时期,阿根廷宣布中立,成了纳粹战犯的逃亡地。元好和杨行虎在布市见过不少神秘的德国人,但他们从不招惹是非,只过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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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怎么又去了泰国?”叶雨问,他已经完全被故事吸引了。**

“20世纪60年代,阿根廷政局不稳。”元好说,“军政府上台,社会动荡。我们觉得该换个环境,就去了泰国。那里华人多,容易融入。”

他们在曼谷住了二十年。杨行虎做珠宝生意——龙族对宝石有天生的鉴别力。元好开了一家中文书店,兼教中文。那段时间是他们最悠闲的日子,没事就去海边度假,去清迈避暑。

“泰国是个很包容的地方。”元好微笑,“虽然我们两个男人在一起,但没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们。寺庙里的和尚还祝我们幸福。”

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泰国经济受重创。他们的生意也受到影响。正好那时英国通过了同性伴侣关系法案,他们考虑了很久,决定来伦敦。

“我们想有个法律承认的身份。”杨行虎说,“虽然活了这么多年,但还是会在意这个。”

2000年,他们来到伦敦。用积累的财富在切尔西买了公寓,过着退休生活。杨行虎偶尔去拍卖行帮人鉴定宝石,元好则在一家华人养老院做义工。

2014年同性婚姻合法化,他们第一时间去登记。登记那天,元好哭得比雨天恩还厉害。

“等了快四百年,终于等到了。”元好说这句话时,紧紧握着杨行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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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讲完,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壁炉里的火小了,叶天南起身添柴。雨天恩搂着叶雨,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四百年的相伴。”雨天恩轻声说,“不容易。”

杨行虎看着元好,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容易。有他在,什么都不难。”

元好脸红了,推他一下:“在孩子面前说什么呢。”

叶雨其实没睡熟,嘟囔着问:“杨叔叔,元叔叔,你们还会搬家吗?”

杨行虎和元好对视一眼,笑了。

“不搬了。”杨行虎说,“伦敦挺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有法律承认的婚姻,有安稳的日子。我们打算在这里一直住下去。”

“直到下一个四百年。”元好补充。

叶天南举起茶杯:“那就为下一个四百年,干杯。”

四人碰杯,茶水一饮而尽。

窗外,伦敦的秋雨还在下。但屋内温暖如春,四个跨越了漫长岁月的生命,在这异国他乡找到了同类,找到了理解。

临走时,元好对雨天恩说:“下周末我们社区中心有中秋晚会,你们来吗?我带自己做的月饼。”

“来。”雨天恩点头,“带上小雨。”

送走客人,叶天南关上门,回到客厅。雨天恩正抱着熟睡的叶雨往楼上走。

“他们的故事,让我想起了我们刚开始的时候。”叶天南说。

雨天恩回头,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温柔:“每个长生的爱情故事,开头都是救赎。”

叶天南走过去,在雨天恩唇上印下一吻:“幸好,我们都找到了彼此的救赎。”

叶雨在雨天恩怀里动了动,梦呓般说:“爸爸,我想听龙的故事……”

雨天恩笑了:“明天给你讲。现在,睡觉。”

他们上了楼,把叶雨安顿好。回到主卧时,叶天南从背后抱住雨天恩,下巴搁在他肩上。

“恩恩。”

“嗯?”

“我们也还会有很多个四百年。”

“当然。”雨天恩转身,吻住他,“直到时间的尽头。”

窗外,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来,清辉洒在肯辛顿的屋顶上。在这座古老的城市里,两个来自东方的传说,正在书写他们新的篇章。

而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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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杨行虎和元好后来成了叶天南一家的常客。两家经常一起过节,一起旅行。叶雨特别喜欢听元好讲故事——从明朝的宁波到现代的伦敦,四百年的见闻,够讲一辈子。

有时候,四个“人”会坐在后院里喝茶。邻居们只当是两对普通的华裔同志伴侣,偶尔会看到他们在花园里烧烤,孩子们(后来叶雨有了妹妹,是领养的第二个孩子)在草地上玩耍。

没人知道,那两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一个活了八百岁,一个活了四百岁。没人知道,他们经历了改朝换代、世界大战、跨越了半个地球,才终于找到安宁。

但这样挺好。平凡的日子,就是他们追求了数百年的幸福。

而岁月,还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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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秋岁》续篇:鸦羽长歌

伦敦LGBT社团的圣诞派对在肯辛顿社区中心举行。彩灯闪烁,热红酒的香气弥漫整个大厅。叶天南和雨天恩带着叶雨到场时,发现杨行虎和元好已经到了,正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说话。

那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材挺拔如松,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乌黑中隐约泛着暗蓝色的金属光泽,像乌鸦的羽毛。他的五官深邃立体,鼻梁高挺,唇形优美,但眉宇间有种历经沧桑的沉静。他身边站着另一个男人,看起来同样三十出头,但气质完全不同:小麦色皮肤,肌肉线条流畅,穿着街头风格的卫衣和破洞牛仔裤,正笑着和元好说什么,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左边脸颊有个酒窝。

“天南,恩恩,你们来了。”杨行虎招呼道,然后转向那两个陌生人,“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新加入社团的朋友——墨圣勤,李延。”

黑发男人——墨圣勤——微微颔首:“幸会。”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感。

卫衣男人——李延——则热情地伸出手:“你们好!我是李延,街舞教练。这是我男朋友墨圣勤,甜点师,他做的马卡龙绝了!”

叶天南和他们握手,感觉到墨圣勤手心有种奇异的温度,比人类略高,但并不灼热。雨天恩的琥珀色眼睛则微微眯起——他闻到了同类的气息,但不是狐族,也不是龙族。

“鸟类?”雨天恩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问。

墨圣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鸦族。祖先是凤凰。”

派对进行到一半,几个孩子围着李延学街舞基础动作,笑声不断。墨圣勤则被一群女士围住,请教烘焙技巧。叶天南和雨天恩坐在角落,看着这对新朋友。

“他们不简单。”雨天恩轻声说,“那个墨圣勤……至少有千年道行。”

叶天南点头:“李延呢?也是长生者?”

“应该是。”雨天恩说,“但气息很特别,像人类,又不止是人类。”

派对结束后,墨圣勤邀请大家去他和李延的公寓做客。“就在切尔西,步行十分钟。”

公寓是现代loft风格,挑高空间,一面墙全是落地窗,可以看见泰晤士河的夜景。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中央一面巨大的照片墙——从黑白老照片到彩色数码照片,记录了跨越千年的时光。

“哇!”叶雨跑到照片墙前,指着最古老的一张,“这是什么时候的?”

那张照片是手工上色的,背景是中式庭院,两个穿古装的年轻人并肩站着。一个黑衣黑发,眼神深邃;另一个青衣束发,笑容腼腆。

“那是……晋朝永嘉五年。”李延走过来,眼神温柔,“公元3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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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五年(311年),洛阳城破。**

李延那时不叫李延,叫阿延,是洛阳王氏的私塾书童,十五岁。他聪明伶俐,偷偷跟着少爷们读书,认了不少字。洛阳城破那天,匈奴人杀进来,烧杀抢掠。王家大宅起火,阿延被烟呛晕在藏书阁。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床边坐着个黑衣青年。青年生得极好,眉目如画,但气质冷峻,像冬日寒潭。

“你醒了。”青年说,声音如古琴低鸣,“我叫墨圣勤。你的主家……没了。”

阿延哭了三天。墨圣勤不说话,只是陪着他,给他端水送饭。第四天,阿延问:“你为什么救我?”

墨圣勤沉默良久:“因为你身上有书卷气。我活了很久,很少见到这么爱书的人类。”

墨圣勤确实是鸦族,祖上可追溯到凤凰一脉。他那时已经八百多岁,在人间游历,见证过秦汉兴衰。洛阳城破那夜,他本不想插手人间事,但经过王家藏书阁时,看见火海中那个死死抱着书卷不撒手的少年,心里某个地方动了。

“跟我走吧。”墨圣勤说,“北方乱了,南方暂时安稳些。我教你读书,教你识字,教你……活下去。”

阿延问:“你是神仙吗?”

“不是。”墨圣勤说,“是鸦族。能活很久的鸦族。”

“那我会死吗?”

“会。”墨圣勤说,“人类寿命短暂。但我会尽力保护你。”

他们离开了洛阳,向南迁徙。那时正值五胡乱华,中原大乱,难民如潮。墨圣勤用法术护着阿延,一路避开战乱。白天走路,晚上在破庙或山洞休息时,墨圣勤就教阿延读书。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rb:阿延在火光下念着墨圣勤写的 > 千字文]]。

墨圣勤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第一次有了“想要一直这样”的念头。

但人类会老,会死。阿延二十岁时,已经是个俊秀青年。墨圣勤却还是初见时的模样。阿延开始焦虑,开始躲着墨圣勤。

“你在怕什么?”一天夜里,墨圣勤终于拦住他。

阿延眼圈红了:“你会一直年轻,我会变老,会死。到时候你怎么办?”

墨圣勤看着他,突然做了个决定:“那就让你也一直年轻。”

鸦族有秘法“羽化术”,可将凡人转化为半鸦族,获得长久的寿命。但此法逆天,施术者会折损百年修为。墨圣勤没说代价,只是在一个月圆之夜,带阿延到山顶。

“闭眼。”他说。

阿延闭眼。感觉到墨圣勤的手按在他额头,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再睁眼时,世界变得不同——他能看见月光中的灵气流动,能听见远处山泉的叮咚,甚至能感觉到墨圣勤身上的鸦族气息。

“你现在……是半鸦族了。”墨圣勤脸色苍白,但微笑,“能活五百年。五百年后,我再想办法。”

阿延抱住他,哭了:“你是不是付出了代价?”

“一点修为而已。”墨圣勤轻描淡写,“值得。”

他们在江南住了百年,看着东晋灭亡,南北朝更迭。为了避免引起注意,每隔几十年就换一个地方。阿延改名李延,取“延续”之意。

“我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南朝梁时期,李延说,“听说南边有骠国(古缅甸),再往西有天竺。”

“好。”墨圣勤永远是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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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墨圣勤指着照片墙上的一张泛黄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穿缅式服装的男人,背景是佛塔。

“这是蒲甘王朝时期的缅甸,公元11世纪。”墨圣勤说,“我们在那里住了五十年。李延迷上了佛教哲学,天天去佛寺听经。我开了家甜品铺子——那时候的缅甸甜品很简单,主要是椰糖和糯米。”

李延笑了:“圣勤改良了配方,加了中原的食材,生意好得不行。我们还资助修建了一座佛塔,现在应该还在。”

叶雨好奇:“你们在缅甸那么久,不会被人发现不老吗?”

“会换身份。”墨圣勤说,“从‘墨先生和他的侄子’到‘墨先生和他的养子’,再到‘墨师傅和他的学徒’。每三十年换一次。”

从缅甸,他们一路向西,到了印度。那时是德里苏丹国时期。

“我们在德里住了四十年。”李延指着下一张照片——两人穿印度长袍,站在恒河边,“我学了梵语和印地语,圣勤继续做甜品,把印度香料和中原技法结合,创造了新口味。可惜那时候没有食谱,不然可以申请专利。”

墨圣勤补充:“我们还见证了泰姬陵的修建。1632年开工,1653年竣工,我们全程看着。很美,但背后的故事……很悲伤。”

时间来到18世纪,英国东印度公司控制了印度。墨圣勤和李延在加尔各答开了家西式甜品店,顾客主要是英国殖民者和当地富人。

“那时候我们已经有现代身份了。”墨圣勤说,“我是英籍华裔甜品师,李延是我的合伙人。我们学会了英语,适应了殖民地的生活方式。”

二战爆发,日军入侵东南亚。1942年,日军逼近印度边境。

“我们加入了英军的后勤部队。”李延神色严肃起来,“我在炊事班教士兵们跳街舞——对,那时候就有街舞雏形了,是非洲裔士兵带来的。圣勤负责甜品供应,用有限的食材做出提士气的甜点。”

墨圣勤指着一张黑白照片——两人穿着英军制服,站在吉普车前。“这是1944年,英帕尔战役期间。我们所在的炊事班离前线只有二十英里,每天都能听见炮声。但甜品必须做,舞必须跳——那是士兵们少有的慰藉。”

战后,他们决定离开印度。1947年印度独立,局势动荡。

“我们去哪儿?”李延问。

墨圣勤看着地图:“欧洲吧。西德正在重建,需要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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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西德法兰克福。**

战后的德国百废待兴。墨圣勤和李延用积累的财富开了家小小的甜品店,取名“黑羽”——既暗指墨圣勤的鸦族身份,也寓意从黑暗中重生。

“那时候德国人对甜食的渴望超乎想象。”墨圣勤回忆,“经历了战争和配给制,一点甜就能让人幸福。我们的店从早到晚排队。”

李延则在美军基地附近教街舞。驻德美军带来了美国流行文化,街舞开始在欧洲兴起。李延融合了东方武术和西方舞步,创造出独特的风格。

“我们在法兰克福住了二十年。”李延说,“见证了德国经济奇迹,见证了柏林墙的修建和倒塌。1969年,我们还参加了法兰克福的第一届骄傲游行——虽然规模很小,只有几十个人。”

1970年代,他们搬到了荷兰阿姆斯特丹。

“为了自由。”李延简单地说。照片墙上有一张著名的照片——两人在阿姆斯特丹运河边接吻,背后是彩虹旗。

墨圣勤微笑:“荷兰是第一个承认同性伴侣关系的国家(1998年)。虽然我们那时候还不能结婚,但至少不会被歧视。我在阿姆斯特丹开了家高级甜品店,李延在街舞学校当教练。生活……很平静。”

但平静久了,又想看不一样的风景。1990年,两人去了冰岛。

“为了极光。”墨圣勤指着照片——两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背后是绚烂的绿色极光,“鸦族对光很敏感。极光……很美,像神灵的羽毛。”

他们在冰岛住了十年。墨圣勤在雷克雅未克开了家甜品店,主打“火山熔岩巧克力蛋糕”。李延则成了冰岛第一个街舞教练——在那么冷的地方教街舞,真是个挑战。

“学生们穿着羽绒服跳舞。”李延大笑,“但热情很高。冰岛人外冷内热,一旦接受了你,就是一辈子的朋友。”

2000年,他们终于来到伦敦。

“绕了一大圈,还是回到了英语世界。”墨圣勤说,“我们在诺丁山开了甜品店,李延在几所大学教街舞。2014年结婚,去年搬来切尔西。”

故事讲完,公寓里安静下来。窗外的泰晤士河上游船驶过,灯光倒映在水中。

“千年……”雨天恩轻声说,“你们在一起一千年了。”

李延握住墨圣勤的手:“感觉像昨天。五胡乱华时的逃亡,缅甸佛塔下的听经,印度恒河边的日落,德国废墟上的甜品店,荷兰运河边的吻,冰岛极光下的誓言……每一个瞬间,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墨圣勤看着他,眼中是沉淀了千年的深情:“因为有你,时间才有了意义。”

叶雨已经睡着了,靠在叶天南怀里。杨行虎和元好相视一笑——他们四百年的相伴,在这对千年伴侣面前,似乎也不算太长了。

“下周末,”墨圣勤突然说,“来我的甜品店吧。我新研发了一款蛋糕,叫‘千年之恋’,想请你们尝尝。”

“一定去。”雨天恩说。

离开公寓时,伦敦下起了小雪。叶天南抱着叶雨,雨天恩撑开伞。

“千年……”叶天南重复这个词,“我们三百年,杨行虎他们四百年,墨圣勤他们一千年……时间在长生者这里,真是奇妙。”

雨天恩靠在他肩上:“不管多少年,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度过。”

雪花落在伞面上,悄无声息。街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就像那些跨越了漫长岁月的爱情——从战火纷飞到和平年代,从东方到西方,从古代到现代,变的是一切,不变的是牵着的手,是看向彼此的眼神,是“有你在,岁月皆甜”的承诺。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在这座包容了无数故事的城市里,在这条流淌了千年的河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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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墨圣勤的甜品店“黑羽”成了叶天南一家和杨行虎一家常去的地方。店里的招牌甜点都有故事:“凤凰涅槃”慕斯(纪念鸦族祖先),“骠国月光”椰奶冻(缅甸记忆),“恒河日出”香料蛋糕(印度岁月),“柏林墙倒塌”黑森林蛋糕(德国时光),“极光之吻”星空马卡龙(冰岛十年),“千年之恋”巧克力熔岩蛋糕(现在的幸福)。

李延的街舞工作室也很有名,学生从五岁到五十岁都有。他教舞时总会说:“舞蹈是跨越语言和时代的对话。就像爱一样。”

有时候,三对伴侣会一起旅行。去冰岛看极光,去荷兰过骄傲节,去德国吃黑森林蛋糕。六个长生者,六个跨越了不同时代的爱情故事,在21世纪的伦敦,找到了彼此的共鸣。

而叶雨和后来领养的妹妹叶雪,在这些“叔叔伯伯”的故事里长大,知道了爱情可以有多坚韧,知道了时间可以有多温柔。

某个周末的下午,“黑羽”甜品店里,三家人围坐一桌。墨圣勤端上新品,李延放起音乐,叶雨和叶雪在角落跳舞。窗外是伦敦寻常的午后阳光。

杨行虎突然说:“有时候我在想,我们这些长生者,是不是历史的见证者?”

元好握紧他的手:“更是爱情的证明者。”

雨天恩靠在叶天南肩上:“证明爱情可以超越时间,超越种族,超越一切。”

墨圣勤看着李延,千年光阴在眼中流转:“证明只要有爱,千年也只是弹指一挥间。”

李延笑了,左边酒窝深深:“那下一个千年,我们还在一起。”

“好。”

“好。”

“好。”

六个声音同时响起,然后相视而笑。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甜品上,照在相牵的手上,照在这些跨越了漫长岁月的笑容上。

温暖,明亮,甜得恰到好处。

就像他们的人生,就像他们的爱情——经历了战乱与和平,迁徙与定居,苦涩与甜蜜,最终沉淀成这午后阳光里,一块值得细细品味的甜品。

而时光,还会继续流淌。带着他们的故事,流向下一个百年,千年,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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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秋岁》续篇:狮虎长啸

伦敦的春天来得迟,但肯辛顿社区中心门前的樱花还是开了。LGBT社团的春日野餐会就在樱树下举行,彩虹毯子铺了一地,各家带来的食物摆成了长桌。叶天南和雨天恩做了春卷,杨行虎和元好带了广式点心,墨圣勤和李延的“千年之恋”蛋糕是焦点,被围得水泄不通。

就在野餐会进行到一半时,两个新面孔出现了。

前面那位高得惊人——目测至少一米九五,肩宽背阔,金棕色的短发在阳光下像狮子的鬃毛,五官深邃硬朗,琥珀色的眼睛扫视全场时有种自然的威仪。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卡其裤,但肌肉线条把T恤撑得紧绷绷的。

后面那位稍矮些,但也有一米八五,黑发黑眸,亚洲面孔,眉骨高,鼻梁挺,嘴唇的线条锋利。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瞳孔在阳光下隐约呈现琥珀色,眼角微微上挑,像大型猫科动物。他穿着黑色皮夹克和牛仔裤,手里提着个巨大的野餐篮。

“打扰了。”金发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带着点德国口音,“我们是新搬来切尔西的,听说这里有聚会。我是苏镇,这是我爱人白王鸣。”

皮夹克男人——白王鸣——点头致意,把野餐篮放在桌上:“自己做的德式烤肠和虎皮蛋糕,大家尝尝。”

社团负责人李先生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叶天南这桌正好有空位,两人便走了过来。落座时,雨天恩、墨圣勤、杨行虎几乎同时抬了抬眼——他们都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而且是两种不同的、强大的气息。

“狮族?”雨天恩用传音入密问墨圣勤。

“不止。”墨圣勤回应,“那金发的是纯血狮族,至少一千五百年道行。黑发的是虎族,道行也差不多。”

杨行虎补充:“而且……他们身上有浓重的历史气息。见过血,经历过真正的乱世。”

野餐会继续,大家闲聊着伦敦的天气、房价、最近上映的电影。苏镇和白王鸣话不多,但很认真地听着,偶尔接一两句。白王鸣带来的虎皮蛋糕大受欢迎——蛋糕体湿润绵软,虎皮纹路清晰,奶油里加了某种特殊香料,有种奇异的香气。

“这香料……”墨圣勤细细品味,“是西域传来的?”

白王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墨先生懂行。这是安息茴香,我改良了配方。”

“安息茴香……”杨行虎若有所思,“汉代张骞通西域后传入中原的。你们……”

苏镇和白王鸣对视一眼,笑了。那笑容里有太多故事。

“看来瞒不过各位。”苏镇说,“我们……确实活得比较久。”

李延眼睛亮了:“你们也是从古代过来的?”

“五胡乱华时期。”白王鸣说,声音平静,“公元304年,成汉政权建立那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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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元年(304年),巴蜀之地。**

苏镇那时还不叫苏镇。他是西域狮族王子,本名苏利耶,梵语“太阳”之意。奉族命来中原游历,在成都遇见了白王鸣——那时的白王鸣也不叫这个名字,他是巴蜀虎族少主,本名白虎。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成都的市集上。苏利耶被一群地痞围住——因为他金发碧眼,在中原实在太扎眼。地痞想抢他的钱袋,苏利耶正要动手,一道黑影闪过,地痞全被打趴下了。

出手的是个黑衣少年,十八九岁模样,黑发黑眸,但眼睛在阳光下隐约有琥珀色纹路。

“西域来的?”少年问,声音清冷。

“是。”苏利耶点头,“多谢相助。”

“不必。”少年转身要走。

“等等。”苏利耶叫住他,“你……不是人类吧?”

少年回头,眼中闪过一丝金光:“你也不是。”

那便是初遇。

后来才知道,少年是巴蜀虎族的少主,奉族命来人间历练。两人同是异族,同在中原,渐渐熟络起来。一起游历巴蜀山水,一起讨论修行心得,一起见证那个时代的混乱。

304年,氐族领袖李雄在成都建立成汉政权,开启五胡乱华的大幕。战火很快烧遍中原。

“我们必须离开。”一天夜里,白王鸣(那时还是白虎)说,“汉人朝廷在北方节节败退,胡人各部落互相攻伐,中原要乱了。”

苏利耶问:“去哪儿?”

“西方。”白王鸣说,“我听说西域更西边,有片叫‘欧罗巴’的大陆。那里或许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他们离开了巴蜀,一路向西。穿过河西走廊时,见证了前凉政权的建立(314年)。经过西域时,目睹了鄯善、于阗等国的兴衰。沿丝绸之路继续西行,经过波斯萨珊王朝,最终在公元330年左右,抵达了东罗马帝国——拜占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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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占庭?”叶雨睁大眼睛,“那是现在的土耳其吗?**

“伊斯坦布尔。”苏镇点头,“那时候叫君士坦丁堡,刚刚建成不久。我们抵达时,君士坦丁大帝刚刚去世(337年)。”

他们在君士坦丁堡住下了。苏镇化名“苏格拉底”——那时候希腊名字在拜占庭很流行。白王鸣化名“白尼禄”——尼禄是罗马皇帝的名字,够张扬。

“我们在拜占庭住了两百年。”白王鸣回忆,“见证了帝国的兴衰,见证了狄奥多西大帝将基督教定为国教(380年),见证了东罗马与西罗马的分裂(395年)。我开了家武馆,教罗马贵族子弟东方武术。苏镇……开了家酒馆。”

苏镇笑了:“那时候的拜占庭人爱喝酒。我改良了酿酒技术,加了狮族的秘方,酒特别烈,特别受欢迎。后来酒馆成了情报交换中心——军官、商人、贵族,什么人都来。”

公元476年,西罗马帝国灭亡。消息传到君士坦丁堡时,全城震动。

“那天酒馆里坐满了人。”苏镇说,“大家都在问:罗马会不会彻底灭亡?我们会不会是下一个?白王鸣站在台上,[[rb:用汉语念了杜牧的 > 阿房宫赋]]:‘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虽然没人听懂汉语,但那种悲凉,大家都感受到了。”

为了安全,他们在6世纪初离开了君士坦丁堡,向西欧迁徙。那时正是欧洲黑暗时代开始。

“我们先去了法兰克王国。”白王鸣指着野餐篮里的一瓶酒,“这是我自己酿的,配方来自克洛维一世时期(481-511年)的法兰克宫廷。”

他们见证了墨洛温王朝的兴衰,见证了查理曼大帝加冕(800年),见证了维京人的入侵。9世纪中叶,他们在巴黎住了几十年。

“那时候的巴黎还是个小镇。”苏镇说,“塞纳河上只有两座桥。我在左岸开了家面包房——欧洲的面包太难吃了,我改良了配方,教当地人用酵母发酵。白王鸣继续教武,学生主要是贵族子弟。”

公元1066年,诺曼征服英格兰。他们渡海去了伦敦。

“那是我们第一次来英国。”白王鸣说,“伦敦塔正在修建(1078年开工)。我们在泰晤士河边住了三十年,看着这座城市慢慢扩大。”

但欧洲的宗教氛围越来越压抑。1096年,第一次十字军东征开始,宗教狂热席卷大陆。

“我们决定再次迁徙。”苏镇说,“去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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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去了美洲?”李延问,“那时候美洲还没被发现吧?”**

“我们去了维京人的格陵兰殖民地。”白王鸣说,“11世纪末,维京人已经在格陵兰建立了定居点。我们混在商船里去了那里,住了五十年。那地方……真冷。但安静,没人打扰。”

他们在格陵兰见证了维京殖民地的衰落(15世纪),然后随最后一批撤离的船回到了欧洲。那时已经是文艺复兴时期。

1492年,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消息传遍欧洲。

“我们要不要去?”白王鸣问。

苏镇看着地图:“去。新大陆,新开始。”

他们加入了西班牙探险队,1502年抵达了加勒比海。在古巴住了几十年,见证了西班牙殖民地的建立,也目睹了原住民的血泪。

“那是段黑暗的历史。”苏镇声音低沉,“我们暗中帮助过一些原住民逃跑,但大势不可违。16世纪中叶,我们离开了加勒比,去了北美大陆。”

他们在北美东海岸迁徙——弗吉尼亚(1607年英国第一个永久殖民地)、马萨诸塞(1620年五月花号抵达)、纽约(1626年新阿姆斯特丹建立)。为了避免卷入殖民者与原住民的冲突,18世纪初,他们搬到了更内陆的宾夕法尼亚。

“我们在费城住了很久。”白王鸣说,“见证了美国独立的全过程——1765年印花税法案、1773年波士顿倾茶事件、1776[[rb:年 > 独立宣言]]、1787年制宪会议。我甚至参加了大陆军,在华盛顿麾下打过几仗。”

苏镇补充:“我在费城开了家咖啡馆——18世纪的咖啡馆就像现在的社交网络。政治家、商人、学者都在那里交换信息。富兰克林常来,杰斐逊也来过几次。我的咖啡配方很特别,加了点狮族的‘提神草’,喝了一杯能精神一整天。”

独立战争后,美国西进运动开始。19世纪中叶,他们加入了淘金热潮,去了加利福尼亚。

“1848年,萨特磨坊发现黄金。”苏镇说,“我们在旧金山住了二十年。我开了家面包店,供应淘金者。白王鸣……开了家保安公司,保护金矿和商人。”

加州加入联邦(1850年),南北战争爆发(1861年)。他们虽然住在自由州,但还是见识了战争的残酷。

“我们在旧金山救助过南军逃兵。”白王鸣说,“也帮助过地下铁路,送逃奴去加拿大。那时候的美国……分裂得厉害。”

战后,美国工业化加速。19世纪末,他们搬到了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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